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并未血溅当场。
赵阿宝猛然睁眼,身形如鬼魅般一折,竟硬生生劈腿跃起,险险避过袭向下身的棍风。
头顶长枪已至,避无可避,他索性弃守为攻,将手中木棍狠掷向燕风要害。
燕风只得侧身闪躲,枪尖随之一偏,擦着赵阿宝头皮刺下,削落一片带血的头发。
她也未能全身而退,棍身重重砸在右肩,剧痛之下,武器脱手。
一招已了。
两人疾退至练武场两端,遥相对峙。
赵阿宝一扫先前畏缩之态,一手持棍,一手按住血流不止的头皮,面目狰狞地啐出一口血沫:“好小子,你是想要我的命?”
“哈哈哈哈哈,可惜了,我还是轻敌了,不然我手上就提着的就该是你的脑袋了。但也无妨,你已经暴露了不是吗?你是跑不掉的,早晚的事儿!”
燕风爽朗地大笑出声,但其实内里已经开始打鼓。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这一招她用尽了毕生所学,且占尽先机,竟然没抢到半分好处。
台下已经是惊叫连连。
胆小的已经脚底抹油,胆大些的也只敢躲远些看。
实在是这一幕震撼得让人猝不及防。
赵阿宝扫了一眼台下惊恐的众人,恶狠狠地道,“你诈我!我着了你的道,才被你伤了皮肉,若是公平地比试一场,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赵大哥,局势已定,再叹又有何益?”燕风面上从容,实则在心里大吼,宗恂呢?你们一个个的看什么热闹,倒是去找宗恂啊!
“呵,无耻小儿,你以为你得罪的是谁?我先杀了你再逃又有何难!”赵阿宝一手握成爪状,一手持着木棍急速欺身而上。
燕风急中生智,朝着赵阿宝身后大叫道:“将军!”
赵阿宝果真一抖,转头查探。
与此同时,简直是奇迹降临,宗恂竟真从另一个方向赶到。
等赵阿宝发现被骗,怒气冲冲地回头,正和宗恂四目相对。
那双眼似一潭深湖,波澜无惊,让人忍不住受其蛊惑,陷其静谧。
但视线之外,起落之间,那眼睛的主人已经斩下赵阿宝一只臂膀,甚至还有闲往旁边踱了半步,以免溅到喷出的脏血。
燕风趁势疾进,长枪如电,直贯赵阿宝双腿。这一刺狠准无比,仿佛她往日用竹签串起鸡翅那般熟稔。
这事儿,成了!
上一息还势必要将她抓个对穿的狠人,这一息便被她当了鸡腿串。燕风简直要忍不住仰头大笑。
宗恂见她面露精光的样子,咽下了那句:“何必再捅一枪,失血过多,怕是醒不过来不好问话。”转而笑道:“枪使得不错。”
“是将军来得及时。”燕风恭敬抱拳,右肩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若那一棍击中胸口……她不敢细想。
宗恂将一切都收在眼底,无声在心中叹了口气。
待军医来把那绵软的赵阿宝抬下安置,他对燕风道:“你同我来。”
燕风明白这是要问来龙去脉了,她朝江鱼做了个我去去就来的眼色,便顺从地跟着走了。
出乎意料,宗恂并未走向军医大帐或将军营帐,而是引她至营地北缘,一处毗邻翠微山的高地。
这地方,燕风倒是熟悉的。只是此时地上叠了一排排昨夜那伙贼人的尸首,白布盖着,倒有几分压抑。
“你觉得此地如何?”宗恂站在高地上举目极望,开口却是没头没尾的一问。
自然是极好的。
大军在这里驻扎了一月有余,燕风便在周围的山地上住了这许久,早把周围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陇地多山。营地北向即翠微诸峦,南向即丹台诸坞,东侧是大军的来路,一段不甚宽阔的坡路,西侧则横着渭水的一条分支。
三面山一面水,中间围起来一大块平地。兵法上并不算通途,但却是天然的练兵场。里头的新兵逃不出去,外头的人也不易发现。谁能想到,这层层叠叠的山地里,还有这样一块自然的鬼斧神工。
但若是作为战场,则是另说了。三面障一面柄,多像个口锅。容易被人一锅端了。
燕风照实回答。
宗恂笑了笑:“你说得不错,但有一点不对。”
他转过身,神色竟比昨夜真挚几分:“此地并非天成,是征用工匠百姓,经年累月一点一点凿出来的。”
竟是这样!怪不得这里的土质层比起别处要薄不少,周围山上又有许多坑洞。
“可这里的石质较硬,还杂着许多玄武岩和石英岩。凿起来怕是不容易。”从前阳高城军营里认识个故人,家里世代做的是采矿行当,燕风耳濡目染,也懂得点皮毛。
“是这样不错。可岩质若不坚实,又怎能经得起万人日夜的弓马操练?此处又多雨,规避山洪亦是重中之重。至于开凿难易……”宗恂淡淡道,“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调遣百人或万人的区别。死伤,亦只是数字罢了。”
宗恂这话说得直白,燕风明白他指的是谁。
陇地有一位藩王,这位裕王的来历说来还有些忌讳。
大靖祖规,皇帝若年满三十还无嗣,便需要从宗室里拔擢几位子弟,接入京城代为照管,以防将来国无储君之困境。
自大靖建朝以来,共有三位皇帝依照了此条祖训,宣帝便是其中之一,但另两位皇帝后来都有了自己的亲生皇子,真正因为无嗣而让旁支子弟继承大统便只有宣帝了。
宣帝终其一生也无子,唯一所出便是福瑛大公主,即宗谦之妻,宗恂之母。
二十余年前,宣帝晚年,今上历尽风波终登大宝,另一位势力鼎盛的宗室子弟则受封西北,是为裕王。其间种种,皆是腥风血雨,难以深究。
今上虽得了皇位,但历经翁天岭之变,江山一度易主,算不得皇权稳固。裕王若有异心,在封地拓地屯兵,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大靖民风旷达,这些所谓的皇家秘辛,都被说书先生说烂了。
但这些同他们有什么关系?
燕风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宗恂递来一页信笺,上空无一字,唯有一方朱印,阳文篆书“裕王图书”。
“这是从这些贼人身上搜出来的?”燕风指了指地上码的尸体。
宗恂点了点头。
“那便是裕王派来的人无疑了,这便是证据!”
“可这印是假的。”宗恂又笑了笑。
“什么?”燕风小心翼翼递回信纸的左手顿了顿。
“大靖诸藩王皆有用印,唯独裕王没有。”宗恂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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