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位极人臣时,我后悔了 断弦霜

41. 逼迫

小说:

位极人臣时,我后悔了

作者:

断弦霜

分类:

穿越架空

再去领冰,依旧是两匣子缺斤少两的冰,裴洵什么也没说,淡然接过。白日仍是去崇文苑看书,夜间打着扇子忍耐燥热入睡。

五天时间一眨而过。天色刚破晓,他打开门一看,上边别了一封信,落款是林承业,相约今日午时在朱雀门西大街遇仙正店见面。

门仆直接将他引到二楼雅间,掀开门口垂着的纱帘,便退至一边。

林承业坐在里面,见他来了一招手,“小裴,坐。”

裴洵行了一礼落座。

“我是个急性子,就不绕弯子。澶州水患治理得当是你的功劳吧?段玉堂那人我了解,只想着混吃等死,断然想不出那么周密的法子,也不可能事必躬亲。”

裴洵迟疑了会儿,点头。

“小裴,不甘心吧?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嫉恶如仇,受不了官场那套笑里藏刀,曲意逢迎,被抢了功劳难受得辗转反侧睡不好觉。也是做到了枢密使的位置,才让那些曾经陷害我的人一一尝到了苦头。”

裴洵不语,但眼神却变了。

林承业见他听进去了,继续加筹码:“不过,你倒不必像我一样走许多弯路。我如今就可以帮你,想办法让陛下知道真相。但……有条件,你得答应娶舒窈,并好好待她。”亲手倒了杯茶递给他,“别急着拒绝,先尝尝陛下赐的大龙团。”

闻着清香扑鼻,入口略带苦涩后又回甘,裴洵微微点头,“的确是好茶,与平时喝得大有不同。”

“那是自然,寻常人怕是连着茶叶沫都未见过。这都是权力、地位、荣宠带来的。”他呷了一口茶,微笑道。

裴洵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动。

“听说你在青州还有一母亲,孤儿寡母不容易吧?这几日我会想法子让你在京中再留些日子,不如把母亲接过来好好聚聚,看看汴京城的繁华。”林承业含笑道。

裴洵没点头,也没拒绝。

回家就铺纸磨墨,半刻钟就写完一封书信准备去驿站寄到江安。刚出门,他脚步一顿,又回了书房,微黄的宣纸写了好几页才塞进信封。

怀里揣着两封信,去镖局花了二十两银子雇人把信一封带到澶州,一封送去江安。

镖师顺利把信送给曲母,曲母读完信,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好半晌才把信整整齐齐叠好塞进信封揣到胸口,喜极而泣地邀请镖师坐下歇息一番,她好去收拾行李。

一来一回过了十日,曲母跟着镖师回到了阔别十几年的汴京。汴京城依旧热闹繁华,与多年前似乎没什么区别,她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镖师领着曲母到了裴洵在潘楼街的住宅。看着富丽堂皇的府邸,她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裴洵戌时回家一看,窗外隐隐透出亮光,以为是姜不晚带着孩子来汴京了,脚步快了几分。

一推门,是一年多未见的母亲,心里不知为何涌起失落。

也是,要是晚晚在,说什么也会在门口等着他的。

“洵哥儿,瘦了。”曲母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深深的法令纹绽开一个笑容,“在任上的这半年多可还好?”

裴洵点头,只道一切都好。

“怎么就突然想起写信,着人带我来汴京?”

“既已做了官,为人子女总该尽些孝道。提起汴京,我记得以前你总会黯然神伤。母亲,你可曾在汴京生活过?”

曲母沉默了会儿,缓缓开口:“你现今如愿入了仕途,也在汴京扎了根,我就不再瞒你。你外祖父是刑部侍郎曲靖,父亲是冀国公的二儿子裴赟。”

裴洵愣了许久,声音略带颤抖,“……既如此,为何要让我苦读诗书登科入仕?”

曲母嘴唇张了张,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当他的面说清楚,只干巴巴说了句:“你以后会知道的,我这是为你好……”

“母亲,你当知道我并非怪罪,儿子是真想知道为什么……”

曲母木着一张脸,幽幽道:“不论什么原因,现在你也已经出人头地了不是吗?”

第二日,曲母停在曲府门前似乎是近乡情怯,不敢再朝前一步。还是裴洵主动叩响了门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奴慢悠悠打开门,问了句:“谁啊?”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看着眼前人,声音颤抖道:“小姐,是你吗……”

十几年前精神抖擞,黑发浓密的忠伯现在俨然变成了一垂暮迟迟,行将就木的老人。曲母捂着嘴潸然泪下,嘴里反复重复着:“是我,是我……”

忠伯也泪眼婆娑,半晌一拍脑袋,似乎是想起什么,“瞧我这记性,哪能让小姐在外面站着,快进来,快进来,我这就去跟老爷夫人说小姐回来了!”

忠伯弓着背步子迈得飞快,拦也拦不住。没一会儿,就见一对满头银丝的夫妻互相搀着走了出来。

两人站定,先是盯着看了许久,又揉了揉眼睛,掐了一把胳膊,才发出一声长而悲痛的“女儿”。

曲母原名叫曲连翘,因孤儿寡母又没见过她丈夫,所以在江安大家只称呼她的本姓,而非冠夫家的姓称呼。为作区分,下文改成裴母。

“当初走了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呢?这么多年也不回家看看,你可知道娘有多担心你?日日对着你的旧物以泪洗面。我们也不是非拦着你不让嫁,怎么就做出了那样的傻事。”曲老妇人抹着泪,将女儿拉入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曲老爷眼角也流下几滴泪,三人抱在一起痛哭了一番。

待情绪平复,曲老夫人才注意到身后的人,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裴洵道:“这是外孙吗?”

裴母用力点点头,“是……是!他叫裴洵,是去岁的状元,如今任澶州通判。”

曲老夫人露出萎缩的牙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枯瘦得只剩一张皮的手握住裴洵的手背,拍了拍,“乖孙儿这么有出息。”

又看向裴母,问:“是裴赟的儿子吧,他人呢,怎么没来?这都多少年过去啦,我们都想明白了,人好好的就成。你跟他怎么样,我跟你爹不会再反对。”

裴母脸色一僵,将脸别到一边去,“当初一起离开家不到三月,他便受不了苦,跟着来找他的裴家人一起回去了。”

曲老爷听了就怒火攻心想骂,奈何人老了力不从心,脸涨得通红,还得靠着曲老夫人用手一下一下,拍着背顺气才缓过来,说了声:“竖子!”

“那就你一个人把孩子养到这么大?”

裴母点头。

曲老夫人一把将裴母拉入怀中,红着眼道:“受苦了,受苦了,我的连翘。”

“别站着进屋……进屋。”曲老夫人招着手,“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啊?”

看向裴洵,面色和煦,“乖孙儿也留下住一阵子吧。”

裴洵推拒,被裴母使了个眼色,留下来吃了顿饭才走,裴母则留在曲府和爹娘叙旧。

当初一人把孩子生下来,日日教他刻苦读书也不过是心里存了一口气,好多年后叫爹娘看看她的眼光不差,上门扬眉吐气。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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