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了京城,很快就来到京城附近小县通县城门前。
不同京城街道的整洁和繁华。
这小县官道上都是厚厚的积雪,正是晌午十分,却没几个要进城的。
李逢源掀开车帘,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放下帘子,而是怔怔地看着路边。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跪在雪地里,怀里抱着个孩子,那孩子脸色发青,一动不动,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已经**。
老妇身旁还站着个十来岁的女孩,瘦得像根柴火棍,胳膊上挎着个破篮子,里面放着几个黑乎乎树皮一样的东西。
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级,此刻却像是雕塑一般,木然呆立。
再往前走,又有几具尸体倒在路边,身上盖着薄薄的雪,已经冻得僵硬。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在翻检尸体身上的衣物,看见马车过来,也不躲闪,只是抬起头,用一双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车队。
那眼神里没有恶意,也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绝望,又像是麻木。
李逢源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半晌没有说话。
京城脚下,天子眼皮子底下,就已经有人冻死、饿**。
那河源呢?
河源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
“李总管。”车外传来程山的声音,“这是京城附近的通县,要不要歇一歇?再往外走,方圆百里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李逢源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歇会吧,也让兄弟们喘口气。”
车队在通县城外停了下来。
说是县城,其实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镇子。城墙矮得能翻过去,城门洞开,连个守门的兵丁都没有。街上冷冷清清,偶尔看见几个行人,也都是缩着脖子匆匆而过。
李逢源跳下车,跺了跺冻麻的脚,正要找人问问路,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总管!李总管!”
他回头一看,陈锋和另一个年轻禁卫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了?”李逢源问。
陈锋把他拉到一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说实话,咱们是不是兄弟!”
李逢源挑了挑眉,心中已经猜到陈锋来干什么的,却依然装作不懂样子:“陈大哥,你这话说的!咱肯定是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你说的嘛!”
陈锋嘴角抽了抽!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昨晚嘴贱什么!
一旁昨晚跟他一起站岗的同僚赵虎眼见陈锋不吭声,生怕他退缩,着急捅了他一下!
陈锋这才挠着头,尴尬说道:“两肋插刀,肯定没问题!我陈锋但凡眨一下眼睛,都不是男人!”
“只是……河源那地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陈锋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那边已经乱了,百姓**,县令都**了!这是zao反……咱们这点人过去,那不是白给么!兄弟们不怕死,但好歹得死的有点意义!这样在乱民堆里死的不明不白,连名都留不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逢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我和老赵商量了一下,想……想……”
“想走?”李逢源替他说了出来。
陈锋脸一红,低下头没吭声。
旁边那个叫赵虎的禁卫倒是硬气些,梗着脖子道:“李总管,不是兄弟们不讲义气,实在是……这差事就是送死。您也别怪我们,换成谁都得掂量掂量。”
李逢源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感到意外。
从早上走出京城城门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怕是走不到河源!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甚至这才刚出京城没多远!
他看了陈锋一眼,忽然笑了。
如果这时让陈锋离去。
怕是等不到河源,队伍就跑完了!
所以陈锋,不能走!
“陈哥,你说得对,这差事确实危险。”他拍了拍陈锋的肩膀:“但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什么偏偏派我去?”
陈锋愣了一下:“因为……您懂医术?”
“懂医术的人多了去了。”李逢源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陈锋面前晃了晃,“你看看这个。”
李逢源手速极快,陈锋看不太清,只是那明黄纸张,是宫廷御用!
看样子,像是一封密信!
李逢源将信又塞回衣衫内,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我知道,这几天宫里怎么传我!都说我倒霉蛋!
陛下不派一兵一卒,让我去送死!只因为,我给了陛下带了一顶并不存在的帽子!你说对不对?”
陈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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