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意的到底是谁?黎簇。”
“江都?还是她本身?”
张锦予换上了黎卑的面孔,夺过我手里的短刀压在我的脖子上问道。
“不知道。”
我脱口而出,却回答了内心最肯定的回答。
张锦予脸上的表情我看不懂,他似乎认同了我的答案将刀收了回去,看着我说道:“你现在是可以回答不知道,我说过你的内心比你更知道你到底选择了什么,时间到了它会帮你做出选择。”
“那你选哪个?”我略带试探的说道,把这个问题还给了他。
“我也喜欢不知道这个答案。”这是张锦予给我的回答。
“可是我不喜欢。”红程里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她出现在已经打开的红墙之后,对着我们两个说,“不知道从来不是选项之一。”
张锦予没有向身后看去,而是将江都的刀丢给我,站起身说:“你们去拉孜需要这个东西,记得把它带回来,带不回来就让张休山他们几个连夜滚出张家。”
我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看着手上的刀不明白的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到了拉孜你们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别动不动就脑子一热想来这个地方看这些费洛蒙里到底有什么,蛇母可以储存蛇毒,但是和卫生巾一样不一定兜得住。”张锦予刚说完这句话就收到了红程里横空飞来的玻璃罐子。
到底是活了几百年还是从张家本家出来的外家人,张锦予只是微微的挡了一下,就把玻璃罐砸向了另一边,里面的蛇非常无奈的体验了一把大摆锤的快乐,然后被迫在玻璃渣上阴暗的爬行。
“唉,锦予叔,那今天这些蛇出来不会是你老人家搞得鬼吧?”我看着一波流畅动作后退向一边的张锦予问道。
“我们没你想的那么坏。”红程里看着嫌弃的我说道,“让小刀下回来的时候不要乱动柜子上面的东西,这里的东西年纪和梧老爷子差不多,再加上这些日子天天听雷,天天和地震一样,刘丧听一次雷,江灿就要在边上扶一天的柜子,我现在都不敢乱动,小刀那小子还直接上手,歇居出来的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想起当时江小刀随便拿起了一个玻璃罐,突然感觉我们的心也是真TM的大。
“有人一早就和我说了你把蛇放回背上了,叫我使点手段把它拿出来。”张锦予随机的从边上的柜子里翻出了几袋子的茶问着红程里要喝那个。
“那你留我到现在是干什么?”我看着眼前两个人放弃思考的问道。
张锦予突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靠在柜子上看着我笑着说:
“因为收到这个消息的人是张锦予,但执行这件事的人叫黎卑,所以我早就在这等着你下来了。”
红程里挑了一个袋子,想起了一些事没好气的说:
“密码门是假的,这里真正的入口是蚩尤像背后一个只有发丘指才能伸进去的小洞,那面红墙就会自己升起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从那个车厢上下来的时候在一个小时内没有敲响那面钟红墙就会自己打开,为的就是防止你们几个莽夫一不小心就自己进来了,我们来不及救。”
她拿着袋子路过我的时候还在我的脑袋上揉了几下,调侃的说道:“小朋友,偷偷摸摸的样子挺可爱的,看见你好几回了。”顺便在我的面前显摆的晃悠了两下用来撬锁的铁线,“今天的事就告诉歇居那个小的是你救的他,大的那边我们会帮你混过去,千万不要把你现在听到的供出去,不然有人会把你弄得很难看。”
我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问道:“所以说我第一次来库房的时候有人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
一提起这件事红程里歪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张锦予吐槽:“锦予叔,你让江娘子喊惊昙出来帮忙的时候先和我说一声啊,看着那小丫头突然间说要开飞机来广西,我和逸阁血压都高上来了。”
“话说回来逸阁说昙丫头最近几天开始管理红家的事了,看来要作妖的不止一个江小刀啊。”张锦予拿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边调侃着这些天一直静悄悄的这些人,“小刀的研究生倒是件真事,资料交了,档案填了,学籍也挂了,七月份西沙海底墓的考察他的名字也在上面,江娘子她老人家前几天还亲自去问了西沙那边的人确认这件事的真假。”
江小刀真的要去读研了?还是说这是他作妖的计划的其中一个部分?
听了一段时间也没听出红程里和张锦予今天打算和我具体聊些什么幺蛾子,疑惑的问道:“锦予叔,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是说有什么是要我做的但还不能说的?”
“我们也不知道。”他倒是对我非常客气的笑笑边说,“聊聊吧,今天我们随便聊聊,反正再过几天你们就暂时看不见我们了。”
张锦予直接从箱子里摊出了一套茶具,坐在地上用小煤炉点火烧起来茶。
“你们要去哪?”我现在的脑袋也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道。”张锦予笑着回答。
“你俩今天只会说不知道了是吧!”我真的要受够这两个人了,看见他俩对视一眼之后同时对着我点了一下头,我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知道他们俩是一伙的,我不可能打得过,老子现在就把茶桌掀了。
我支在茶桌上看着张锦予无可奈何的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等我下来总不过分吧。”
“当然是想告诉你几件事,但今天我们所说的一切不能告诉别人,你也应该听见了瑞梧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觉得现在的你应该知道。”
红程里听出了张锦予语气中的肯定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封信放在桌上,这封信我见过,是红惊昙来歇居时带来的两封二月红给两个徒弟的信。
已经起身去西北的解雨臣也在吴邪他们的面前打开了那封信。
空间在这一刻交叠,又像是命中注定,几乎是同时看见了二月红最后的嘱托。
二月红说:
“若想保全自己,不可独善其身。”
“是到如今已经是第三轮了,除了死亡没有人真正离开过这里,上古时期的西王母,伏羲,蚩尤和甲木参,下一代出现的张家,七指,九黎,岗日,汪家和钦天监,在到现在的你们,其实在挣扎的还是我们,这就是一个逃不掉的循环。”
“可笑吗?死亡是长生局里唯一的解法。”
张锦予看着上面的字说道,九黎的天赋让他看见一切,也让他明白一切,他知道那些渴望得到禁果的人只会越陷越深,想要摆脱命运的人没有一个好的下场,只要是踏入这个局无一例外逃不出去,总有人在边缘兜兜转转然后再次回到这盘棋的中心。
他开始明白其中的关系和生存的道理,在逃不掉的前提下,收敛锋芒才是他们这些被老天爷特殊关照的普通人逃避天道法则唯一的途径。
“所以八爷说做只会缩头的王八挺好的。”张锦予看着我说道。
茶已经烧好了,裂冰纹的茶具让我想起了他们下烂的那盘棋,我终于知道了那只王八到底是什么意思,放肆的笑了一回。
我不知道在笑些什么,谁对命运捉弄的无奈,还是对看透一切后对老天爷的嘲讽。
我不知道。
他藏起来了,或者说他们一直都在,只是换来一个身份藏在了我们的身边。
“那江都之前说找到打破这个局的关键也都是假的吗?那你们这些年的执着到底是在干什么?”我开始对于他们现在在做的一切事产生了一些质疑。
他们倒是对我的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意外,就在我以为他们又要回答不知道的时候,张锦予却突然发话了。
他把茶杯握在手里,摇晃着里面的茶水对我说道:“有一句老话叫做射人射马,擒贼擒王。”他将杯中的茶向着地上一撒,水花四溅的同时手中的杯也一并落在了地上,他看着破碎的一切说道:
“之所以被称为冰裂纹,是因为它总有一天是会裂的。”
“而当水里没有鱼的时候,那我们损失的只有一个杯子,而“王”一直不是我们要面对的对手,而是我们本身。”
“这就是阳和启蛰计划的真正含义,我们会走在你们的前面,你们要的是替我们在关键的节点做出最后的选择,七老头也说过而当你们再次回到这里告诉我们答案的时候,这个选择题其实已经做完了。”
“前进,后退,或是止步不前,一切都在于你们想看见怎样的未来。”
“这就是梧老爷子不想我告诉你的事,在你说出阳和启蛰四个字后,你本该有了加入这个计划的资格,但是他们决得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和我们一样冲锋在最前面,可是我不觉得,你已经站在我们的身后,也总有一天会走在我们前面。”
吴邪在吴山居问过我一个问题,但是我现在想知道它的答案,我看着他们问道:
“为什么要把选择的权力给我们?”
红程里低下头笑了一下,这条路真的像一个一直往上走的螺旋,有人总是匆匆的赶上来,问前面的那个人自己曾经也问过的问题。
第一次来到档案馆看见背后一切的那天,她也问过张锦予,当时张锦予告诉她:“江都是不是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还没有回答,她抬头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看向我:
“如果我们走出不去,总有人要走出去看看吧。”
迷途中摸索总有人会不断的倒在前方,但他们不能停下。
所以他们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我们,后来的渴望未来的我们。
前仆后继,向死而生,
总有人会看见终点。
红程里没有再说些什么,重新去找了一套茶具,张锦予接过来红程里的话对我说:“七指,我,程里认为你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些什么,所以今天打算告诉你一些皮毛。”
“这是皮毛?这到底是个多大的计划?”我听完张锦予的话刚刚的质疑全部变成了大大的震撼。
“比天还大。”红程里笑着回答,端了盘看起来和碎的那个杯一套的茶具对着张锦予说道,“张锦予,南宋官窑裂冰纹菊瓣杯五六十万一个,也是皮毛对吧?”
“五六十万???”我看着地上的碎渣渣喊道。
张锦予脸上的表情迟疑了一些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碎了的杯子。
“我记得七老头好像最喜欢这个了,特地放在里面的,还听说剩下的这几个是桐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他们去开封带回来的,嗯……好像更值钱了。”红程里继续调侃道。
看来五六十万的后面应该还有几个零。
张锦予捡起了地上的碎片,就和他现在的心一样凑不回去,看着我问道:“小刀应该有办法吧。”
“唉~吴家有个喜欢炸墓的,江娘子手上一个喜欢用C4的,我这可怜的小侄子和休爷爷闷在鼓里就算了,还要给你们几个人兜底搽屁股,真是可怜啊~”红程里没有放过张锦予的意思,捏起自己得嗓子接着调侃。
我推了一下张锦予,问道:“程里阿姨一直这么腹黑的吗?我一直以为她不太好聊天。”
红程里犀利的眼神白了一眼我,张锦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贴在我的耳边说:“红家就是一大家子的戏精,缩骨易容伪装都是他们的必修课,表面上生人勿进私底下程里比昙丫头脾气还大,昙丫头应该是他们家最单纯的小孩了。”
“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哈。”我看着张锦予双手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在红程里的眼神下,张锦予笑笑不想说话,有些话哪有命重要。
“江都不会也这样吧?”我弱弱的问道。
张锦予非常认真的点头,支在我的肩上小声的偷笑道:“红家这几个都是学她的,你说呢?”
下一秒我感到手上有一阵风闪过,手里的杯子也不见了,红程里的脚轻快落地,手里还稳稳揣着一个蒲团,顺便看见那个杯子也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她的脚尖上。
我也非常认真的看着程里阿姨点了点头说道:“脾气应该也是吧。”
“你们姓黎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下一秒茶杯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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