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寒风刮了一整夜,陆子川也在地板上蜷缩了一整夜。
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梦里,纪芸指着他的鼻子喉出的那句“你前世用同样的手段,毁了我纪家,还有我和我的孩子”,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反反复复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没怀疑过纪芸的恨意来得莫名其妙,不是没疑惑过她总能精准避开他所有的算计,更不是没震惊过陶家的结局,给他一种隐匿的熟悉感。
可直到这场噩梦,直到梦里纪芸那句戳破窗户纸的话,他才终于敢往那个荒诞的念头上想。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子川从地板上爬起来,冲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眼底满是红血丝,满脸的憔悴和颓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陶家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浑身一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要去问清楚。
他必须去问清楚。
梦里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她是不是真的记得前世所有的事?
这些念头像疯长的野草,在他心里疯狂蔓延,催着他冲出了这间阴冷的出租屋,跌跌撞撞地朝着纪氏集团大楼而去。
下午四点,纪芸刚结束一场项目会议,带着助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她刚和团队敲定了城东地块的最终方案,心情正好,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一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疯了一样朝着她冲过来。
又是陆子川!
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将纪芸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陆先生,这里是纪氏集团,你再往前,我们就叫保安了!”
陆子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死死地锁在纪芸身上。
脚步踉跄地停在她几步开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崩溃和急切。
“纪芸,你等一下!”
纪芸抬手,示意助理退到一旁。
“你又来做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没了人样的陆子川,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经过昨天,看到陆子川丧家犬一般模样,也知道他终将为陶家的事付出代价,她心里忽然就释然了。
既没有恨,也没有怒,只剩下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有话要问你。”陆子川紧盯着她,双手攥成拳,指节泛白。
“你想问什么?”她淡淡开口。
陆子川的呼吸猛地一滞,抖着声音,问出了那句在心底翻涌了十几个小时的话。
“你我前世,是不是夫妻?你是不是记得前世发生的所有事?”
电梯口人来人往,路过的员工都好奇地朝着这边张望,可陆子川已经顾不上了。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纪芸的脸上,等着她的答案,等着那个能印证他所有噩梦和猜想的答案。
纪芸看着他眼底的惶恐和急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子川的头顶。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原来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看着纪芸,“你知道我会用什么手段,知道我会怎么算计,所以你才会一次次避开我,才会从一开始就对我避之不及?”
“不然呢?”纪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陆子川,你那套哄骗女人、掏空人家产的把戏,我已经领教过一次了,怎么可能再上第二次当?”
“前世,你哄着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说会替我守好纪家,转头就掏空了纪家所有的资产,逼死了我爸,害死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最后把我逼得走投无路。”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陆子川的心里。
“我以为你至少会有点长进,没想到,两辈子了,你还是只会这一套。前世你毁了纪家,今生你毁了陶家,从头到尾,变的只有你算计的对象,不变的只有你骨子里的贪心和忘恩负义。”
陆子川浑身冰凉,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纪芸看他时,那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明白苏致为什么处处针对他,布下天罗地网也要让他身败名裂;明白为什么他所有的算计,都像是被人提前看穿了一样。
原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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