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农户联盟
订单农业签下十二家农户之后，谢语棠没有坐在店里等他们送货上门。
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踩着一双旧布鞋，天不亮就出了城。
第一站，刘老大的菜地。
刘老大早就等在田埂上了，看到谢语棠远远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谢掌柜！您还真来了！我还以为您派个伙计来就行了呢！”
“答应过要亲自来指导的，怎么能食言？”谢语棠笑着走到菜地边，蹲下来，伸手抓了一把土。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闭上眼睛，让那股泥土的气息通过指尖传递到她的感官里。
在味觉通感的视野中，她“看”到了这片土地的“情绪”——一种微微发紧的、带着些许疲惫的暗黄色调。土壤有些板结，透气性不够好，像是一个人长期没睡好觉、筋骨僵硬的感觉。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正在用味觉通感感知土壤健康度。】
“嗯。”
【这个用法……本系统之前都没想过。你果然是天才。】
“那是。你以为我只会用这个能力尝菜吗？”
【本系统确实没想过还能用来看土。宿主，你刷新了本系统对味觉通感的认知。】
“那你记下来，以后遇到下一个宿主的时候用得上。”
【本系统没有下一个宿主。本系统绑定的是你，永远是你。】
谢语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小饕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心里却莫名地暖了一下。
她没有继续跟小饕贫嘴，而是睁开眼睛，对刘老大说：“刘大叔，您这块地——最近是不是收成不太好？”
刘老大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
“土有点累了。”谢语棠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这块地连续种了好几年了吧？今年开始肥力下降了对不对？”
刘老大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佩服：“谢掌柜……您不光会做菜，连种地都懂？”
“略懂。”谢语棠谦虚地说了一句，然后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我教您一个方法——轮作。”
“轮作？”
“对。就是同一块地，不要年年种同一种菜。比如今年种叶菜，明年就改种根茎类的——不同的菜吃土里的养分不一样，轮着种，地就不会累。”
刘老大听得连连点头，但很快又提出了疑问：“可是掌柜的，我就这一块地，轮作了之后，种的菜少了，那不是赚得更少了？”
“所以还要配合另一个方法——间作套种。”谢语棠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比如您在种白菜的地里，隔一行插一排葱。葱的味道能驱虫，白菜就不用打药。而且两种菜一起长，土地利用率翻倍。”
刘老大盯着地上那张示意图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谢掌柜……您这些法子，都是从哪儿学的？”
“祖上传下来的。”谢语棠面不改色地祭出了万年借口。
【宿主，你这借口用了多少次了？】
“好用就一直用。”
【你就不怕以后有人刨根问底？】
“等有人能刨到我的根再说。”
第二个农户是张婶家。张婶种的是黄瓜和茄子，长势一直不太好。
谢语棠走到她的菜地边，照例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味觉通感的反馈是——土壤偏酸，而且水分过多，根系容易腐烂。
“张婶，您这块地是不是排水不太好？”
张婶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一到下雨天，地里的水排不出去，菜根都泡烂了！我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我教您一个简单的方法——起垄种植。”
“起垄？”
“就是把地整成一垄一垄的，菜种在垄上。垄高起来，根部就不会积水了。”谢语棠边说边用手比划，“您看，这样一垄一垄的，雨水顺着垄沟排走，菜根就不会泡在水里了。”
张婶听完，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您试试，要是不好用，我赔您种子钱。”
张婶被她逗笑了：“谢掌柜，您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行，我信你！”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谢语棠从早上走到傍晚，走了六个村子，指导了十一块菜地。每一家她都会蹲下来抓一把土，用味觉通感感知土壤的状态，然后针对性地给出改进建议。
有的地需要轮作，有的地需要起垄，有的地需要增施有机肥——她甚至还能通过土壤的“气味”，判断出这块地里缺哪一种微量元素。
小饕全程围观，越看越震惊。
【宿主，本系统发现你今天的表现，比做菜的时候还闪光。】
“因为做菜是我本来就擅长的。但种地——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后才学会的新技能。”
【而且你学得很快。】
“没办法，被逼出来的。供应链不稳，做什么都是空中楼阁。”
傍晚时分，谢语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城的路上。
她的布鞋上沾满了泥，裤腿也湿了半截，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远远地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眼熟的青色马车。
车帘掀开着，萧煜珩正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一壶茶，像是在等人。
谢语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萧煜珩从车辕上跳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沾满泥的布鞋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路过。”
“又路过？”谢语棠忍不住笑了，“你一天要路过多少地方？”
“今天正好路过郊区。”
“从城东路过郊区？”谢语棠眯起眼睛，“你这路过得越来越远了。”
萧煜珩咳嗽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谢语棠看了看自己满脚的泥：“我把你的马车踩脏了怎么办？”
“脏了洗就是了。”萧煜珩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
谢语棠没有再推辞，爬上了马车。
马车里，萧煜珩递给她一个水囊。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热的蜂蜜水。
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渴？”
“……猜的。”
谢语棠没有拆穿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囊递回去：“谢谢。”
萧煜珩接过水囊，没有喝，只是放在了一边。
“今天跑了几个村子？”
“六个。”
“指导了多少家农户？”
“十一家。加上之前签了协议的，一共十二家。”谢语棠靠在车厢壁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萧公子，你知道吗——我今天抓了一天的土。”
“……抓土？”
“对。抓土，闻土，看土。”谢语棠伸出手，看着指甲缝里还没洗干净的泥，“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靠闻土来判断一块地能不能种好菜。”
萧煜珩看着她那只沾着泥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做的事，”他突然开口，“比你在店里炒一千份蛋炒饭，都重要。”
谢语棠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在店里炒一千份饭，只能喂饱一千个人。但你把土地教好了——能让他们一年到头都有饭吃。”
这话从那个平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萧煜珩嘴里说出来，分量格外不一样。
谢语棠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明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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