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德,快快快,宣太医,让太医院所有太医即刻赶来。”
皇上脸色大变,头一回失态至此。
皇上撕扯龙袍,亲手捂住姜夜沉胸口,“夜沉,你……你让本皇担心死吗?”
“皇上,臣……”姜夜沉见着皇上,该行跪礼。
皇上一眼看出姜夜沉心中所想,训斥道,“跪什么跪?”
“本皇不许你跪。”
“本皇不许你受伤。”
“夜沉,你且记住,除了本皇,谁都伤不得你分毫。”
太子满目震惊看向皇上:呵!好一出父慈子孝!
他是多余的吗?
他才是外人!
“父皇……”太子红着眼睛,透着委屈,说道,“父皇,儿臣没有行凶。”
“是……是姜夜沉故意撞上儿臣的剑。”
“请父皇明鉴,姜夜沉他算计儿臣,就是为了离间儿臣和父皇您的父子亲情。”
其实,太子想说:姜夜沉或许使的是鸠占鹊巢的毒计。
只是,太子也清楚,姜夜沉再得皇上信任,出身注定姜夜沉是一只吠叫的贱狗。
狗的身上,流不出尊贵的皇族血脉。
再说,皇上就是失心疯,也不会弃李氏子孙,扶持姜夜沉坐上黄金座。
除非姜夜沉生出**之心,行改朝换代之事。
“皇上,臣来君后殿,只为接臣的夫人归府。”姜夜沉解释道。
“臣不敢躲,是因为太子说他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臣更不敢反抗,是怕臣出手失了轻重,误伤太子。”
“臣私心以为,太子殿下厌恶臣,执剑吓唬臣,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臣万万没想到,太子竟动真格……”
姜夜沉当面上眼药。
关键是,皇上的心,本就偏的。
“夜沉,你别说话,本皇信你。”
皇上一脚踢向太子,用了十成力气。
“够了,本皇的眼睛……没瞎。”
接着,皇上又补上一脚,怒道,“孽畜啊!”
“今日你能要夜沉的命,他日嫌本皇占着黄金座太久,敢**?还是下毒?要本皇的命?”
这?
太子心下又惊又慌,脸色发白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疼痛,跪在地上磕头。
太子心虚不已,因为他曾无数回生出父皇归天的恶毒心思,甚至求皇后娘娘出手偷偷给父皇下药。
“请父皇明鉴,儿臣……儿臣绝无不孝不忠父皇的心思啊。”
“儿臣……儿臣可以对天对菩萨起毒誓……”
待皇后娘娘慌忙赶来,看到狼狈不堪的太子,“皇上?”
皇上连个眼神懒得给皇后娘娘,冷哼道,“皇后,你教导的好儿子!”
徐慧珠顾不得行礼,快步走到姜夜沉的面前,从荷包里取出一枚药丸,塞入姜夜沉的嘴里。
“将军,有我在,哪怕阎王亲自来抓你,我也能将你救回来。”
徐慧珠没哭没闹,甚至不见一丝慌乱。
“皇上,将军伤得严重,失血过多,恐有性命之忧。”
“时间紧迫,臣妇要即刻为将军施针止血。”
姜夜沉的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发青,“皇上,臣……信夫人。”
皇上点头。
“护龙卫,扶夜沉去龙撵治伤。”
皇上此话一出,皇后娘娘和太子异口同声制止,“皇上不可。”
“父皇不可。”
龙撵,自古君王专属,皇后娘娘和太子都没资格坐,姜夜沉更没资格。
“皇上,万万使不得啊。”
“君王的龙撵,怎能被脏东西沾染?”
“于皇上您,于国运,大为不利啊。”
站在皇后娘娘的立场,她没说错。
可惜,皇后娘娘到底是低估了姜夜沉在皇上心里的位置,就是满后宫嫔妃加上皇子公主,甚至整个李氏皇族,怕也比不过一个姜夜沉。
太子心中更气更怒,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龙撵,他堂堂东宫储君没资格坐一回,姜夜沉这只狗就有资格坐?
贱狗比皇子来得尊贵?
还有,待姜夜沉坐过,龙撵就沾染脏污,等他成为安国的主子,这龙撵,他是坐?还是不坐?
坐,恶心
不坐,堵心。
“父皇?”
“姜夜沉不过破了点儿皮,流了几滴血,人又不会死掉……姜夜沉就是演戏给父皇看,为了陷害儿臣。”
“父皇,您不能被姜夜沉骗了啊。”
徐慧珠才不管皇后娘娘和太子鬼叫,“谢皇上。”
护龙卫自是听命于皇上,哪怕皇上此刻下令,处决皇后娘娘和太子,护龙卫绝不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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