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容似是关心自己的问话,那侍卫眼睛一亮立马屁颠屁颠的抬起头来,笑着看着她说道:“主家那边有一批货物要运,说是人手不够,派我和其他的几个兄弟去支援一下。”
听到这话,小容的眸子瞬间一亮,她的心中起疑,装作伸懒腰之际向着四周看了一下,在发现并没有其他什么人之后才又接着问道:“什么货物要这么多人手?”
那小侍卫见小容今日愿意与他聊的时间有长,心中更是开心了,便更加的没有顾虑,开口便说:
“还能是啥,盐呗,咱王家是盐业世家,这南朝有几近六成的盐利都在王家的手里,除了盐还能是什么。”
听到这个,小容的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悄悄地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接着问道:“那你要去哪里啊?”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一时间让眼前的人儿看的入了迷,只是询问的话却没有答案,他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这不能说,上面说了这次的事情是要保密的,刚才跟你说的那些就已经够多的了,你可别给我说出去了。”
说完这话,此刻他才有些心有余悸,慌乱的向着四周看了看,可这周围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风吹动的远近的树叶来回摇摆。
小容见他不说,心中有些焦急,她起身往他身边凑了一凑,温柔的笑着对他说道:“你就跟我说说呗,说说。”
她问的直白,靠的也近,那小侍卫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气,“这……真,真不行……这个真不行。”他的喉头抖动了几下,心跳加速间,转头就想要逃离。
可谁知刚刚起身就被小容拉住了衣袖,她望着他露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攥紧的衣角撒娇般的在拉扯间来回晃了几晃,晃得这小侍卫更是一片心痒。
“你不说你去哪里?我哪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想你。”
小容的声音带着委屈,她的眼眸往下垂了一垂,委屈间,似乎鼻子一红就要落下泪来。
这小侍卫被晾了这么长时间,平日里见到的都是风风火火的她,哪见过她这种阵仗,立马便慌了神,连声安慰:“你别哭!你别哭!”
“我告诉你还不行吗?”说罢,他便贴在她的耳朵边说出了那个地方的名字。
“所以确认是黑山口无疑是吗?”
郭幼帧看了看手中的字条,下一秒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将它点燃。
翻飞的纸灰在空气中四散飘零,很快便见不到了它完整的躯壳。
“她确实是这样说的,千真万确。”负责接应的探子回报。
听到这话,郭幼帧点了点头,她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而人走之后,她立刻便开始翻找起自己桌子上的地图开始细细查看起来。
黑山口位于婺城西边五十里处。
黑山之名取自于煤,那原本是一座煤山,黑山、黑土、黑水,所过之处全都是黑色的。
只不过这两年来由于挖掘太过的猖獗,挖断了那里的水脉不说,甚至还掏空了整座山体,上面本来就少有的植被树木和动物猛兽,在这长年累月的挖掘中,更加稀少了,以至于到了黑夜风吹过之时,只剩下了沉默的黑影存在,没有半点生气,只留了这所谓的黑山之名。
然而生气虽少,可这黑山口却是从西郊进城的必经之路。
郭幼帧用着朱笔在那黑山口的地方仔细地圈了一个红圈,她定好位置,立马便拿着它去寻了张砚。
此刻的张砚正窝在他的书房之中,自从禁足被免除之后,张砚也不出门,他就窝在房中开始倒腾培养起了水培的凌波仙子。
以至于郭幼帧推开书房的大门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张砚,而是他放在书房里的那几十口水坛。
每个小水坛里都有一头像是大蒜一样的球形鳞茎浸泡在水中,葱绿的叶片和枝干从球体的中间钻出,在这墨言纸沸的文房中显得诡异又生翠。
“你这是干嘛呢?”
郭幼帧皱着眉看着正在弯腰不停检查这凌波仙子生长状况的张砚满脑袋问号。
她不懂这段时间里他又是抽的什么风,竟然开始有这闲情逸致来栽培花朵。
听到郭幼帧的声音,张砚回头对她轻笑了一下,但他却并没有起身,而是将桌子上剩余的几盆花看完之后才脱下了手上的手套,笑着来到了她的面前。
可刚走到门口,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下一秒一个侍卫便出现在了这书房的面前。
“王爷。”见着人,他躬身行礼,白亮的天光照在他浑身遮盖的打扮上,显得极其诡异。
郭幼帧瞅了他一眼,一条刀疤在他的面巾下若隐若现。
“说。”见着来人,张砚走上前去,将郭幼帧拉着往前凑了凑,以让她也能听清这探子所报。
郭幼帧往前走了两步,也不说话,就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
那刀疤脸低头看着两双鞋子靠近,思忖了片刻,才低头沉声说道:
“回禀王爷,咱们此前派出去用于监视六卿的一批暗探,目前已损了八成,而其中有六成是行踪败露,被当场格杀,其余两成则是直接失去了消息,尸骨无存。”
说到此处,他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说道:“不知您这边是否还有其他安排?”
听到这个消息,张砚瞬间便沉默了,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眼睛却莫名的不知望向了何方。
而郭幼帧则是在听到这消息之后,眼睛立刻便瞪圆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此前她们训练的一批卧底,艰苦培养了三年之久,这一经使用便立刻损兵折将,变成了只剩下福祸不知的两成。
她轻叹了一口气,不免又有些感叹小巧和小容几人能够顺利的进入到各个府邸而不被人发现,甚至还能传出来有用的消息,这不禁是万分幸运的。
张砚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张脸却铁青的可怕,郭幼帧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她感觉到他的手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她用劲紧紧的握了握那手,企图给他一些支撑。
而张砚则在感受到她的紧握之时,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聚焦了片刻,他抬手反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转头虚弱的对她笑了一笑。
“王家贩盐之事查的如何了。”他沙哑着嗓音询问,这话说出,自己都有些感受到惊吓。
那暗卫在听到这一询问之后,立刻开口回答:“据传消息来的那位兄弟说,此次他们所载食盐大概有一万斤左右,会在近期运往城中。”
“一万斤!”听到这个数量,两个人心头瞬间惊骇。
“官府每月的配额不过是六千斤,他一下子就要运一万斤来,那剩下的四千斤所卖岂不是全都落入了他们的口袋之中,这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张砚摇了摇头,感慨,果然利益这种东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钱嘛,谁又会嫌多呢?”郭幼帧在一旁接口,但也跟着摇了摇头。
只听得张砚继续说道:“让那人继续探查情况,最好能查出具体方位来。”
可谁知那刀疤脸却摇了摇头:“回王爷,这消息已经是最后传出的断章了,我们得知消息之后再与那位兄弟联系,人便已经失联了。”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砚默默的叹了口气,他闭上了眼睛,也不再看地上的人,心中无比酸痛。
他的这一路上为了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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