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好像快二十年以上没听到过有人敢对自己这么大放厥词。
在更久远的记忆中,即便偶尔有人对他出言不逊,那也都是出于侮辱或报复,很少有人这么直接刺痛他的自尊。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一面平静,另一面毫不客气地否定他,还带着几分怜悯。
多弗朗明哥察觉到自己的怒火越烧越旺,比对草帽一伙和罗带来的麻烦更甚,但还有种陌生的感觉让他“不好意思”去承认自己的愤怒。
他居然觉得承认愤怒就等于“输了”——他,多弗朗明哥,居然也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我好像有点理解罗为什么要把你‘变成’结巴——少爷,你还是不说话更可爱些。”
如果无法控制情绪,他现在就想扣动扳机,但理智提供了另一道选择:
小心避开海楼石,他随手拎起被五花大绑的青年,将其扔到途经的巨窗前。轻轻松松攥住对方还没有他手掌大的脸蛋抵在玻璃上,“向外看看吧:你觉得这群人不受我掌控吗?”
地形在琵卡的能力影响下已经发生剧烈变化,完整的空地已经所剩无几,与此同时,“鸟笼”还在继续收拢,可供人们生存的空间愈益压缩,在他听不到任何惨叫与咒骂的脚下,随处可见密密麻麻逃命不止的人群。
“或许他们不算心悦诚服——就像你一样,我可爱的小少爷。可你的命此时此刻还是捏在我手里,他们也是——草帽一伙,罗,还有那些你所谓怀着杂七杂八、俗不可耐的‘目的’来到这个国家的人,只要他们拿不走我的项上人头,迟早还是要屈服于我。”
“多弗朗明哥,你这个……疯子!你不会……如愿的!罗和路飞会救下这个国家!”
夹杂愤怒的笑声在空空荡荡的王宫阶梯间传开,多弗朗明哥自然不肯轻易相信天命会在此终结。
“看来我们的对局势的判断是无法达成共识了,既然这样,想打个赌吗?用我的脑袋,和你的性命。”
“可以啊!如果罗……败了,我会陪他一起死!”
“哦不,你理解错了。我怎么舍得杀你呢?还得留着你们的命供我差遣。”面对听者愤慨与困惑交织的琥珀色眸子,他正式宣布双方筹码:“如果结局如你所言,我亲自把头割下来给你;如果我赢了,你的残生就全用来替我卖命吧。”
“我对你的脑袋没兴趣,”年轻人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回答,“但如果你非要这样才甘心,我可以陪你玩。”
“呋呋呋……一言为定吗?”即便只是口头上的打赌,多弗朗明哥已经确信自己一旦赌赢了,以对方的个性大概率会愿赌服输。
——大和一定很善良,这点光是认识他不到半天就能看出来;可正因为他的善良,旁人笃定他会履行承诺,哪怕不得不为此走上曾经憎恨的道路。
这就是某些非要用原则约束自己之人的可笑之处。而多弗朗明哥只要利用好这类人的原则,便能终将对方变成为自己所用的利剑。
“当然。”青年果然一口答应。“我会说到做到。但你最好也当心……别放走我,不然我也会和他们一起……揍到你认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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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和的话,多弗朗明哥离开之前似乎多少听进去了。于是等到同盟两位船长终于成功回到王宫高地,于解救同伴方面便遇到一重难关。
——罗已经用能力将海楼石锁链尽数斩开,奈何船员还是一动不动。
“那混蛋这次又对你做了什么?!”
“抱歉,可能我刚刚……把话说过头了……”再次看到活蹦乱跳的船长,大和却只能像个没上弦的发条娃娃一样坐在地上,反思自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虽然情况有些尴尬,但毕竟看见两位船长同时平安出现,一时间他的心情还是好转不少:“太好了!你们到底是……成功赶来了,船长,路飞。”
“嘻嘻嘻,小意思、小意思~……啊不对,现在没时间闲聊了,大和,能站起来吗?我们要尽快赶到上面去揍飞明哥!”
“很显然他现在站不起来。”还是外科医生在简单查看后推测出可能性:“打杂的,你莫不是肢体关节都被Joker的能力缠住了?一点都动不了吗?”
“啊,原来如此,应该就像你说的那样!虽然没有海楼石,我现在却还是觉得肌肉没办法正常发力,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四肢一丁点也抬不起来。”
“该死!”
“没有办法解开吗?”
戴草帽的青年看过来的同时,琥珀色的大眼睛也眼巴巴地望了过来。
同时面对两个人求助的眼神,在场唯一的医生莫名感到一阵不爽——搞什么?这两人看起来好像很同频的样子。
“办法当然有,我可以给他现场做手术,但是需要花很多时间,而且不知道Joker会不会趁机下黑手。”
“啊?那你在这给他做手术吧,我一个人上去先将明哥揍一顿!”
“——慢着!你忘记才答应我的战术了吗,草帽当家的?”罗一把拽住撒丫子就要跑的同盟,低头又对船员说:“打杂的,先老实给我交代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再判断要不要让你一起参战。”
“啊!船长,我要和你一起揍飞坏蛋!”只有脖子和指关节还能动的人立刻扬起头来,说话间十根指头好像都在奋力请命。
“那就说你到底哪里不对劲!为什么Joker都知道你有病,我却不知道?”
“我没病!”大和梗着脖子道。
“我讨厌说谎的男人。”
“——不要讨厌我!”被船长一句话就简简单单“逼供”之人面露惊慌,“我真的没有生病,多弗朗明哥胡猜的,我就是……就是……”
路飞歪头左瞧瞧、右瞧瞧,只见在同盟船长面不改色地逼问下,坐在地上的白发海贼瞪着明亮的大眼,气势一点点减弱。最终后者瘪了瘪眉头,语气多有不满道:“只不过是能力用多了身体会累而已……”
“你少大事化小——任何人用多了能力都会累!”罗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提前想通,以船员向来心直口快的个性,如果身体真有问题,还不肯早早对他这个身边的医生承认的话,一定不是简单的问题。
“——另外,你有什么可不满的?被你瞒着当猴耍的我才应该不爽吧!你听着,外面的鸟笼很快就会杀了所有人,你多一句废话,等于多一个死人。要是再不说实话,全城的人给你陪葬。”
这话不假,只不过稍有夸大的成分。路飞大概听出旁边的男人应该在问船员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便配合地不吭声,也站定了等结果。
“不行哇!罗你可是来……救大家的!”
“既然知道,还耽误时间?”
“我一个人根本……不重要。你们带我上去,我会……自己想办法!”
“就这么不肯对我承认嘛?!”僵持数秒,罗有了几分怒意,此时松开同盟的脖领子,转而蹲下来揪住——他也不知道在这件太过暴露的裙子上还有哪里可抓,只得一把攥住大和的手臂,恨道:“你真不打算听我这个船长的话了,是不是!”
“……那我说了,罗不许……赶我走。”琥珀似的眼眸带有恳求与不确定之意,让对其个性足够了解之人一见就心里有了底。
罗叹了口气,做好决定后定睛看向对方:“你说。”
“我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了能力,有时候用过头了,会控制不了……身体。”
“具体症状呢?”
医生还算沉着的反应或许给了坦白之人一些信心。大和于是放松戒备道:“普通情况下……心脏会痛。严重的时候可能……会无法行动。”
罗听罢神色凝重地起身。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眼睛似乎心虚地闪动了一下,视线偏移,“大概……两年前。”
帽檐阴影中的星辰灰瞳多了一层深意,“草帽当家的,你觉得呢?”
路飞会意,按住头顶的草帽,乐呵呵地回答:“无论怎么说,我会揍飞明哥的!”他这话大概是说到点上了,因而话音刚落,下一秒就见原本坐在墙边的白发人不见了踪影,仅有一片绿叶翩然落地。
明显将同盟的答案直接听成是对自己看法的支持,将船员瞬移至别处后,罗握紧长刀转向同盟,“抱歉耽误了几分钟。现在可以走了。”
“哈哈哈,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嘛!那我就不邀请大和当我同伴咯。话说他的身体状况真地不大好嘛?需要的话,我们船上的船医可以帮忙。”
“想都不用想,我的船员不可能去给你当同伴。他的问题我会亲自解决,不劳烦心。”
“诶?可是你之前还问我要不要带走他的!正好我的同伴们也都很喜欢他……”
“那是为了劝他逃命,不是说给你听的!况且此一时、彼一时了,草帽当家的。这一次我要亲手砍了多弗朗明哥,大和当然也还是我的人,谁都别想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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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高地之外,赫然躺在花田中的人眨眨眼睛,待辨认清楚周遭环境,也就明白是被罗用能力传送到外界。
“可恶……”他都已经说实话了,居然还把他扔到外面来。“船长……大骗子!!”?——这笔帐他记下了!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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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满目疮痍的德雷斯罗萨,战斗正于各处进行。
大和从同盟口述中得知大致情况,目前德雷斯罗萨国内反对唐吉诃德家族的共有3种主要势力:除了“草帽”和“红心”的海贼同盟之外,还有以原国王力库及原军队长居鲁士为首、并与“小人族”咚塔塔一族联合的国王军,以及原本被烧烧果实的陷阱引来参加竞技的一干勇士。
——原来从他首次与多弗朗明哥交战倒下后就处于状况外,直到现在才知晓外面有这么多人在为推到多弗朗明哥的统治而奋战。
这么一看,在他与多弗朗明哥的赌约中,似乎他的赢面还是不小的。
明白了这点,被自家船长“坑”了的事好像也没那么值得挂怀,至少在等咚塔塔族帮他解开关节上缠绕的丝线、进而疗伤期间,心情都还保持相对乐观。
“多谢了,曼雪莉公主、还有……雷欧桑。”
他眼下只剩一条腿的膝盖暂未恢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都得到了治疗,已经能自如地坐起来,低头仔细打量两名只有手掌高的小人族。
“不用客气噢~亚玛兰度。多亏你和罗兰度、路飞兰度一起对付多弗朗明哥,我们才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满头金发的公主曼雪莉站在掌心细声细气地回答,令身为“大人族”的他连心情好像都被治愈了。
然而遗憾只是他未能真正参与到王宫顶上正在上演的激烈战斗中——拜他的亲船长所赐——思及此,他还是面色一沉。
“我本来……的确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揍多弗朗明哥,可是被罗……丢出来了……”结果他只能坐在花田里担心上面的战局,一点力也没出。
“不要紧啦!幸亏你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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