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坤宁宫。
外面大雪纷飞。
可宫内地龙烧的极旺,热的人心底都是一股燥意。
萧云睿斜倚在凤榻上,身上只披了一件杏色的薄纱。
那纱薄得透光,底下藕荷色的抹胸若隐若现,裹着一对丰腴得几乎要挣出来的白腻。
其实这样的穿搭,极其不符合萧云睿后宫之主的身份。
不够端庄。
可毕竟她和皇帝想看两厌。
接连五年没有踏入坤宁宫。
到如今,索性也就放飞自我了!
此刻,萧云睿穿着薄纱,扇着扇子,仍觉的心里躁的难受!
忍不住开口吩咐道:“嬷嬷,去,让人把李逢源你给我喊来!我这伤口难受!”
一旁摆弄手中绣针的李嬷嬷闻言笑了一声:“娘娘!你是不是热糊涂了!那李逢源奉旨去了河源,还没回来呢!”
萧云睿这才反应过来。
哪怕这小子已经走了小半个月,可萧云睿还是没适应。
心底时不时就会想起这个小太监!
一想起这事。
就莫名心烦!
她堂堂一国之母,怎么会莫名对一个太监这么上心?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是不自觉问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怎么样,那小子在河源折腾的如何了?能否活着回来?”
门口值守的林路,闻言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大哥一去半天没有消息。
李清婉这小丫头留下一封信,混在队伍里,跟大哥一去去了河源。
林路心中担忧,可又无人诉说,最近这些时日,每天都在打探河源的消息。
李嬷嬷刚要开口,一回头,看到林路那都快歪过来的脑袋,骂了一声:“想听就过来听!看你那脑袋,都快掉下来了!”
林路闻言,立马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听不听无所谓的,主要是李嬷嬷绣了一上午,想给嬷嬷捏捏脖子。”
李嬷嬷撇他一眼,回头看了眼萧云睿,迟疑片刻道:“那小子领着队伍,五日前已经抵达河源……只是……”
“怎么?事情搞砸了?”
萧云睿冷笑一声;“本宫就知道,这小子,只是有点小聪明罢了,看在挽晴的面子上,
要是这小子能活着回来,本宫去给他求个情,以后就老老实实在这坤宁宫当他的总管……”
李嬷嬷叹了口气:“是不是搞砸了,不好评判……但是河源那边的消息,这小子到达河源第一天,就住进了河源赵家府上……据说这次河源内乱,就是这个赵家逆行倒施,搞得民怨沸腾……景川公子,据说,就被囚禁在赵家府上!”
看了下萧云睿脸色,
李嬷嬷解释道:“据线人报,这小子先是接受了赵家的宴请,收了黄金,以及河源乡绅的赠礼,更是索要美婢侍寝……”
李嬷嬷一直注意着萧云睿表情。
住进赵府,收钱,索贿,
萧云睿始终面无表情。
可听到有美婢侍寝,那双秀眉终于微微上挑了一下。
“美婢侍寝?”
“多少?”
李嬷嬷迟疑了一下:“据说,赵家为了满足那小子的要求,把全城的青楼女子的全都请过去……”
“啪!”
萧云睿抓起面前茶盏,猛的摔在地上!
“呵!挽晴每日为他心忧!这狗东西,倒是享受起来了!全城的青楼女子!他有那个功能么他!”
一旁的林路被这一下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跪下,哭嚎着:“娘娘!我大哥!我大哥绝对不是这种人!娘娘明鉴啊!”
李嬷嬷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这小子,这小子他把带过去粮食,药草,全都卖给了河源赵家……”
一句话。
瞬间让萧云睿变了脸色。
下意识问道:“消息传到哪了?陛下那边知道么?”
方才那一切,都可以说是虚与委蛇,为天下计。
可倒卖赈灾粮。
这可是要**的罪名!
别说皇后!
就是当今陛下,也保不住他!
李嬷嬷谈了口气,沉声道:“这些消息,就是今早,陛下派人送来的!”
啪嗒!
林路瘫坐在地上。
丸辣!
心中就只有这两个字。
我的好大哥!
你要是缺钱,宫里有多少捞钱的机会!
你怎么就跑到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一旁萧云睿倒还是冷静。
沉吟片刻,
问道;“萧家呢?萧家拍了谁过去,到哪了?”
李嬷嬷道:“家主派了府卫统领萧伟领着人过去,据说,这位萧统领是河源人,按照时间,如今应该已经到了河源!”
萧家乃是京城第一世家。
这样顶级世家的府卫统领,自然不是普通人。
据说当年是有望考取武状元的,不过是因为酒后与人斗勇,失手打**人,本来要下狱。
萧家惜他才华,
出手将其保下。
这样的人,去河源,算是大材小用。
从侧面也能看出,萧家对萧景川的重视。
沉吟片刻。
萧云睿冷静下令:“派人快马传信,让萧伟处理好河源之事,首功让给李逢源!”
如今。
唯有把河源事情解决,李逢源才有活命的机会!
李嬷嬷也认识到这一点,叹了口气,下去传信。
林路还想留下为大哥说句话,被李嬷嬷用眼神逼走。
偌大个宫殿里,
一时间只剩萧云睿一人。
“一个太监而已!”
“**就**!”
“本宫才懒得操心!”
骂了一句!
萧云睿看向窗外。
殿外,雪还在下。
殿内,热得人心烦。
她翻了个身,薄纱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底下藕荷色的抹胸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呼吸轻轻地、轻轻地起伏。
汗珠又从脖颈滑下来。
这次她没有擦。
让它滑。
一直滑进那道沟壑里,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
长春宫内。
焦凌雪看着手中密信眉头紧皱!
信上所说,她自是不信!
李逢源他又不是傻子!
明知天下人眼睛都在盯着这处。
又怎么会做这种短视又没脑子的事情!
除非……
这是他走的一步棋!
为了取信河源赵家!
只是。
只有她信不管用!
得让天下人信!
尤其是那位皇帝陛下!
而这一切的前提。
是河源之事能在李逢源的主导下,得到妥善的处置!
不然,卖粮,就真成卖粮!
焦凌雪又翻开那封密信。
“李逢源入赵府首日,收金两箱,纳美婢数十,赈灾粮草尽数售与赵德柱。”
沉思许久。
焦凌雪冷冷开口:“备轿。”
“娘娘,这么晚了……”新来的丫鬟秋月愣了一下。
“去慎刑司。”
秋月脸色一变:“娘娘,那地方……”
“我说去就去。”
焦凌雪站起身,取了一件素色的厚斗篷披上,系带在颈间打了个结,将那张冷艳的脸衬得愈发苍白。
外面的雪还在下。
从长春宫到慎刑司,一路灯火昏黄。
焦凌雪坐在轿中,手炉里的炭已经凉了,她也懒得换。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救他?
慎刑司的牢房比她想象的要安静。
没有哭喊,没有惨叫,只有偶尔几声咳嗽从深处的铁门后面传来。
周正亲自在门口迎接,脸上的笑容堆得像面团,弓着腰,小心翼翼。
“娘娘,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地方腌臜,仔细脏了您的鞋……”
“焦**关在哪?”
周正愣了一下,赶紧侧身引路:“娘娘请,娘娘请。”
穿过几道铁门,最深处的牢房里,焦**正靠在榻上看书。
她比上次见时丰腴了些,脸颊圆润,身上穿着干净的绸衣,头发松松地绾着,斜倚在枕上,翘着二郎腿,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眼皮,看见焦凌雪,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哟,姐姐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慵懒,说话间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媚态天成。
焦凌雪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
明明是皇帝的昭容,焦家的长房二女!
却姿态放荡的像个青楼女子!
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妹妹。
可眼下,能帮她出主意的人,也只有她了。
“你们都出去。”焦凌雪对周正等人吩咐。
周正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铁门。
牢房里只剩姐妹二人。
焦**没起身,仍旧歪在榻上,歪着头打量焦凌雪。
“姐姐这肚子,又大了一圈。”她的目光落在焦凌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意更深了:“陛下最近没少去长春宫吧?”
焦凌雪没有接话,走过去,将那封密信扔在榻上。
焦**看了一眼那封信,放下书,拿起慢悠悠地展开。
起初是满脸不在意。
可随着那双勾人的眼睛在信纸上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笑意也一点一点地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凌雪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凝重。
“啪。”
信纸被拍在榻上。
焦**坐直了身子,翘着的腿放下来,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疯了不成。”
她盯着焦凌雪,声音沙哑,“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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