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坊内觥筹交错,台下舞者飘然若仙,宋罄书却满脑子都是方才见到那人。
竺原。
他是个可怜人,那天从巷子前经过,一身粗布难掩风姿,最难得的是他眼里的那股劲儿,被她们几人看在眼中,便被这群人用来做赌。
赌他一个家境贫寒的小小男儿,最终会屈服在谁的手下。
几人手段频出,有用银钱砸的,有凑过去帮忙的,还有的摆足了姿态以他所见过最完美的出场方式来勾引,可最终是宋罄书赢了。
她没有耍什么花招,只是操着一副良善温润的面皮,在小郎君为身边莫名出现的女子困惑时为他解了惑。
她告诉他她们在拿他做赌,又说自己没有戏弄他的意思,所以来告诉他真相。
一来二去,两人反倒熟了起来。
不谙世事的小少年是扛不住这样的手段的。
家世,模样,真诚,良善,看似极为完美的妻主人选,让他不可抑制的动了心。
只是对于赌局来说,一旦他动了心,他就没用了。
原身把他吃干抹净后随手丢弃,半点没有负责的想法,甚至就连少年人用尽手头所有银钱买来示真心的礼物也被她当作炫耀的证据。
宋罄书捂着胸口,有些难受。
不知为何,来到这里越久,那些记忆就越清晰,甚至有很多视角,像是在亲身经历,而不仅仅存在于梦中。
不行,得找个时间,把簪子还给他。
“罄书,在想什么呢,也不看歌舞也不喝酒?”
王蓉坐到宋罄书旁边,提酒壶给她倒酒。
宋罄书回神,笑道:“喝。”
“哈哈,好。”
两人碰了下杯,王蓉忽然揽着她的肩膀说,“咱们多少年的好友,如今有个事要求你,你看能不能帮帮姐姐?”
宋罄书扭头看向她,“何事?”
“咱都知道,你家有不少铺子,光咱们县城都有好几个,这不是我那夫妹,求到了我头上,偏让我给她安排活计,我平日里在家啥都不管,哪能给她安排啥活计,想着你家还能说上话,你帮帮忙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宋罄书喝了口酒,脑中回忆起宋家确实是做生意的,首饰和吃食方面的铺子最多,还有开在其他县城的,整体下来生意做得也不小。
只是,据她所知,王蓉虽然不管家里的事,但要给夫妹安排一个活计,也不至于就到要求人的地步。
“也不需要多好的活计,你就让她到你家银铺去当个伙计就行。”
王蓉摆出一副低姿态,倒了酒就要敬她,宋罄书笑了笑,面露难色,“蓉姐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娘一见我就训,哪能让我沾手生意,这事我还得去问问我姐,看看我家铺子哪里缺人才好安排,可不敢跟你打包票。”
王蓉看了她一会儿,才笑着道:“成,那你可给姐姐那儿说说好话,尽量让她去银铺去,不然我夫郎那儿不好交代。”
“行。”
从长乐坊出来,已经天色微黑,红霞满天,她扶着脑袋一步一步朝着宋家走去。
就在巷子拐弯处,忽然冒出来一个男子,面容冷峻,藏在凌乱发丝间的眼睛透着几分阴晴不定,那倔强仇恨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竺原。”
宋罄书停了下来,醉意让她不清醒,便下意识去扶身前之人,竺原推开她,质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今日那事发生之后,他等大夫救下父亲之后就来这里等着她了,一连等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见到她。
上回,他去宋家,宋罄书把他叫到屋内,言辞间都是说他如何下贱,说他妄想攀高枝,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一时失意,投了河,被救上来之后他便发了毒誓,此生再不与她来往,再不信女子花言巧语。
他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偏偏,偏偏那么巧,在他走投无路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时,她又帮了他。
他看不清她的意图,却并不影响他对她充满防备,当初的教训太痛,痛到他至今想起来仍难以释怀,痛到他不愿再相信她的任何善心。
宋罄书看着他防备的神色,酒精麻痹让她露出笑容,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黑,宋罄书的口舌也不由自主,她想到哪说到哪,对着眼前面容冷峻的少年人道:“你,你长得好好看。”
这话一出,竺原脸色更加难看,看着她的眼神中透着明晃晃的嫌恶。
他不再与她多说,直接从随身带着的钱袋中取出碎银块,递给她道:“还给你,我不需要你来可怜,用掉的那部分以后我也会还你的。”
宋罄书看到银子,便下意识伸手去接,不小心触碰到男子手心,竺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她呸了一声,“你真让人恶心。”
这话让宋罄书清醒了些,男子的厌恶发自内心,被人嫌弃的滋味并不好受,她抬起头,看向转身准备离开的少年人。
“竺原,你的簪子还在我那儿。”
这话让竺原停下了脚步,那簪子是他花了家中所有积蓄为她买下的定情之物,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子对未来所有的期许。
如今两人走到这一步,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那簪子还值些钱。
“还我。”
宋罄书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建议道:“改天,你说个时间来取。”
见她愿意归还,竺原松了口气,想了想,开口道:“明日,明日下午我来找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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