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丝线冲向天空,呈烟花放射状散向四面八方,转眼间张开一座“鸟笼”包围了整座城市。
鸟笼的缔造者、德雷斯罗萨现任国王多弗朗明哥将敌对的所有人赶出王宫,向全国公布了一项“游戏”内容:
在鸟笼不断收缩、杀死所有人之前,包括国民与尚在国内滞留的外国人还有两种生还的机会可选——要么斩杀身为国王也即缔造鸟笼的多弗朗明哥本人,要么猎杀他指定的12名被悬赏对象,以此换得鸟笼让停止。
——不但如此,如果成功猎杀指定对象,还可以获得1亿以上的奖金,悬赏最高者价值5亿。
“Joker,你疯了吗?!这样的游戏……规则有什么意义?你根本就是……自己没本事对付那么多敌人吧!逼普通国民……冒死参与你所谓的游戏……有意思吗?!”
出于目前还不够明确的理由,多弗朗明哥依然忌惮且独独将大和留在王宫。
不过为了防止他像数分钟前一样联合唐吉诃德家族的敌对势力瞎折腾,如今他已被多道海楼石锁链所缚,也终于不能再自主行动,甚至就连大声说话都变得费力。
……虽说他原本想连贯地说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少爷,别说你失忆之后,话说不清楚,连基本的逻辑都想不通。”
眼下多弗朗明哥还肯理他,不过是看在他可能还有利用价值上,又或许还有些其他微妙的理由——就很难说清了。
“身为国王,我当然不需要参与‘猎狗’之间的游戏,缔造规则才是我的‘天职’。
“这世上原本的道理就是将不同人放在不同位置,在不同位置上做该做的事、获得应得的利益。我发布规则教会脚底下这些人服从于我,进而达成我要的利益,而脚下这些人靠我发布的规则活下去,从中赚取他们正常情况下一辈子也休想获取的巨额奖金,这才是我和我的国民‘荣辱共生’的底层逻辑。
“对于此前和你一起小打小闹的海贼们,我当然可以动动手指就将他们杀尽——可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他们给我惹的麻烦,现在可不大好收场,如果隐藏在这个国家的真相传出去,我的利益依然还是会受损——可反过来想,如果将他们当作我与国民之间一场‘试炼’的机会,或许会有趣许多。
“其实我早就可以利用恐怖高压的统治管理这个国家,可我之所以恩赐他们富裕幸福的生活,只是出于仁慈。既然他们不懂感恩戴德,那就让我好好利用几个不知死活还想挑战我的小鬼,给脚下的蝼蚁们上一课,教教他们自己应该呆在什么位置、服从于什么人的利益。”
王宫高高在上地位于德雷斯罗萨高地,在唐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黑桃”琵卡的能力下又继续升高数丈,而下方的土地却下沉吞没了一部分城镇,人们在失去家园、与外界逼近收缩的鸟笼之间惶然失措。
高处听不见国内的一片喧闹,却可以见到从高处看来渺小如数个密集黑点的人们已经聚集起来,并不意外地顺着统治者的心愿,攻向近在咫尺被发现的悬赏对象。
——如能在求生的同时,获取更大的利益,想来这样的选项对于身陷困境的人来说是最自然不过的。
“蝼蚁只会顺着天性做选择,这是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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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确实记得有人告诉过他,这世上是存在各种各样的统治者,无法决定究竟什么样的人坐在统治的位置上。
但是泛泛而谈是一回事,真正让他遇到这样的残暴君主驱使一个国家陷入混乱,尚且目空一切地讲些听起来似乎自有一套逻辑实际全是歪曲事实,不仅如此,说这话的人好像自己也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些。
震惊之余,大和破天荒地想要了解为什么多弗朗明哥会有这些想法,虽然他一个字都不信,也对这个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操纵一切的危险人士没有一丝好感,但他想知道,是什么让一个人被塑造如此。
“你凭什么……这么想?”在寂寥无声的高塔上,青年质问在他身边藐视众生之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就应该凌驾……于下面那些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少爷。”身披粉红火烈鸟羽的金发男人挂上他扑克牌面具似的笑容,“因为我比他们都更强。”
——就因为“能够”,所以“要做”。
“比别人强,就可以任意……伤害别人吗?”半张脸挂着干涸血迹的年轻人披头散发似山鬼,俯视众生时却带着本该天神拥有的愤怒和悲悯。
“认真问吗?”旁人回答他的语气似笑非笑,“当然不能叫‘任意’,和目的无关的事,我没有工夫去做。”
闻言,朱红的眼睛便望了过去,“有什么样的……目的值得罔顾这么多人……性命?”
“呋呋……那自然是格外艰巨的任务,比你的小朋友们想要毁了我的工厂、干掉我还要麻烦。”
大和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所说的麻烦任务的正当性,不过多弗朗明哥似乎不打算再继续多说,转过来叫停了这场“提问游戏”。
“怎么,我的少爷,先前一个劲地和我谈罗的问题,现如今又对无干的蝼蚁好像很有兴趣——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的事吗?”
“我自己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那莫非你根本没有失忆,只是在背叛百兽海贼团之后故意冒用四皇之子的名号——可是也说不通,外人从没听过‘大和少爷’的名号,你盗取他的名字甚至是长相,对你应该也没有太多好处,这毫无道理。”
或许数根海楼石终于限制了大和的力量,让他没有多余力气再反驳对方。又或许在亲历一系列事件后,他不得不相信多弗朗明哥的确掌握了有关他身份来历的有效信息。
“既然你清楚……我记不得,跟我打哑谜也没用。直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吧,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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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人而言,无论失忆与否,困扰他的问题永远不止眼下遇到的困境,无疑还有所有亲历的、未解的、尤其是痛苦的过去——或许相比之下,没有记忆的人活得反而简单一些。
至少多弗朗明哥就很清楚,被家族干部砂糖用童趣果实能力变成玩具后,从亲朋好友记忆中消失的那些人们就不再是任何人的痛苦,反而会为人类带来欢乐。德雷斯罗萨的百姓在今天以前所拥有的幸福,也大多建立在遗忘之上。
因此,他有理由怀疑大和其实根本不在乎失去的记忆,那些好像不曾存在的记忆不会困扰他,因此他才能大言不惭地用看似“正派”但毫无意义的价值判断质问他。
面对无聊的问题,他已算是相当心平气和,部分原因也在于围绕眼下的囚徒还有许多未解之谜,或许与他的利益休戚相关,此外——他也说不上来——在拆开白发原来梳成的发辫后,看到断角的一刹那,属于他个人的过去又一次影响到他。
“我不明白你的角为什么是这样……”多弗朗明哥自从二人谈话的房间里出来后,又一次重复这一疑惑,“这和你的来历息息相关。如果我没搞错,四皇凯多本人就是鬼族人,他麾下的百兽海贼团一多半也都长有鬼角。
“虽然长角并不能作为判断你就是百兽海贼的依据,但碰巧我刚才已经打听到了‘大和’这个名字应当也属于一位神秘的百兽海贼团成员,准确说,凯多的儿子也叫这个名字——这就刚好解释了为什么百兽的海贼看见你之后会叫你‘少爷’——不光是名字一样,长相也相似,这不是一般的‘巧合’。”
“你想说……”
“或许你就是大和少爷本人,只不过出于外人不知道的原因——或许是因为‘羊癫疯’,或许是被人袭击者重创头部,这也能顺带解释为什么没有鬼角——于3年前失忆了,并且流落海外,不巧……被罗那小子捡了个正着。”
对于一连串令自己出乎意料的消息,大和难得这一次学机灵了,暂且沉住气不答,接着问:“除了所有……捕风捉影的……侧面信息之外,还有什么直接证据吗?”
高塔上有一阵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带着扑克脸笑意的男人承认:“没有。”
白发的发尾带有天然蓝绿色变,为掠过王宫的风吹起同时,青年好整以暇地抬起头说:“那我再……补充一点——角是我自己撞断的。”
手底下有人报告说托雷波尔大人、迪亚曼迪大人以及家族干部们已经到了,多弗朗明哥也就收起在一刹那稍显微妙的表情,让手下人把最高干部和干部们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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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被赶下王宫高塔后,又被多弗朗明哥唆使的众人追杀,逃命的一行海贼正再次向王宫方向径直奔来。
罗即便已经离了红心座椅,腕上仍挂着海楼石镣铐,只能靠不久前被他单方面宣布同盟关系解除(实际看来一时半会解除不了)的海贼扛着赶路。
其实如果能打开镣铐,转眼之间他就可以用能力抵达王宫高地。没奈何镣铐的钥匙此刻不在手边,只能先去和有钥匙的人想办法会合。
……可问题是带着他的人总有“本事”钻进形势最严峻、敌人数量最多的路线上去,甚至于一头撞进死路。
“草帽!你是故意在耽误时间嘛?!”虽说他实际无法靠自己逃命或赶路,可什么也做不了的情况下,反而思绪最易焦灼。
“怎么可能啊!我也很着急的好嘛?你说大和一个人留在上面能对付明哥么?”
“当然不行了,那小子跟我一样戴着海楼石啊!”
“是说真的嘛?我刚刚明明看到他还能打架!”
“啊,关于这点我也很惊讶……”
回想起来在王宫高塔上,柳眉倒竖、气势汹汹地说要教训他的人不久前还在对他发怒,等到草帽路飞和多弗朗明哥初次交手之时,却又立刻递补过来守在面前,一副“赶也赶不走”的样子——恰如铁桥上赶来救援时的状态——确实好像完全不受海楼石影响。
罗有些担心,就算多弗朗明哥在搞清楚大和身份之前不会下死手,只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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