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懵了一瞬：“你们运动员赛前还要关禁闭？关多久？”
“不是关禁闭。”皮尔洛绝的莱拉的用词很好玩，“是封闭集训，大概十来天吧，赛前集中大家可以快速恢复状态，教练也需要观察我们制定下个赛季的战术。”
莱拉有点不开心，她知道自己生气地很没有道理，想掩饰又掩饰不好，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了些低落：“那我怎么办？”
“我问问保罗看阿德里亚娜有没有空，你和她一起玩两天？”皮尔洛在脑海里扒拉了一圈，还在假期的朋友没一个靠谱的，只能想到前两天刚接触还不太熟的阿德里亚娜。
“我又不是为了她才留在这里的。”莱拉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两人都愣了一下。
莱拉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的研究小白鼠被关起来了，我的课题怎么办，要不是为了我的研究样本我才不会留这么久。”
哪有课题，哪有样本，所有的东西都还停留在设想阶段，没人比这段时间和莱拉朝夕相处的皮尔洛更清楚的了。
“我是去集训，又不是消失了。”皮尔洛忍住笑，“晚上可以打电话。”
“那你得排队。”莱拉微微扬起下巴，“我还要和托尼联系，还有克洛伊，我的睡眠也很重要，祝你有那个好运气碰到我有空。”
“知道了大小姐，那我多打几个，我很有耐心，排队再久最后也能派上。”
“你最好记得你说的。”
皮尔洛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很快又收了回去。
集训开始后，莱拉才知道这人说的忙是真的。
皮尔洛自己没有只把这次集训当成普通的赛前训练，新赛季他想留在国际米兰，想在里皮手下争取一个稳定的位置，不想再做那个天赋很好，却总要被送到别处练级的年轻人。
每天规定的训练他练得很认真，集体训练结束后他还会留下自己加练任意球、定位球，累了休息的时候还要去找录像带观看复盘，学习战术。
有时间通话的时候，皮尔洛偏偏只和莱拉说一说训练中的趣事，吐槽一下饭菜的难吃，偶尔会卖卖惨，说自己今天训练赛又被队友铲了几次，在地上滚的灰头土脸。莱拉却从他越来越晚的电话里猜到了大半，甚至有一次皮尔洛居然在电话还没有挂断的时候就睡过去了。
白天训练间隙休息的时候回个信息，晚上也要等到训练、战术会议全部结束，才有空给她打电话。偏偏每次打电话他还要找一个听起来很理由的理由。
“你今天要去米兰吗？”
“我今天在训练场遇到了一只很可爱的猫猫，可惜很快被赶出去了。”
“塞巴斯蒂安放了一首歌，像你之前提过的乐队，我想确认一下歌名。”
……
理由找的一次比一次离谱，简直是在挑战莱拉的忍笑能力。
在皮尔洛再一次犹豫半天问：“皮内蒂纳下雨了，布雷西亚那边呢？”
莱拉趴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偷笑了半天，才清清嗓子反问：“安德烈亚，你每次打电话前要想多久的借口？”
电话那边安静了。
“你明明可以直接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非得从天气、乐队绕一圈。意大利男人不是都进修过说话的艺术嘛，怎么到你这，还要提前写个提纲？还是打个草稿？”
皮尔洛又不说话了。
莱拉笑得眼睛都弯了，原本若隐若现的酒窝也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偏偏还不放过他：“没关系你慢慢想，我很有耐心，我倒要看看看你能把借口用到哪一天。”
莱拉这几天也没闲着，前两天就像她说的，不想出门在家里窝了两天，但是把她的研究设想1.0定了下稿，给自己无所不能的哥哥发了过去，等着被打回，然后修改2.0版本。
还不将这个版本也发给远在中国的外援。
这个外援实际上是莱拉自己给求来的，为了让自己的医术合理化，莱拉在托尼允许自己单独出行的第一年就奔向了东方大国。虽然细节和前世完全对不上，但是大体走向一致，中医知识技术更是如同一脉相传，甚至多出了很多她根本没有读过的医书。莱拉大致搞清楚后就如同老鼠进了米缸，补充学得如痴如醉。
国内上世纪九十年代学习中医的途径相当多元，可以读全日制院校，可惜莱拉年龄不够，学历不够，托尼也不会让她在国内读大学，pass。但是传统的师承、自学也还存在，老中医们也可以进行传统的收徒教学，脱产或者半脱产跟随名医学习，有正式的出师验收程序国家也承认。
对于当时的莱拉来说，她还没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想着不要丢了前世的经验，她也不求有什么证件什么的，找个差不多的老师糊弄糊弄托尼就好了，毕竟没有谁会觉得一个外国人会真的想学真的能学。找不到正经老师来教的。
可是托尼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钞能力），他觉得莱拉想要莱拉就要得到，不知道他从哪里给找了一个隐藏大佬，反而是莱拉又稀里糊涂地拜了师。
按照莱拉表现出来的对中医的天赋，和一日千里的进步，他们的设想是莱拉每个假期过来跟随学习，平时自学，过个三五年就出师了。
可惜1999年《执业医师法》的颁布，学历和资格考试成为了硬性门槛，莱拉想取得执照怎么也得她读完大学了，这下就更不急了，莱拉就又开始天南海北地旅行放飞自我了。
这次的信息就是发给自己的师父的，她框架弄完发现饼画太大了，自己吃不下，她需要外援啊。
“师父师父，你想不想来美国看看自由女神像呢，我带您了解一下呢？”莱拉表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她想忽悠自家八十高龄的师父前往美国帮她坐镇。
“你发过来的邮件你师姐给我看了，你的想法不错，下次别想了。”
莱拉才不信，这些老头的想法她不能再熟悉了都是一群嘴硬心软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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