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早上看见他的时候还挺开朗的?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张休山进门的那一刻就闻到了一股烟味被呛了一口,刚想骂人却看见个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的人,瞬间感觉这个别墅里的气氛非常的不对劲。
回到别墅后所有人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本来边吵边回来的张家三人看见我不约而同的结束了他们一路上的争吵,整个客厅里气压异常的低。
我在烟灰缸里点了特地买来的汪雨亲自选的香塔和金圣的青花瓷,脑袋里满是今天发生的事,在扎什伦布寺的门口我没和汪雨提起那双眼睛的事,只是说那个人找错人了,她把氧气瓶递给我的时候,抬起的手臂上又一次出现了那个刺眼的纹身。
在德姆绰的天船里我记得江都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的,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允许钦天监的图腾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她画的,又或许原本就是我真的认错了。
但汪雨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江都的事?
还有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的。
那个人在发现接过名片的是我后特地压下了帽檐,而且收回了自己的名片就证明我应该也认识她,她有意识的不让我知道自己是谁,如果不是江都,谁又会在当时做出那样的反应?
从我们来到日喀则开始这些不断出现的人,汪雨,汪柒,黎嵩,晾,那个一闪而过的人他们的出现和我们即将面对的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有汪雨最后的那个眼神,为什么不是担心,而是警惕,不是在警惕我,而是在警惕周边的一切,这附近有她也在害怕的东西吗?
香塔燃尽我看着眼前不大对味的张家人满脸的疑惑,我的印象里西部档案馆里出来的人一向不太安静。
我向唯一没有坐下而是一直站在门口并且抽出扇子的张明山疑惑的问道:“你们有事吗?”
听完我的话,张明山和张休山同时松了口气,刚才还紧绷着的张休山先一步的瘫下占领了半边沙发,边说道:“危险解除,差点给老子魂吓飞了,当年在石头堡外面追着你跑,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害怕。”
“明,黎簇被天授的时候真的很吓人吗?”张画山看着走过来坐下的张明山问道。
“吓人,很吓人,我和张休山两个人拉都拉不住,上一回大半夜还带着小刀拿着筷子去抓蛇。”张明山说的很认真,毕竟这些事都是他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
“你俩有病吧?”
我对着两个编排我的人骂道,虽然知道后半段是张锦予这个神经病胡编乱造,但现在又不能直接骂出来,憋得我一肚子火。
听完张明山的描述后,两眼放光的张画山眼神里的光暗了下去,看着我惋惜的说:“好可惜,没见过。”
现在对味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张家人。
张家的是不是都有点毛病,尤其是西部档案馆出来的人,更是神经病中的典范。
一段喧闹过后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沉默,张休山在桌上直接摊开了整个饭店的平面图,地面上的建筑一共五层,是一个全包围的四合院结构,在路边的那一面只有四层,一到二层是待客的和饭店,三到四是酒店的办公区,剩下的三面基本上都是带功能的公共区域和客房,顶层都是套房,整个饭店的下方有地下的车库和放所有拍品的库房,不排除在负一层的下面还有空间的想法。
看着张休山这几天惊人的效率和工作量,我不经感慨浙大出来的人虽然平时神经病了一点,正经起来也是真的牛逼。
“3D的建模我一个晚上可以做出来,饭店地下室西南角上一面墙有地方是空心的,我估计这个地方有问题。”
张休山边说边在图纸上标出了空心墙的位置,好死不死在靠路边的那面,想要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估计会直接对上晾,至于为什么饭店里会有一个密室,我们现在都不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家饭店看来真的不简单。
“你那边怎么样?”张休山看着张明山问道。
“酒店不算上员工一共入住200来号人,参加拍卖会的占一半,看见了很多和歇居有关系的熟人,其中有位情况很特殊的外国友人。”
“德国人。”我和张明山同时说道。
张休山疑惑的看向我问:“你知道?那些德国人找过你了?”
我回答:“没有,那个叫汪柒的人和我说的,到现在还没有碰上过,他们应该就是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
“没错,他们的拍品里除了一张人皮面具还有几样东西,画山姐你看一下这东西和你当时看见的是一样吗?”张明山拿出了几张照片摊在桌上,其中一张像是一张画,画上面是围成一圈的白色孔雀尾羽。
张画山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就点头,但还是说:“画是对的,但看不见实物我还是不能确定两者是同一样东西,作画的年代,笔法,包括所用的材料都无法从一张照片上看出来,而且这应该是两张壁画,而不是这样单独隔离出来的一面墙,我怀疑真迹其实不在这,应该还江都他们的手里。”
看着这些照片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看着他们说道:
“汪雨那边的人告诉我那座寺庙里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是十三居故意留下那的,他们带走的只有本来不该出现在那的东西,就证明没有出现在拍卖会上的东西其实才是重点,如果画山姐和休山哥是唯一见过那座寺庙原本样貌的人,看来江都他们其实还是给我们留了一手的。”
不得不说这个留法还真是妙到了极点,既给我们留了线索,也把引玉的砖抛了出去,捡到砖的人估计还在高兴,其实早就被骗进了他们的狐狸窝里。
张休山和张画山接过张明山手里关于所有拍品的照片一一辨认,确实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座寺庙里连藻井都被人扒下来了却没有看见黑脸佛像的身影,甚至没有类似的东西,再加上张锦予从十三居的库房寄走了一座佛像。
都对上了,但是寺庙里通常都有的佛像为什么才是不该出现的东西?
先不提张锦予寄过来的那尊佛像到底长什么样,但这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拍卖会的拍品里,如果晾和江都他们合作瞒下了倒是有理由解释。
我还是很好奇和佛像一起登场的到底是张家西部档案馆的张锦予,还是九黎祭司黎卑。
消失的东西里还有一样重要的——被分成不知道多少份的人皮唐卡。
歇居有一张但是后面画着七指图,暂时不知道在哪里;张画山的手里有一张;德国人那边也有,剩下的暂未可知,但我有理由怀疑这个东西才是真正的入场卷。
江都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引这些人出来?
或者说她也在找什么东西,被那些人拿走却极为重要的东西。
那张人皮唐卡又是去往哪里的入场卷?
“还有一件事,顶楼套房有个房间被预定了,现在没人入住,也没查到任何有关的信息,但登记房间的名字也在拍卖会的邀请人名单里,我怀疑她应该是钦天监的人。”
“但不是黎广也不是汪雨,登记身份的是一个女人,名字叫黎文。”
张明山说完之后看向我,我摇头回应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管是汪柒他们的嘴里还是在汪家本部的那段时间里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估计又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她是除黎广外唯一见过钦天监背后真正管理者的人,也负责传达背后那位的所有旨意,级别和黎广一样,据我所知黎文比黎广的权力更大,我们这边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楼上传来了声音,我看着下来的那个人说道:“江……”
“汪灿。”
他自己改变了我们对他的称呼。
“钦天监内部知道黎簇真实长相的人基本上处理干净了,而且有了九门围剿汪家的事,他们也不会相信从汪家本部过来的人,所以汪家这个部门现在包括本来在钦天监本部培养出来的汪家人基本上渗透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暂时不用担心黎簇的身份被认出来。”
他说的这些我基本上都已经猜到了,不然汪柒也不会正大光明在我们眼前闲逛,但我还有一个问题,看着他问道:“而且现在带编号的那些人包括钦天监的大部分是信任汪雨的,我想知道为什么?”
其实我也早就想找他了,我知道这个问题的背后关系到汪雨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估计钦天新任汪家首领诞生的时候,汪雨搞出的动静估计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有些不想开口,抬眼看了一下张家的几个人还是选择松口:
“这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预谋,利用了汪家黑课训练内容让他们自己决定选出一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钦天监本部其实在得知有关于明山先生的消息之后就已经不需要原本的汪家,他们要的是只是一个暂时可以领导这个部门而且更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汪灿回答了我的问题,但在他说完那段话的时候,目光却看向了已经意识到汪雨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式走上那个位置的原因的我,他接着说:
“锦予先生之前提到过,这其实和张家内斗背后的原因一样,所以……”
我接过了汪灿说道:
“有人在汪家那场年会之前回过一次广西,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一切不仅是让汪雨走上那个位置,也是在把汪家曾经对张家,九门欠下的血帐一笔一笔还回去。”
现在的我不知道内心渐起的到底是什么滋味。
在钦佩?
还是在害怕?
汪灿没有回应我,或许江都他们也不想告诉他这些,但我们俩的心里其实都清楚。
张锦予当时故意让刘丧知道张家背后的故事,也是故意在告诉汪灿和我张家内部那些数不清的恩怨因何而起,因何而终。
他们在避免也在反抗这件事情的再次发生,同时也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还给了促成这一切的凶手——汪家。
说到这的时候身边几位张家的脸上多少带着震惊,或许张明山也不曾了解关于江都,七指,包括叫做张锦予的黎卑真正的过去,但他们也该知道的。
有些人会为欲望放弃底线。
也有些人真的会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未来啊,就头也不回的往前冲。
十三居出来的人,七指的孙女,格尔木疗养院的管理者,九门接二连三惨案的凶手,让西部档案馆永远聚不齐的元凶,这不是选出的一个极具利用价值的工具,而是有人故意扫清了一切的选项剩下一个汪雨。
有些人不得不待在那个位置,也有人一定要走上那个位置。
不愧是狐狸开会之前就已经筹备好的计划,好缜密的心思,好大的手笔。
钦天监在不知不觉间掉进了一个早就计划好的名叫汪雨的坑里,他们对汪雨的利用也不得不交付了所谓的信任,反倒让给自己开了一个漏洞。
还是有一个不大对劲的地方,我不认为他们有能力做到直接或间接影响钦天监相信汪雨,所以钦天监内部也一定有接应她的人,这个人是谁?
汪柒?不对,不可能是他。
黎嵩?
还有一种可能,地位更高,权力更大的黎广本人。
看来我有必要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再去找一趟汪雨,顺便近距离看一下她的眼睛,看能不能摘下她的美瞳。
我还是问了画山姐关于香巴拉传说的事。
香巴拉是一个流传非常广泛的传说,不管在藏区还是内地,甚至于国外都非常广泛,传说它在西藏的某地,在无法逾越的雪山中央有一座及其美丽的坛城,就像一朵八瓣莲花,每一瓣实际上都是一个独立的区域,每个区域之间是雪山河川,它的中心是一个叫做喀拉帕的地方是一个没有昼夜的地方。
和小刀当时说的一样,不管在那个版本里都提到过那个地方没有贫穷和困苦,没有疾病和死亡,也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更没嫉恨和仇杀,花常开,水常清,遍地都是宝石,香巴拉人的寿命以千年来计算,想活多久就可以活多久,只有活腻了,感到长寿苦,想尝尝死的味道,才会快快活活地死去……
每次听到这里知道一点内幕的我都想骂一句:我呸!
但我觉得后半段才是重中之重,画山姐说在在一本叫做《时轮经》的著作中写到:喀拉帕里住着香巴拉的国王,其中一位国王的名字叫做苏禅德拉也被称为月贤法王,他在释迦牟尼在聚米塔中精湛无比的演说所折服后所著《时轮经》,其中提到香巴拉每个国王的统治时间为一百年,接下来所有的统治者的名字也都是已经定好的。
后来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关于这个地方的传说,但其中离香巴拉的大门最近的一次是在1963年初春,有一位被赐予林巴称号叫做图尔舒克的喇嘛在得知他师傅的死讯之后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开始寻找香巴拉的踪迹。
后来他来到了群山之间行至半山腰时,看到一个洞窟,他认为从这个洞窟出发,下一个山坡之上便是传说中的香巴拉大门,但由于供给不足,他只能让弟子们在洞窟中修正,自己只带了一名弟子继续前行。
在那个洞穴的另一端,他好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和传说中一样这里遍地花开,花海在山谷之间蔓延,盛开在白雪之上,远远望去,在花海的彼端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跟随他的那个弟子想进去这里,可却被图尔舒克拦了下来,他认为自己不能抛弃洞穴中的弟子们,于是又折返了回去,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本来晴空万里的雪山,却突降雪崩,图尔舒克瞬间被掩埋了,等到弟子们将他挖出,却早已没了气息。
这是天授,还是说……
《时轮经》,德国人口中可以扭转时空的洞穴,百年一换被既定好的人,山腰间可以通往仙境的隧道,雪山深处的国度,满地花开……
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些东西之间好像缺少了可以将它们窜在一起的重要线索。
“1963年?”
张明山突然间问道。
“怎么了?这个时间很奇怪吗?”我看着正在思考着什么的张明山问道,能让张家人都感到奇怪的年份估计发生了什么大事。
张明山没有回答我,倒是张休山替他开了口:
“江娘子和他约定的最后一年,在回江西之前带着他还回过一次观海镖局,那个时候江娘子和老爷子还吵了一架,锦予叔也在,也是我们第一次知道了汪雨,虽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他。”
张休山看着她即将发作的二姐,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心虚两个字,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俩?”
张画山指着面前的两个弟弟。
“居然有事?”
他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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