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闲叙山房谋杀小记 乾凌踏月

8. 第 8 章

小说:

闲叙山房谋杀小记

作者:

乾凌踏月

分类:

现代言情

陆士珏在案发现场把二五眼一顿骂之后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于是回到闲叙山房后他大发慈悲地把《闲园小记》拿给了我。

我确实对陆谦记下的这桩案子有兴趣,比起发生在身边真实的谋杀案我还是更喜欢把这些当做一种文艺作品来看待。

陆士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幅黑框眼镜带上,多了文艺青年的惆怅感,蜷缩在楼下的懒人沙发里没上去。

他开着电脑抱着吃饱喝足的葫芦,不知道在和谁交流。

我没有打扰他,自己找了个角落背靠着安静的小石桥继续翻着那本古籍。

陈四娘之死一直绕在我的脑海里。

狮子林街道上灯光暗下来,晚风卷起地上落叶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瞬变成了书中推门而入的青荇。

于五百年前一个秋末的清晨,推开了一扇格纹木门,抬头撞见一张长舌吐露,青紫气绝的脸。

凝碧堂。

陆谦立在卧房中央,望着头顶悬着的一节粗糙的麻绳,若有所思。

凝碧堂只住着母子二人,是黛园中较小规制的院落,因此显得屋门围了一圈的人有些拥挤。陆承尔扶着小声啜泣的李氏,陆令儿大惊失色一直捂着口鼻不做声,陆承安脸色青紫地捂着陆佳元的眼睛,自己则死死盯着屋子里。

发现尸体的丫鬟青荇陈四娘的丫鬟月桃正脸色苍白地跪在大门前等着陆谦问话。

就在一炷香前,赶来的陆敬堂急血攻心被抬回主屋医治。陈四娘的尸体被秦冲衡和一个小厮从梁上放下,就搁置在卧房的床上,双目圆瞪,死前受了偌大的折磨。

“自缢。”秦冲衡挽着袖子检查了尸体的脖颈,满面愁容地走到陆士珏身侧,“她不是勒死的,而是从房梁上荡下来,后脖子吊断了,不过眨眼的功夫。”

自缢身亡的人有很多不是闷死的,而是在躯体下坠的一瞬折断了脖颈,是一种极其难受但迅速的死法。

清晨时分众人都聚集在陆敬堂身边用早饭,丫鬟月桃守在院子外的偏房里洒扫,几乎不可能有人绕过她跑到凝碧堂杀人,陈四娘是自我了断。

秦冲衡身为医者不禁有些同情,更多的却是想不通,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个母亲才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自尽?

陆谦看着他疑惑的神情,什么也没说,蹙眉四处打量了陈四娘上吊的卧房。

这是一间一层的卧房,规制格局如寻常人家一般南床北储,前堂后寝。牌匾上书“凝碧”二字,左侧一间耳房延伸出去,琉璃贝门之后放着陆承尔的书桌与小榻。

陆谦看见了书桌上的一层浅灰,随手翻了下陆佳元的书册与字帖,然后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桌角。

他有一瞬间的沉默,鼻尖有很淡的灰尘味道,地上还有些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碎屑。

陆谦忽然转身问地上发抖的月桃,“你家夫人和小少爷一直同住吗?”

凝碧堂的丫鬟极少,剩下的几个又惯会躲懒,好在陈四娘平日神神叨叨也不在意她们的去留。昨夜月桃离开后便回去呼呼大睡,谁知一早就撞见这晦气景象。

她瑟瑟发抖道,“少爷有心疾,夫人一直都是亲自照料的。我们的住处在院子外头,一般有什么事要搭把手,夫人才会叫我们,谁知......”

陆谦瞧出了她的心虚,却没戳破,“那最近你家夫人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就在月桃回话之前,院子里的陆承尔突然脸色僵硬地看着这间名为凝碧的屋子,和不远处躺在床上大张着嘴的陈四娘,好像那是什么怪物一样闷声道,“大嫂...她是被鬼迷了心窍。”

陆佳元站在李氏身前,他依然是那副淡漠地表情,静静地转着自己手里不肯放下的鲁班锁。

仆役抬走了陈四娘的尸身,按律例该去义庄停尸三日,但陆敬堂发话,秋末天凉,先是快马加鞭告诉远在余杭的陈氏族人与长子陆承恪,尸体则留在凝碧堂内停灵。

陆谦跟着陆承尔去了二房所居的四季馆。

黛园内连廊曲折,二人一路得见枯萎的迎春,荷塘,如火的枫叶与青竹松柏四大奇景,方知为什么此处名为四季馆。

此刻二人都无心赏景,陆承尔铁青着脸色在前方引路。为防家丑外扬,四季馆的书房里仅留下了他和陆谦二人。

陆承尔颤抖着双手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了一沓书信交给陆谦,“这就是大嫂自尽的缘由,她是个疯子。”

那叠书信共有两种,陆谦这样的读书人一眼就能分辨,一者是桃花笺,其余的都是玉版宣,只不过这上头的东西他只瞧了一眼就沉默了下来。

这是一些情意绵绵的书词,署名皆是四娘与长卿,你来我往,情深义重,留存这淡淡的墨香。

陆谦察觉陈四娘之死恐怕远比他想得复杂,他抓着那些信纸问陆承尔,“长卿是谁?”

他记得他的大堂兄陆承恪,字中明。

陆承尔负手走到窗前,有些话他原本打算一辈子不告诉外人,但如今闹出了人命,陆谦是任上推官,有些事他不得不说。

“长卿是大嫂的奸夫。自从大哥离家做生意,大嫂便终日沉迷外头的戏班子,可谓废寝忘食,连佳元也极少再看顾。所有人都以为父亲养着如喜班是因为爱戏,实则是不想大嫂往外跑,败坏家门名声。”

陈四娘是十六岁从余杭嫁来的姑苏,这门亲事还是陆敬堂亲自上门说来的。

陈家书香门第,养出的闺秀写得一手好字,可惜陆氏的长子对这位大家闺秀没有半点兴致,从来都是借口在外行商,哪怕是陆敬堂数次写信责骂,陆承恪也只在年节时回来几趟。

陈四娘生下陆佳元后,陆承恪更是远在金门关不肯回来,渐渐地,这个深宅大院里的女人迷上了听戏。

前几年一出《长生殿》与《浣纱记》唱遍了江南,于是陈四娘经常从后门一顶小轿出门,穿过虎丘山麓去到姑苏城中一掷千金,然后搭上了一个名为长卿的男人。

二人互通信文多年,陈四娘甚至在陆敬堂五十大寿时将戏班子请入家中,唱了一出《八仙拜寿》。直至某天陆佳元在凝碧堂玩闹时不小心翻出了一张信纸,此事才彻底暴露。

“陈氏和陆氏本就是高门嫁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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