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看她仍站在原地,梁西陆说。
温予睬就跟腿在地上扎根了似的,呐呐道:“不好说。”
梁西陆推了她脑袋一下,没用劲,“去。”
温予睬被推了动了下腿,看来扎得不深,她眨了几下眼,往那人离开的方向跑。
太阳已经出了,头发都照成了淡淡的红棕色。
祁厦听到后方传来的跑步声,一步步的像他的心跳,他低眸松了紧攥的拳,向前的速度放慢了些。
“祁厦……你等等……”
温予睬体力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差,一百米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扶着腰喘气,额上也冒出了薄汗。
他眉心一跳,当真没再动作,转身瞧她,面色冷,声音也冷,“有事?”
温予睬紧闭着唇呼气,胸膛起伏,瞳孔被太阳照成了琥珀珠子。
祁厦动了下唇,又闭上,等她休息好了,转身作势要走,“不说走了。”
温予睬跟着腿抬高半步,又停在原地。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的那些主动撩拨,到现在仿佛都变成了她心里的一道刺,她说不出口,更做不出来。
她变得很笨很笨。
祁厦背着身,身后没有一点声音,他手指蜷缩了一下。
而后,在野蝉发出第一声鸣叫时,大步向前。
饶是温予睬视力再好,也只能看到渐渐远去的背影,她低着眼,抬手扯了几下头发,觉得疼了。
“松手。”梁西陆抓着她手指让她松开。
温予睬顿时没力了,顺从地垂下手,又抓了抓裙子,把棉麻裙挤得皱巴。
梁西陆看向她腕,“把你头发扎起来,疯疯癫癫。”
她也没吭声,拿发圈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梁西陆盯着她,“又在想什么。”
“一宿没睡,困了。”她叹气,疲态突然冒了出来。
梁西陆下意识拧了下眉,拉着她胳膊往另一个方向去,“走了。”
到了宿舍,温予睬接过他手上拎着的早餐,说:“差点又忘了,还好你记得。”
哪里是他记得,只是这人一向爱给她宿舍的人送东西而已。
梁西陆没搭话,只眼神示意她回去。
“那我走了。”她干脆地转身上楼。
全程没有停下休息一次,一鼓劲爬上去,到了宿舍门前,她还在想,还好今天没课,不然还得再爬几次。
早上过了这么久,现在也才八点不到,宿舍的人都还在睡,只有秋穗岁背着包准备出去。
“又要去练舞。”她说。
秋穗岁正奇怪着,“我说怎么没看到你人呢。”
“出去了一趟。”她笑了下,抬高手说:“吃点早餐吧。”
两人都站在门边,秋穗岁还是记挂着减肥,说:“留给她们吧,还睡着。”
温予睬低头在袋子里找找,嘴里还说:“就是佳妙让我带的啊,我都忘了,还好梁西陆记着要带早餐。”
“你出去是找他吗。”秋穗岁眼神定住。
“他有点事。”
“什么事?”她手背在身后下意识使了劲,门被不小心带上。
温予睬看到关上的门,情绪莫名更加低落,说话好像只是本能行为,“他定好出国的消息,说这个。”
秋穗岁愣住,重复,“出国?”
“嗯。”温予睬眼睛低着,自然也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说:“吃点东西吧,练舞也要力气。”
秋穗岁像是只对这个消息感到惊讶,并没有多问,接了她递过来的玉米和黑米粥,匆匆就走了,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温予睬也没多想,推门打算进去。
却才知道,刚才就被带着锁紧了。
她呼出口气,准备拿钥匙,摸到平滑的裙子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带钥匙。
这时候的六楼走廊十分安静,只有大阳台外不时的鸟鸣声。温予睬蹲下来,背抵着白墙。
她觉得好累。
身体就像个气球,每呼出一口气都是在消耗生命。
今天她们都没有课,按理说会是很惬意的一天,窝在宿舍睡得饱满精神,起床点一份爱吃的食物,搭配上爱看的电视一起看一起吐槽……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为什么一晚上都睡不着,为什么无端难过,为什么喘不上气。
如果因为喜欢一个人,会变得自己不再是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喜欢,就该及时止损,立刻放弃。
这是她以前劝郭倾卿的话,也是她一贯的想法,从来没变过。
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
何况,现在再看,已经应验了。
她变得不再是自己,她的心情都在因为另一个人变化。
温予睬手背擦了眼泪,在鸟叫声中安静地下了决心。
她必须及时放弃。
忘记一个人先从名字开始。
温予睬头和背都靠墙撑着,捧着手机出来改备注。
她盯着顶着“?”的联系人,指尖不自觉碰了碰头像……
一声震动后,最下方多了一行新显示。
【我拍了拍“?”】
温予睬“啧”了声,微信这功能出的真是,尽出些没用的功能,live图的功能不能增加吗。
不过他也没回,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抱着腿还是接着抱手机。
好在艾佳妙的消息给了她答案。
【艾佳妙:快回来!!!!!】
她知道自己能进门了,站起身才回消息。
【温予睬:不睡着了吗,醒这么快。】
【艾佳妙:你咋知道我睡了一觉。】
【艾佳妙:这不重要!!!】
【艾佳妙:你快回来!!!!!】
【艾佳妙:大事!!!!】
【温予睬:我没带钥匙,外面等着在。】
后面手机就没信息了,反之是门内着急的脚步声,再就是咔嚓一声的开门,以及火急火燎的声音,“快看快看,你咋又上墙了。”
温予睬还惦记着早餐,说:“还没冷。”
“带的什么……”艾佳妙扒着袋子看了看,都是鸡蛋面包玉米那类干净健康的早餐,不带一丝油的,说:“咋都这么健康,我想吃小笼包。”
“我忘了都,梁西陆买的。”她说。
“哦对对对。”艾佳妙的脑子总算是掰回来了,赶紧说:“先别管吃不吃,你先看看你上墙再说。”
“什么?”温予睬莫名其妙,“我很火吗,天天有人拍……”
话间,艾佳妙已经把手机塞给她了。
蔚大表白墙:投稿,温予睬这算是脚踩两条船吗,还被祁厦当场抓到,有人愤怒离开,有人强行带走,细思极恐……
配图九宫格,三张她和他的拥抱图,两张她和他的对话图,一张他离开的背影图,一张他抓她手的图,两张他拉她走的图。
【啊这……】
【老子昨晚还在说般配,今天就来这一出?】
【卧槽tmd,俩男人被她耍的团团转。】
【楼主你形容错了,不是两条船,是服务谁服务得更好。】
【卧槽楼上你有点过了。】
【恶俗啊,不敢想了哈哈哈哈哈。】
【看着那么清高,背地里啧啧啧。】
【祁厦和梁西陆都挺有钱的吧,你有钱也能享受。】
【你们真有病,这就造上黄谣了?人家也没确定说在一起,人有朋友不行?是谁脑子里只装着那些了?】
【男人都能出轨,女人养个备胎怎么了,造黄谣的都死了。】
【点了,造黄谣的都死了。】
【他们谁啊。】
【但温予睬这行为也确实不对吧……】
【怎么,是你们喜欢的人甘愿当她备胎吗,所以才在这自我高潮无能狂怒。】
【祁厦都走了没看到,他妈眼睛跟没长一样,谁做她备胎祁厦都不会,妈的神经。】
【是谁对号入座了我不说。】
【不理解,温予睬长得妖里妖气,身材也没多好,站他们旁边矮大截,他们是怎么被她勾引到的。】
【长得漂亮,谁不喜欢长得漂亮的,我也喜欢。】
【也没多漂亮吧,看多了她脸我为什么会觉得恶心,生理性恶心那种,看多了想吐。】
……
滑到这里,艾佳妙一把夺了她手上的手机,库库就在键盘上输出,“一群傻逼,嘴喷粪了这么脏。”
温予睬反倒出奇得平静,站起来又拿了手机,“算了。”
“不是你干嘛呢,人都骂到头顶来了,你说算了?”艾佳妙不理解,按平时说她长相的人她早就跳起来蹦了,何况还是说她长得“恶心”这种话。
温予睬抓紧了手机,说:“就觉得没必要。”
“温予睬,你还是你吗。”艾佳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这话能认真对她说,又作势要抢手机,“你没必要,我在乎我有必要行不行,给我——”
温予睬力气小,只挣扎了几下就被抢走了,她也没心情看,就坐在椅子上把袋子里的早餐挨着挨着拿出来摆整齐。
玉米方阵,面包方阵,鸡蛋方阵,黑米粥方阵,整齐后又被打散,被她按套餐重新摆。
旁边艾佳妙戳键盘戳得美甲在屏幕上哒哒哒直跳,还时不时伴随着两句骂声。
温予睬闲着在桌上转鸡蛋,转得她头疼。
马上的,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她竟然不敢看。
鸡蛋在煮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裂缝,她却没注意,焦虑地握紧了鸡蛋,砰的一声破在她手心,她拿纸擦了几遍手。
等了有一会,她才拿了解锁,看到后,不可否认的神色变化明显,不知道是放心还是失望。
【梁西陆:表白墙?】
【温予睬:你怎么知道的,不是从来不看这些。】
【梁西陆:秋穗岁发过来了。】
【梁西陆:她让我出去解释。】
她呼出口气,靠到椅子上,手都没力气般,气球的气好像要放完了。
【温予睬:怎么解释,是说我们只是朋友,还是说我跟祁厦只是朋友,他们不会信的。】
【温予睬:我不想你解释。】
对面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起身走到阳台,刚一接通就被对面一通骂,“温睬你发什么疯。”
温予睬站在栏杆处,余光看着楼底走来走去的同学,说:“我觉得挺好。”
“你觉得贬低自己很好?”他头一次话多,“让你别自我厌弃你不听话,多少年的老毛病改不过来吗。”
温予睬戳了戳栏杆上的铁锈,呐呐道:“可是对我来说真的好难。”
梁西陆沉默。
他的记忆被拉回到更早,她七八岁的时候,也是他们的初识。
温睬小时候就长得很漂亮,像橱窗里精致的bjd娃娃,从来没人用可爱来形容她,几乎所有人第一眼看到都是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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