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林岁穗几人都是班里走得最晚的。
林岁穗和许愿要留在班里画板报,江珝和陆泊舟去参加了校篮球队的训练。谢知年没有和他们一起打球,但是会留在班里学习,等他们回来一起走。
一开始,林岁穗怕谢知年一个人呆着,感到冷落。她时不时会和他聊聊天,或者叫他帮两人打打下手,一起画板报。
可渐渐的,林岁穗发现谢知年根本不可能有被冷落的感觉——
自从他每晚留在教室自习,越来越多人过来找他问问题。
有的是他们班的,有的是外班的,但清一水儿,全是女生。
谢知年性格很好,只要是正儿八经问问题的,他都会耐心解答,来者不拒。
渐渐的,以学习的名义来找他的女生排起长龙,他回答问题都回答不过来,怎么可能觉得冷落。
有次张宇飞路过教室,看到这场景,他忍不住感慨新同学来了就是不一样,学习氛围都浓了。
他半开玩笑,和那些女生说自己不忙,有问题也可以找他。
然而,无一人理会。
她们哪儿是来学习的,分明就是来找谢知年搭话的。
“问题就问题,干嘛坐我位子啊。”
板报画了没十分钟,林岁穗已经扭头看了八百次。
许愿在她旁边,往板报上摘抄着她找的名人名言,侧头睨她一眼,忍不住笑:“你是在意你那位子,还是位子旁边的人啊?”
“都在意。”林岁穗愤愤道。
“第一,位子不是你的,走班的时候不少人都会坐呀,怎么没见你介意?第二……”许愿顿了顿,揶揄地顶了下林岁穗的肩膀,“第二,人也不是你的。”
“我——”林岁穗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颊一红,羞赧地瞪她一眼。
林岁穗幽幽叹了口气:“谢知年就是性格太好了,不懂拒绝,才被这帮人钻空子。”
许愿笑着问:“你怎么知道他想拒绝?没准人家乐在其中呢。”
“他就是性格太温柔,不愿拂大家好意而已啦。”林岁穗道,“上次江珝他们叫他打球也是,他压根不想去,但是不好意思拒绝。”
许愿耸耸肩:“谁知道呀。他要是想拒绝,很好拒绝吧?刚上高一的时候,不也有女生以问题的名义找江珝吗?江珝不都拒绝了。”
“那是他脾气差,人家不愿找他啦。你没看他给人家讲题不耐烦的劲儿,脾气那么差,人家又不傻,谁还会找他呀。”
高一开学时,江珝也曾有过这般“待遇”。
那时他作为优秀新生代表发言,靠着满分的数学、物理成绩以及那副好皮囊,备受关注。
不少女生以学习的名义与他搭讪,最开始江珝还算有耐心,会认真讲解,后来有个女生拿着竞赛题找他结果连作用力和反作用力都分不清,他直接把人怼哭了。之后再有人问题,他全都骂骂咧咧拒绝,渐渐的就没人敢来打扰他老人家了。
许愿笑着问:“他给你讲题也不耐烦呀?”
林岁穗默了默,道:“那是他有求于我。也不看看是谁含辛茹苦把他语文和英语拉扯上来的,他敢不耐烦?”
许愿摇摇头:“哎,岁岁,你已经陷进去了。”
林岁穗朝她吐吐舌头。
“不聊那些不开心的。”林岁穗扯了扯许愿的衣袖,指向黑板墙上自己的“大作”,“愿愿,我画得怎么样?”
许愿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墙上那片花花绿绿的颜料与前几天陆泊舟看到的状态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色彩更丰富,面积更大了些。
但不知为何,这些看不出想要表达什么的花花绿绿的颜料交织出的画面,竟有一种微妙的和谐,乍看上去,还挺有视觉冲击力。
许愿拧眉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她的印象里,黑板报都是画些卡通人物还有什么小花小草小动物之类的,最有创意的一个是艺术特长班的板报,用皱纹纸做出巨大花束贴在墙上,做了个3D黑板报。
像这样没有具体形象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许愿看了半天,弯起眼睛:“我觉得很好看!”
“是吧!我也很满意!”林岁穗兴致勃勃,“我想再创新创新,试试在上面叠加粉笔画,增加不同画笔的质感!”
许愿表示支持:“好呀,你试试。”
说干就干。
林岁穗放下手中的颜料盘,去讲台上找粉笔。
自从学校统一换了电子黑板后,老师讲课大多用电子笔,粉笔已经很少使用了。
林岁穗转了一圈,只在讲台下面找到半截白色粉笔,没有彩色的。
林岁穗本想找人和自己一起去领一盒新粉笔,但许愿正听着音乐专心写字,那个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女生也没离开,谢知年还在给她耐心讲题。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独自前往。
存放粉笔的地方在实验楼的地下室。
林岁穗要离开教学楼,穿过学校的小花园过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魆魆地压了下来,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蝉鸣低语的声音。
林岁穗不知为何,心底突然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忍不住加快步伐。
实验楼的地下室只能走楼梯下去。
林岁穗进了楼梯间,里面一片黑暗。
她摸索着打开通道里的大灯,微弱的光线瞬间亮起,闪烁几下,忽地,“啪”的一声,骤然熄灭。
她心底“咯噔”一下。
好在她带了手机,可以暂时充当手电。
她打开手电,想快速穿过楼梯,到储物间取了粉笔便离开。
可她脚下像是灌了铅,半天挪不动一步。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墙边,背靠着墙,像只螃蟹一样艰难地挪到杂物间的入口。
甫一进去,空气中发霉的味道令林岁穗忍不住蹙起眉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股霉味中混着一抹异样的甜腥味。
四周阴暗,细密的灰尘在手电的光束中打着旋儿。杂物间的水泥地上到处都是破旧的纸箱,中间几排货架上落满灰尘和蛛网。
“老师?”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颤抖的嗓音在空旷的储物室里形成回声,无人回答。
她明明记得管后勤的老师会加班到很晚,怎么会没人?
有别的事?
林岁穗恍惚地想着。
她和许愿来这里拿过一次粉笔,但那时有人值班,她们说明来意对方便取了粉笔给她们,那时她并未留意粉笔放在了什么地方。
林岁穗用手电快速照射几行货架,找到粉笔后,她快速拿起一盒,准备离开。
忽地,她手指一僵。
手电的光束无意间扫到墙壁,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冤”字。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呜呜”的哭泣声。
她指尖发抖,心跳砰砰加快。
“有、有人?”她嗓音颤抖,努力将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那面写着血字的墙上。可她定睛观察许久,斑驳的墙面上没有任何字。
无人回应。
女人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其间还混着“啪塔啪塔”的声响,像是缓慢的、规律的金属撞击声。
林岁穗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可她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忽地,原本好好堆放在角落里的纸箱轰然倒塌,露出掩盖在里面的大片混乱不堪的血迹,和一颗女人的头颅。
“啊——!!!!”
林岁穗再也顾不得其它,连滚带爬地逃离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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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学校里有鬼!”林岁穗慌里慌张地跑回教室。
甫一进门,她便和站在门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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