吴聘拍了拍连椰的肩膀,柔声说:
“诶,跟学长不用搞这套,大家说到底都是学生,没有谁比谁高贵的,下次不用行大礼哈哈哈哈怪不好意思哦。”
虽然吴聘说着不好意思,但他调侃的样子看着明明很受用。
他拉开凳子自然地坐在荆粥身旁:“荆粥,听说你最后一节课没去上,是不是真的。”
荆粥:“听谁说的。”
吴聘:“听你。”
荆粥:“我说的不对。”
吴聘:“有监控。”
荆粥状若无奈,摊开双手,“既然学长都知道了那还问?”
吴聘一只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托腮,盯着荆粥:“被我听见,我当然要问啦,我可是负责你们班的。”
感受到吴聘盯着自己疤痕的目光,荆粥抿紧唇笑着,压下内心的情绪。
这时连椰走来救场了,她端着新的碗说道:“学长,你今天回来食堂是准备吃饭吗?来,先喝汤。”
“谢谢,真细心呀。”吴聘接过汤,依旧保持面朝荆粥的姿势。
荆粥的视角刚好能看见碗里的汤,是一碗树叶。
当看见吴聘面色如常的喝下树叶杂草汤的时候,荆粥终于感觉心底的怪异从何而来。
从前她制作黑暗料理,内心只是想着完成任务,煮完饭就下班,从不在西区食堂逗留太久。
而今天身旁熟悉的人都一个接一个的,咀嚼吞咽这些食物,没有人提出疑惑,这种分裂又怪诞的感觉……
真他迭嘀恶心!
荆粥握成拳掐着手心,来抑制生理性恶心,然而,连椰的善良就和窗外的阳光一样,深深灼烧着:
连椰:“荆粥你忙了那么久,来来,你也喝。”
荆粥:?靠,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荆粥心底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面上只能用尴尬的微笑推脱:“不用,我前面就吃过饭了。”
“再喝一碗嘛,”公西划继续加码,“我们荆粥大厨忙了一中午,现在肯定累坏了。”
荆粥:“我不累。”
连椰,公西划:“不,你很累。”
荆粥:“我不苦。”
连椰,公西划:“不,你很苦。”
吴聘面带谐谑地看着荆粥,适当打断话题:“好了好了,这本来也算一种劳动,你们心疼了荆粥,那有没有心疼下别人呢?心疼完我们学校的,有没有顾及到别人学校的呢。照你们这样,全世界的人都应该被心疼才对。是吧,连学妹。”
连椰思考着,点点头,随即有点震惊地问:“学长你记得我的名字?”
吴聘接过递给荆粥的那碗汤,“我来喝我来喝,我好渴啊……我也没老,你们开学还做自我介绍了不是吗,你,连椰同学,对吧?”
“对对对!”连椰点头如捣蒜。
吴聘看她一副新兵蛋子的模样,笑着说:“和你哥挺像的,都很好看。”
“啊,学长认识我哥?”连椰有点震惊,因为按理来讲,他哥已经毕业几年了。
“那当然。”吴聘端着汤吹上面的树叶片,“你哥哥英年才俊,找了那么好的出路,学长学姐们都很羡慕呢。”
连椰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哥哥现在太忙了,我觉得也不好,都没时间回家。”
“给贵人办事肯定不能享清闲的呀。”吴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回荆粥,问:
“学姐跟你说了之后大会投票的事吗?”
荆粥点头,“说过了。”
“呃!”吴聘秒切苦瓜脸,撒着泼,“你知道我有多烦吗,我这几天的工作量简直就是不可想象!”
“学长加油。”荆粥客气地说。
“学长加油。”连椰附和地说。
“学长加油。”公西划礼貌地说。
吴聘:“你们好冷漠,我诉苦就这样被对待,无人能懂我的苦衷。”
“可这本来就是你该干的呀。”
这时,冷不丁的一句话出现。
自从吴聘来后便一言不发的柴凝动嘴了。
吴聘:“这位学妹更是用37℃的嘴准备冷死人了。荆粥,这你好姐妹呀?”
荆粥不知道吴聘问话的意图,毕竟庄红豆能认错是因为不了解,但吴聘作为班助办理了新生手续,怎么会不知道柴凝的性别。
于是她回答:“学长这话什么意思?”
吴聘仰起下吧点了点柴凝,状若无意地说:“荆粥呀,你身边咋都是一个比一个好看的人呢?是你天生吸这款,还是你就只喜欢跟漂亮的玩呀?不管漂亮的是妹子还是弟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聘虽然说着轻松的话,但却给人别扭古怪的感觉。
荆粥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学长也惊为天人,好看至极。”
吴聘:“你没词能不能别夸。”
荆粥:“好的学长。”
其实吴聘说这番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无缘无故地,特别单纯地想要刺一下荆粥。往日的什么好学长,好班助人设全都不维护了。
客观来讲吴聘挺帅的,身上一股美留味,除去打扮也是五官立体的大气浓颜。
所以即便荆粥不夸,他吴聘也帅的很客观,纯粹的帅。
吴聘心里给自己这样洗脑:
好吧,他开始急了。
他扫视着公西划和柴凝的脸庞,心底偷偷地对比着。
在旁人眼里,其实公西划和柴凝更像是一种类型,而吴聘是另一种类型,本质呢是无法比较的,因为都很美只是风格不同。
但奈何吴聘这人呢,挤不进的圈子偏要硬融。
他心想,不行,自己不能再任由颜值野蛮发育,得找他姐去美容院办卡才行。
想到姐姐,吴聘突然想起什么,对荆粥说道:
“西区食堂你要是吃不惯,下次去我姐单位的食堂吃,那里有适合各种人类的饭菜哦。”
荆粥明白吴聘发现了自己根本吃不来异能者的“黑暗料理”,于是顺势回应:“好的学长,如果有空的话。”
“诶诶诶,荆粥你又要过好日子不带上我了!你怎么这样。”公西划双手抱胸,装作生气的样子,“现在只是同学你就这样,那以后飞黄腾达了更是抛弃我们!”
吴聘听见这话只觉公西划天真得过分,但他还是下意识去看荆粥的表情,想看她是什么态度。
荆粥上牙轻咬下唇,眼中快速略过讥色,很快便表现出没辙似的回应:“公西划,这是吴学长的邀请,我也不能慷他人之慨吧。”
“一起去,一起去。”吴聘摆摆手,“反正那边也是刷卡的,多带几个人没事,到时候再说吧。”
走廊上,荆粥脑中还在思考着,为什么公西划和柴凝既能吃小卖铺正常的饭团,又会在西区食堂打只有异能者吃得下的东西呢。
难道他们想吃什么都能吃吗?在这之前,荆粥每天轮圆了锅铲炒完这个菜炒下一个,忙得天旋地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异能者只吃专属“饲料”,所以一个个饿死鬼投胎般等待食堂的饭菜。
难道说自己是厨艺鬼才,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吃饭吗?
哈哈,可以可以。
荆粥的脑回路就这样从严肃思考变成自卖自夸,转头间来到了办公室门前。
“老师好,我是A班荆粥。”敲门后,荆粥站在一旁等待。……
门“库拉”一声从内打开,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荆粥:“几老师好。”
原来阴影里站着的是体育老师几蓝,办公室大中午拉着防晒帘,没开灯,一片黝黑。
“你来了。”几蓝打开灯,敞着门,回身到抽屉里翻找,拿出一张纸朝荆粥说道:
“去,写吧,写完放我桌上。”
“好的老师。”
荆粥拿笔开始写检讨,检讨自己为什么那天晚上骑共享单车没戴头盔。
说到头盔,荆粥想起大课间时在小卖部的遭遇,加重扣手心的力道,今天真特么背!
她瞥眼,看见几蓝颓丧地坐着,整个人无骨鸡爪似的陷在人体工学椅里。
在几蓝敞开的柜子边上,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得更清晰,没错,柜子里是三四瓶药。
这种药荆粥曾经见过,是贞月有段时间熬夜追比赛,不吃不喝不睡就守着电视,几个月后比赛结束,为了调整作息吃的助眠产品。
除了助眠产品外,她还发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自己也吃过的药:
维他醒。
听着像是和咖啡差不多让人提神醒脑的补剂,实际上维他醒的原理是强行调动人的精力,无论这个人是否困倦,是否神志不清,只要服用后便可以短时间内保持“良好”状态。
只有吃过的人才知道,荆粥下意识的摸向后腰,这种药剂完全违反人性,带来的副作用是深深的脊柱神经损伤。
当时的伽马γ星球已经研制出对应损伤的解药,但只是舒缓产品,且一药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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