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太子殿下还觉得严祯身子没肉,抱着硌得慌,早起严祯是被他压的呼吸不畅缓缓睁开眼睛的,小太子睡觉不老实,每晚夜间孙福来都要时不时撩开床帐给殿下掖被子,仔细殿下受凉。
严祯睁眼时看到小太子半个身子都压他心口上,睡得正沉,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东宫,他见谢徽宁睡得香,不想吵醒他,便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等谢徽宁睡到自然醒,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翻了个身,严祯被压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谢徽宁睡眼惺忪地看着离他一拳距离的严祯,还有些懵懵的,过了片刻从床上爬坐起来,孙福来听到动静将床帐悬挂起,宫人开始伺候着二人起身。
严祯起床穿衣洗漱都是自己来,太子殿下则是由着孙福来伺候着穿戴整齐,刚起床路都懒得走,被抱到了凳子上,因着谢徽宁每日起的晚,许谨元和沈庭晟则不过来和他一起用早膳。
二人就在殿内的八仙桌用膳,严祯依旧喝的是米粥,谢徽宁:“等你好了,我让人给你做好吃的,保证把你吃的白白胖胖的。”
严祯看了一眼孙福来,到底没好意思问太子殿下为何对他这么好。
孙福来一心想着怎么喂他家的殿下多吃几口,听了谢徽宁的话,出声道:“殿下,奴才每日每夜都在想如何才能把您喂的白白胖胖。”
谢徽宁偏过头:“我才不要。”
孙福来每日喂饭都是这些车轱辘话:“您多少也吃一点,这小脸瘦的,奴才自责的夜里都睡不着,没把您伺候好。”
谢徽宁都听腻了,索性捂住耳朵不搭理,严祯看了一眼谢徽宁的小脸蛋,起身接过孙福来手中的碗勺,孙福来诧异地看他:“世子?”
严祯坐到谢徽宁旁边,舀着一勺滑嫩的蛋羹喂到他嘴边,谢徽宁见他喂自己,正要说话,蛋羹就送到嘴里,谢徽宁慢吞吞咽下后,“我说要吃了吗?”
严祯又舀了一勺喂他,不解道:“为什么不吃?”
谢徽宁:“不想吃。”
严祯不能理解谢徽宁的不想吃,在他看来饿肚子的滋味很不好受,他亲身体验过,“饿肚子不好。”
谢徽宁还没到那份上,撑死也就吃的少,且不说用的早膳还是专为他定制,极具营养,除此之外,东宫的小厨房和御膳房每日还要做些点心和饮品送过来,他只是吃的不多,却也不至于饿着,不然谢皎岂能不管。
“我没饿肚子——”话还没说完,严祯又喂了他一勺,上面还撒了些许鸡丝。
谢徽宁不满地瞪着他,都喂到嘴里也不好吐出来,咽下后气呼呼道:“我不要吃这个。”
严祯将碗勺搁在桌上,指着那盘蒸熟的果泥问:“殿下吃不吃这个?”
谢徽宁勉强点头,严祯喂他吃了几口,又喂他吃了半个奶香小卷,谢徽宁最后摇摇头:“不吃了,我都吃撑了。”
严祯摸了摸他的肚子,略有些圆滚,这才作罢,孙福来在一旁呆立着,不禁热泪盈眶,太子殿下这还是头一次吃撑,平日里好说歹说,哄着才肯纡尊降贵尝一口,竟肯吃世子喂的!!
孙福来让宫人把早膳撤去,又伺候着太子殿下漱口,绞着热帕子给他擦手擦嘴,故作吃味道:“殿下这是更喜欢世子,奴才每日喂殿下,殿下都不肯张嘴。”
严祯听到太子喜欢自己,瞬间耳朵攀上一丝红意,下意识看向谢徽宁,太子殿下没看他,而是同孙福来说道:“胡说,你喂我我也张嘴了。”
孙福来笑道:“那是奴才多想了。”
谢徽宁从凳子上下来,往外走,就看到沈庭晟跑过来,拉着他的手问:“殿下,你不是答应我要和李统领说我拜他为师这事。”
昨个严祯突然吐了,谢徽宁就把这事给忘了,此时听沈庭晟提起,让孙福来去把人喊过来。
谢徽宁想起他昨个的话:“你早起炼啦?”
沈庭晟起的倒是早,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可用了早膳后,就有些犯懒,因殿下还在睡着,他就去找许谨元,躺在许谨元房里的榻上,越躺越不想动,许谨元让他食后不要躺着,他充耳不听,顺手拿起一旁的书盖在了脸上,别说锻炼了,闭眼又睡了回笼觉。
沈庭晟被问起觉得丢面,于是转了话题:“殿下,世子昨个真和你一起睡的啊?”
谢徽宁点头:“怎么啦?”
沈庭晟才是真有些吃味了:“咱俩关系这么好,你怎么没说让我和你一起睡。”
谢徽宁:“……”
许谨元听到院中的动静放下书走了过来。
沈庭晟昨日听到殿下说世子和他一起睡,还以为他说着玩,没曾想竟是真的,他自觉和殿下是第一好,可他这第一好都没和殿下睡一起呢,委实有些难受。
谢徽宁见他松开自己,露出受伤的神色,又看了看沈庭晟那敦实的身子,一个顶俩,他的床倒也宽敞,再睡一个也不挤,可若是他喊沈庭晟了,不带上许谨元也不好,大家都是好朋友。
许谨元见谢徽宁一双眼睛骨碌碌转,视线频频往自己身上落,低头检查并无不妥,“怎么了?”
谢徽宁在这期间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把沈庭晟拉到跟前,又去拉许谨元和严祯,让他们三个并排站着,郑重地宣布:“你们都是本太子的好朋友。”
“今晚你们都来和我一起睡!”
孙福来刚派人去找李重山,回来就听到这话,差点绊了一跤。
许谨元联想到沈庭晟的神色,略一思索,就知怎么回事了:“……不了吧,殿下,我觉得四个人睡一起太拥挤了。”
谢徽宁本来就是怕许谨元多想,见他不愿,心里一放松,嘴上还要装模作样,生怕叫许谨元觉得自己厚此薄彼了:“挤一挤也是可以睡的嘛。”
许谨元可没沈庭晟那么幼稚:“殿下心里有我就好,只不过我睡相不佳,睡着了格外乱动,怕踢着伤着殿下了。”
谢徽宁只好假装遗憾,又看向沈庭晟高兴宣布:“既然这样,那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沈庭晟这才露出笑脸,而严祯,严祯抿了抿唇,并未开口,太子殿下也没问他的意见。
李重山很快过来,听了太子的话,抬起沈庭晟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倒是没意见,就怕小公子学两日觉得太累了,不愿意练了。”
沈庭晟立即挺直身子,保证道:“不会!我一定会坚持的!”
李重山豪爽一笑:“那明日小公子先试试,要是能坚持,我就同陛下说一声,收下这个徒弟。”
沈庭晟是太子的玩伴,要是肯习武,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都是亲信,陛下肯定乐于见到,前提是沈庭晟肯吃苦,愿意坚持,习武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沈庭晟:“我一定可以坚持!学好武,将来也好保护殿下!”
李重山刚刚拍沈庭晟的肩膀,觉得是个练武的好苗子,“那明日试一试。”
李重山武功高,沈庭晟一想到自己马上要跟着他习武,开始幻想着将来学成后,该是如何的威风。李重山离开后,几人将目光全部投到乐不可支的沈庭晟身上。
谢徽宁看沈庭晟在那傻笑:“你怎么笑这么开心?”
沈庭晟一屁股坐他旁边,搂着他的肩膀说道:“殿下,等我学好武功,专门保护你的安全!”
谢徽宁点点头:“那你可要好好学。”
一旁的严祯听到沈庭晟的话,看向亲昵的二人,又朝李重山离开的方向看去,最后收回了视线,他就是再不懂规矩,也知自己和沈庭晟的身份不同,沈庭晟可以学武,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自己却是不行的。
许谨元是几人中年龄最大的,心思也细腻,注意到严祯的神色后,低声问道:“世子也想习武吗?”
严祯摇摇头,在蜀地被那两个弟弟明里暗里的欺负,院里下人在蜀王妃的授意下苛待他,再加上被恶意传是灾星,蜀王不待见他,在这种环境下,严祯并未有孩童的天真,早熟又敏感,尽管能察觉到许谨元的善意,还是轻易不肯敞开心扉,吐露自己的想法。
许谨元其实能理解,便没再追问,这厢谢徽宁和沈庭晟亲亲热热说完小话后,打算去御花园放风,许谨元自然也要跟着,他是陛下为谢徽宁挑选的伴读,则要与殿下同进同出,肩负着陪殿下玩耍以及规劝引导殿下,“世子一起去吧,今日天气好,可以放纸鸢。”
严祯看向谢徽宁,谢徽宁接收到他的目光后,只以为他对纸鸢感兴趣,“你想放纸鸢呀?”不等他回答,就交代孙福来,“拿上纸鸢还有我的球,我们一起去玩。”
一行人离开东宫,太子殿下的步辇只能坐两人,太子被孙福来抱到辇上后,沈庭晟自然而然就坐到他旁边,许谨元同严祯说道:“世子和我一起坐后面的轿子吧。”
严祯点头,看了一眼谢徽宁,跟着许谨元一起坐到了后面的步辇中,严祯一直沉默着,许谨元怕他不习惯,便也没主动找他说话。
御花园里,沈庭晟提议比赛放纸鸢,两人一组,谢徽宁立即说道:“那我要和阿元一起。”
许谨元最会放纸鸢,纸鸢放的又高又远,连孙福来一个大人都比不过,自然要被争抢,沈庭晟也想和许谨元一组,看向不做声的严祯,“世子会不会放纸鸢啊?”
严祯什么都没玩过:“我不会。”
他一说不会,沈庭晟立即说道:“我不要和世子一组。”
许谨元看出严祯想和太子一起玩,于是说道:“殿下,你和世子一组,你教教他吧。”
谢徽宁哪里会放纸鸢,他都瞎跑,让宫人在后面举着纸鸢操控放起来,许谨元凑到谢徽宁耳朵旁小声说:“世子刚来还有些不适应,世子又那么喜欢殿下,好殿下你就带着他玩一玩吧。”
谢徽宁一听哪还能不应,见严祯看着自己,黑黝黝的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确实很想自己和他一起玩,心里美滋滋的,“那我和严祯一起。”
谢徽宁拿着自己那威风凛凛麒麟造型的纸鸢,朝着严祯招手,“过来,我教你玩。”
说是教他,谢徽宁压根不会,含糊道:“就拉着这个,将这个线松开,嗯,飞起来就是了。”
孙福来在一旁为他家太子补充,仔细同严祯解释了一番,严祯听明白了。另一边许谨元和沈庭晟的纸鸢已经放起来了,谢徽宁赶紧催促道:“咱们也快点呀。”
宫人拿着风筝举起,严祯和谢徽宁则是拿着线轴跑着,孙福来小心谨慎地在殿下身旁护着,生怕他家殿下摔着,很快风筝离开宫人的手,被线牵引着飘到了空中,越飞越高,谢徽宁都快看不清了,兴奋拍手:“好高呀!”
严祯紧紧攥着线轴,听到谢徽宁说好高的时候,拉着谢徽宁的手放到线轴上,两人一起握着。
在御花园放了小半个时辰的纸鸢,又玩了会儿太子殿下的软球,主要是严祯陪着他,两人身高差不离,将小球抛来抛去,谢徽宁到底是个三岁幼崽,体力耗尽,最后一步路都不肯走了,下了步辇,被孙福来抱回了偏殿。
晚膳,严祯喝完药后,端起饭碗喂谢徽宁,引来沈庭晟和许谨元的目光,毕竟喂太子吃饭一直都是孙福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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