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的话正中江萱下怀,为长远计,江萱便着手布置女学堂一事。
阿肆与昙儿在楼玉兰身边日久,对此事倒十分熟悉。
江萱便邀她二人一道商议。
阿肆虽一直对江萱不满,然江萱一句“这是玉娘的遗愿”,便让她难以拒绝。
昙儿辞了华阳长公主安排的差事,专心与江萱一道布置女学。
从前楼玉兰授课都是上各家亲自教学,而江萱在庐州安排的女学却是有固定课堂。
盖因庐州皆是自家人,宅屋院设皆是自家出的,江萱安排起来得心应手。
然在京城,各家不住在一处,日常接送也是一件麻烦事。
江萱顾虑再三,还是决定私下询问唐夫人的意见。
唐夫人倒是都能接受,见江萱犹豫不定,便帮她问问其他夫人的意见。
不多时,江萱得了回复,与唐夫人相熟的几家夫人都觉得孩子还是在自家比较好。
江萱一一记下了。
在唐夫人的引荐下,好几家夫人都上门拜访江萱,请她差名师教导自家女儿。
然每家情况不同,需得因材施教才是。
江萱又请吴娘子的同僚们出山,分派致各家教学。
除了寻常的诗书礼乐之外,也教她们些风雅之事。
甚至吴娘子同僚中竟有从前章武皇后身边侍奉的女官,于政事上亦能说出一二。
且除了日常教学,江萱组织各家女儿游玩嬉戏,什么投壶、插花、垂丸、对诗,好一通热闹。
各家夫人看着自己女儿长进了不少,纷纷点头称赞。
而各家的女儿也不再拘泥于宅院,得以时常与同龄人接触,以至于还诞生了好几对手帕交。
不过这都是后话。
江萱这番大动作,使得她在京城中声名鹊起。
一时间,京中竟盛行起女儿教学之风。
不过,江萱素不将外界的纷纷扰扰放在心上,心头倒是又另外的打算。
又一夜月上梢头,已是二更天。
院中书房灯火通明,印一抹倩影于窗上。
江萱坐在书桌前,凝神看着眼前这张学堂改造图,未觉门扉吱嘎响动。
“娘子,夜深了,早些安寝吧。”江祁身着素衣,手中举着一盏小灯,行至江萱身侧。
江萱头也没抬,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学堂图看:“不打紧。你明日还要上朝,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江祁小心翼翼将小灯放在桌上,眼神不觉被江萱手中的图吸引。
“娘子这学堂是要建给各家的姑娘用的吗?”他故意俯下身,佯装细看,轻柔的气息若即若离地吐在江萱耳边。
江萱觉得耳根一阵滚烫,微微躲开江祁:“非也。”
江祁脸上闪过细微失落,好在他深处暗处,一时间江萱也看不清他脸上神态。
“那这是?”
“我想做一个学堂,让天下平民,无论男女,都能读得起书。”江萱抬脸,与江祁的眼眸不自觉相撞。
昏黄灯光下,江萱的眼眸格外明亮。
江祁心头一软,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娘子此举,譬如先贤。”
听到江祁把自己与先贤相较,江萱面上不由一红,赶忙别过脸继续看向图纸。
“你说,若我让各家姑娘与平民百姓的孩子同处一课,此事如何?”
江祁看着江萱积极模样,虽不忍打击,但还是实话实说。
“昔孔夫子言‘有教无类’,娘子能摈弃门第之见,愿意教化平民百姓,此乃善事。然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与娘子一般心善。”
江祁轻叹一声,继续解释道。
“太宗昔年令吏部尚书与礼部侍郎同修氏族志,又禁门阀间婚配,本意为抑制世家势力,提升皇权。然时至今日,此令始终未能有效推行。”
“以江氏一族为例,嫁娶首选七姓,后择地方豪强、氏族。寒门子弟若想求取七姓女,好比登天。”
“世家间相互通婚,垄断朝堂。三省六部中,若非出生世家,难登高位。”
“然世人等级观念并为就此更改,反而愈发推崇。士庶之分仍流于百姓之间。”
“若娘子让各家的姑娘与平民家的孩子同处一课,恐有人仗着家世欺辱平民,反倒弄巧成拙。”
江祁此番言论倒是提醒江萱,令她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你说得在理。”
江萱沉吟片刻,忽视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江祁。
“从前在国子监,你是不是也……”
江祁眼底一时翻涌千万情绪,可见了江萱却也只是笑笑,没有言语。
无声回答,于此刻已经有了答案。
江萱眼睑微垂,似有不忍。
“娘子会心疼我吗?”
江祁的身子再俯下一寸,微微敞开的里衣掩不住肌肤,于这昏黄灯下若影若显。
江萱慌乱别开脸,伸手把江祁的衣襟一整,严严实实地盖住他的肌肤。
“夜深,你别着了风寒。”
江祁没料到江萱会这样做,故作可怜的面容有一瞬间崩坏。
未几,江祁看向江萱,眼神意味深长:“娘子心疼我。”
江萱正身,不想再与江祁纠缠,可红透的耳垂还是出卖她的心情。
“若是民间学堂开办,你觉得该教些什么好?”
江萱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惹得江祁忍不住轻笑一声,偏偏江萱是个禁不住逗的性格,若是把江萱逗急了,反倒是弄巧成拙。
江祁整了整衣襟,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与适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娘子有什么想法?”
“唔,我觉得教诗书就很好。若是其中有人日后想走仕途,也算结了一份善缘。”江萱缓缓叙说出心中所想,再一次忍不住朝江祁看去。
“娘子此法甚好。”江祁与江萱四目相对,眉眼间荡起一抹温柔,循循善诱继续道。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适合读书,也并非所有人都读得起书,入得了仕途。”
江萱不解地看向江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江祁指着桌面上一方砚台,道:“此砚名为辟雍砚,娘子可知价值几何?”
江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砚台是她的陪嫁,只是她不喜欢这样的款式,若非这几日急用,江萱也不会把它取出来。
对于其价格,江萱确实一无所知:“可能……也就十贯钱?”
“不,要十两黄金。”江祁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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