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灯火通明,甲胄森严。
云铮进入殿中,望着周边神色紧绷的侍卫,快步走上了前去,对着云晟福身道:“儿臣听闻父皇遇袭,心中惶恐,特来探望,见父皇安好,儿臣便放心了。”
云晟端坐在倚靠上,目光深邃,淡淡回了一句:“你有心了。”
云铮垂眸,顺势又说:“儿臣听说此次刺杀是为南疆余孽所为。那群人狼子野心,虎狼成性,之前祸害边关将士以及城中百姓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如此大逆不道胆敢行刺陛下!若不趁早铲除,恐怕后患无穷啊!父皇。”
云晟刚才受到惊吓,刚刚其实已经有所缓和了,但现在听到云铮如此煽风点火的话语,让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又瞬间爆发。
他眼中寒光一闪,怒意翻涌:“皇儿说的对,如此狼子野心,若是不打,不足以平复!”
随即大喝:“来人传旨!”
“命张砚为征南大将军,统帅南方所有边防驻军,剿灭逆贼,韩文通为副将,协同作战,不得有误。”
“是”一旁的传令官恭敬接旨,匆匆退下,即刻着手拟旨去了。
此时皇帝才将目光投向了正跪在地上的那个侍卫,赞赏的说道:“此次刺杀凶险,若非你反应神速,后果不堪设想,叫什么名字?朕要重重赏赐与你。”
那人并未抬头,而是平静回复:“回陛下,臣叫云漫。”
拟传好的旨意不出片刻,便快马加鞭地送往了福王府。
这拟旨到传旨的速度之快甚至赶得上蒸一锅馒头的时间。
福王府的众人被突然而来的旨意吵嚷的全都苏醒了过来,原本寂静的府苑一霎那灯火通明。
张砚急匆匆穿戴好衣衫从厢房赶来。
见到人的瞬间,那传旨的太监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他的方向,便高高在上的站在庭院中,声音尖细朗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福王张砚为征南大将军,统领南方驻防军,即刻开赴南疆前线,彻底剿灭叛逆余孽,钦此。”
“臣,张砚,接旨。”
张砚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接下了那困意洋洋的太监手中的圣旨,满眼欣喜的望着上面的文字,可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他抬头望天,眼眶湿润潮红:
‘阿爹阿娘,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今日,也该欣慰了吧。’
他收了圣旨,又速速的送走了传旨太监,便一路小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的房中。
说实话,听到传旨太监登门之时,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她们之前推测过皇帝会打这场仗的可能达到了八成,但没有想到的是晚上的刺杀刚刚发生,这征战的旨意便立刻下达了。
他原本想云晟就算是想要宣战也应该会是明日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正式提及才对,毕竟这位皇帝陛下每次忧虑犹豫踌躇的太多了,往往到了最后,所有的选项全都给耗尽了,才不得不伸手去接最后一个可能。
而今日,这圣旨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他都想好了明日应当如何舌战群臣了。
他抱着那幅大大的皇卷,一头就闯进了房中,‘哐’的一声,将门砸了个重响。
昏黄的房中并不是空空荡荡的只有无言的器物,而是有一个会喘气的活人存在。
只是在刚才听到有人靠近的瞬间,拿捏不准闪身躲在了屏风后面。
等到人进来之后,透着门缝看清楚那来人是谁,这才匆匆舒了一口气,从屏风后侧走出了身来。
张砚看见人,立马叫嚷:“幼帧,成了!真的成了!”他抱着那皇卷就像是抱着什么宝贝,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对着郭幼帧邀功。
“嘘,你小声点。”郭幼帧欣慰警醒。
可张砚实在是太高兴了,他的嘴角自从进来之后就未曾合拢过。
他满脸激动的看着郭幼帧,啪的一下便将那珍贵的皇卷扔在了地上,冲也般的驱身上前抱住郭幼帧开始不停的转起圈来。
“成了,成了,幼帧,我们成了,哈哈哈哈哈哈!”
郭幼帧被他抱着,整个人离地而起,晃晃忽环着他的脖子,被他带着一直在原地转圈。
她嘴上的嘴角也因为他高兴的缘故始终扬起,但心里其实落寞不已。
因为郭幼帧知道张砚的志向,她知道他从小就想像张御珩一样驰骋沙场,入阵杀敌,报效国家。
但是从小经历的那些是非磨难早就将这个所为的崇高抱负深深的埋藏在了无尽的斗争和愤恨里,而现如今终于能够有机会重新捡起,一展所愿,他又如何不感到高兴呢。
可那是战场,刀剑无眼,生死妄言,没有人说能够百分之百从一个拼命的地方活下来,大多数人得到的只能是马革裹尸还,郭幼帧这辈子其实不求别的,求的只是张砚能够平平安安,安稳一生。
可这愿可是他一辈子的憧想啊,若自己当真阻碍,张砚会听,但也会落了个一辈子后悔失望。
所以虽然她的心里仍然还有些空落落的,但她什么也没说。
张砚抱着她不知道转了多久,直到郭幼帧被转的有些头晕,恶心之时,她才轻轻的拍了拍张砚的肩膀,示意他将她放。
扶着他,望着他的眼睛询问:“皇帝怎么说?“
张砚嘻笑回答:“封我为征南大将军,即日起奔赴战场。”
“幼帧还得是你,我都没有想到派杀手上前去刺杀这种事情,不过,你那杀手……”
传旨太监走之前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提起那杀手的结局,他像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张砚,然后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张王爷不知是你好运,还是陛下好运,那刺杀的杀手竟然在逃跑之时服毒自尽,最后落了个无知的下场。”说罢他还摇了摇头,这才带人离去了。
听到杀手身亡的瞬间,郭幼帧猛地愣住了。
因为她从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结局竟是用阿木的命去换来的。
被她派送出去的杀手便是阿木,那个曾经想要了她命最后又臣服在她手底下的人。
阿木是南疆人,此前她也想到过郭枭或许与南疆也关系匪浅,似乎也是从那里国破之后流离来这里的人之一。
此前,郭幼帧其实并未太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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