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人从秦国夫人府出来,手上提着一大箱东西。”
“秦国夫人的那名逃奴进了虞大人府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
“据探子所报,秦国夫人名下的金号为虞大人打造了一批……器具。”
“此外,秦国夫人还在南境,开设了一家专做蕃商生意的牙行。”
这些日子以来,谢临渊后面的伤在宫中最好的药物调理之下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作为帝王的他也是每日如常处理政事,但是每一次听到内厂的汇报他的脸色都要比上一次更加阴沉。
主人……她不能真的收了那个低贱的乐师。即便那是他谢临渊一手造成的结果。
她不能为了那个人而去和太后家的人打交道,更加不能为了那个人而专程找秦国夫人打造器物,连他自己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谢临渊在御座上坐得笔直,在别人看来是作为帝王一丝不苟的威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怕自己胸前金铃作响——但就算是那颗金铃,也是他自己买来,虞秧一时起了暴虐欲望才给他残忍的穿上。
但他不是唯一一个可以承载主人那些隐蔽欲望的器皿。就像谢嘉言对他说过的一样,作为玩物他并不是第一件,也不会是最后一件。
谢临渊明白了,当初谢嘉言可以把他当作礼物包起来送给虞秧,那是因为谢嘉言有他的自信,“言玉笙”无论再怎样巧言令色也只不过是一件可以被取代的玩物,而他谢嘉言在虞秧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是特殊的、是超然的,是无可取缔的。虞秧可以对谢嘉言克制欲望,甚至可以完全不去占有,她不会在谢嘉言身上展现出自己黑暗和破坏的一面,同样地谢嘉言也不用去拥有虞秧,他可以把她看上的玩物送到她的手里,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去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但谢临渊做不到。
他不甘心。
他越是不甘心,心底的黑暗便又滋长一分,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黑沉的阴霾里。
徐爵站在下首一动不动,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直到内侍走进殿里,在谢临渊耳边小声说道:“虞大人入宫来了,正在殿外等候。”
帝王那身森然恐怖的阴霾一下散尽。
谢临渊摆摆手让徐爵退下,不忘叮嘱:“别让虞大人看见你,否则朕也保不了你。”
徐爵以极快的速度消失,转头虞秧便走了进来。
她环顾了四周一下,发现除了谢临渊外一个人也没有,便缓缓走到御案前面,作势要行君臣大礼。
“主——虞大人,毋须多礼。”谢临渊几乎是冲口而出的说。
虞秧轻笑,本就没有想过行礼,乘机走到御案后面,看着一副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的帝王。
“陛下今天怎么不发骚了?”
看着眼前这么多天没见的脸,现在又是一副漫不经心地拿捏着他的做派,谢临渊感觉到自己已经悄悄地抬头。
他哑着声音说:“朕……没想过大人今天会来。”
“怎么?”虞秧笑着看他。“就只准陛下召见,不准臣无召入宫了?”
谢临渊连忙摇头,诚惶诚恐的说:“不是的,大人肯来看朕,朕实在欢喜得很。”
虞秧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把御案上的奏折拨到一旁,一个翻身坐了上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御座上惴惴不安的皇帝,嘴角勾起了一抹出奇温和的笑。“陛下这些日子都很乖,既没有借朝政之便召臣入宫,又没有骚扰臣的私人生活。臣在想,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下陛下?”
“奖……奖励?”谢临渊一下呆住,他从没想过虞秧不仅会主动见他,还会主动提出奖励。没想到虞秧这一出现,不但拨开了他头上阴霾,甚至让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海市蜃楼。
这真的不是梦?
虞秧看着他难得真实的震惊,心里也是小小的舒爽了一下,嘴上却只是淡淡丢出两个字:“脱了。”
谢临渊站起身来,动作熟练的解开扣子,帝王所穿的金盘龙纹常服顺着他苍白的肩头无声滑落。真丝织锦顺滑的擦过男人胸前那幅与帝王身份不符的蛇戏牡丹图,擦过铃铛时又是一番噹啷作响,最终从一身苍白得病态的肌肤上滑落,连同脱下来的亵裤一起,堆叠在男人脚下的地上。
他双膝一屈,正要在虞秧面前跪下,却被她伸手按坐在御座上。虞秧瞥了瞥他身前悄悄抬头的东西,漫不经心的逗弄了一下:“陛下不愧是真龙天子,连这东西也总是飞龙在天。”
她从怀里掏出一件小小的饰物,放在手心上送到一脸羞意的帝王面前。
饰物由纯金所制,状似鸟笼,小小的甚是趣致。虞秧一边把鸟笼拿在手里把玩,一边笑吟吟的看着谢临渊:“这东西是臣找秦国夫人定做的,夫人叫它做贞节笼,不过这是给陛下的奖励,臣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更符合陛下身份的名字。”
她弯下腰去,把谢临渊身前那条振翅欲飞的龙锁在了小小的金笼子里。“——亢龙有悔。”
谢临渊一下子变得更加兴奋了,哆哆嗦嗦的无法自控地颤抖,本来将要一飞冲天的亢龙却被锁在笼子里,只能卑微至极的低头忏悔。
“谢……谢大人。”他满眼虔诚的仰望着他的主人,颤抖着声音为这份奇特的“奖励”道谢。
明明是这么羞耻的礼物,明明是一件用来折磨自己的玩具,甚至连谢临渊自己也说不清楚它到底算是惩罚还是奖励,但这也是虞秧为了他而刻意定做的第一件礼物。
原来,他一直以为虞秧是为了府里那只野狗而向秦国夫人买的奇淫考具,其实是为了自己而制。
谢临渊的内心一下子释然了,他怎么会怨主人呢,他怎么敢恨主人呢。
但虞秧给他的“奖励”还远远不止于此。
她又拿出了另一样东西,那是一条短短幼幼的细杖。她手执细杖在空中虚挥一下,响起一阵清脆的破空之声,可见这条其貌不扬的细杖的真正威力。
“据闻陛下已经找了一处有着九龙抱穴格的风水宝地为自己兴建帝陵。”
谢临渊不知道她没头没尾的提起帝陵是何意味,只能诚实应道:“是的,大人。”
虞秧笑眯眯的说道:“那作为奖励,臣就来为陛下这块九龙抱穴的风水宝地开开光。”
谢临渊直觉觉得她说的九龙抱穴和他选定了兴建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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