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春三月,又是在西北陇地,天气实在算不得暖和,风一吹,还有些刺骨。
但裕王体热喜凉,所以殿里并没有烧地龙,玉石所制的地板触来也是冰凉的。殿中那一十八个妙龄女子也不畏寒,赤脚赤膝,在地上爬行。
一半往宗恂身边去,另一半则围向郑鲤。
高髻未散时,尚是庄严肃穆的菩萨像。青丝披落,眉眼一转,便成了勾魂摄魄的狐娘,千娇百媚,簇拥而上。
换作寻常闺阁女子在暗处窥见,怕早已羞愤而逃。但燕风从小趴宫墙,这等阵仗,实在算不得什么新鲜。
她什么没见过?
宫妃和侍卫,侍卫和宫女,宫女和太监,太监和太监……此时她半眯着眼睛,死盯的却是观音娘们褪下的那些衣物首饰。绫罗珠玉叠得像座小山。
她心道:哈,这下省力了!
至于她那位将军老大,她忍不住愤愤瞥了他一眼。一个能借军役给红颜知己传情书的贵公子,此刻众美环绕,怕是只觉得如临仙境了罢。真是半点比不得他父亲!
又过了片刻,那头的郑鲤虽口中不停地使不得使不得,但也半推半就衣衫褪了大半,偎在姑娘们心口取暖了。反观宗恂,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周身冷肃。那些女子近前几步,便被他目光逼退,竟显得他像尊出尘绝俗的佛子。
连燕风都忍不住高看他一眼。
裕王见此非但不觉扫兴,反而兴致更盛,抚掌笑道:“倒是本王思虑不周。俗话说得好:汝之蜜糖,彼之砒霜。观音娘虽好,与龙阳之乐却是南辕北辙。”
他意味深长道:“先前听人说兰香馆的婉姑娘原是个公子,本王还不信。今日见宗将军这般高洁不可侵的模样,却信了三分。”
“不如这样,郑鲤也是个出色的,今日你们二人凑合取乐。不拘谁上谁下,谁走阳关,谁入谷道,只要尽兴便好。”
话音落下,宗恂神色未变,檐上的燕风却是一愣,殿中的郑鲤更是当场僵住。
回过神来,郑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可架不住身下几名女子身强力壮,竟像蚂蚁搬家似得,将他硬生生驮到了宗恂身边。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扭捏地学那些姑娘,欲把毛茸茸的赤腿往宗恂身上架……
燕风脑中一片混沌。
裕王这话是什么意思?婉娘怎会是个公子?她的老大到底是不好色,还是好男色?郑鲤那腿活像裹了毛毯的鸭翅膀,所以她要不要下去救一救上官?
正纠结着,殿外忽然炸开一声侍女的尖叫。紧接着便像是开了盖的鸣沸汤,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间或还夹杂着野兽的嚎叫。
裕王猛地喝道:“你竟敢设伏?也不看看这屋里都是本王的人!你自己跑得掉吗?来人!”
这一声令下,守在东西南北四角门旁的几个大汉立刻作势要朝宗恂冲来。
这动静激得燕风一个激灵。急智之下,她抬手抚风,隔空一拂——
殿内灯火尽灭,只余裕王案上一盏本作装饰的小灯幽幽摇曳。
“啊啊啊!!!!”
更刺耳的尖叫骤然爆发:哭嚎、奔逃、桌椅玉石倾倒之声此起彼伏。也难怪众人慌乱,毕竟吹灭一盏蜡烛容易,隔着灯罩灭尽满殿灯火,这等手段,素来只在志怪话本里见过。
“守门!快守门!”有人吼道。
底下四名高手被迫放弃宗恂,转而死守角门,防止混乱中有人逃出或外头伏兵闯入。
燕风一愣:不该先护驾吗?
机会这不就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殿里足足十八个。燕风一边嫌弃这炸裂的背景音,一边从屋顶纵身而下,直奔她早就看准的目标——那堆舞女褪下的珠簪绸缎。
小时候在宫里求生偷鸡摸狗练成的本事,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待众人稍稍镇定,发现并无屠杀之祸,正要寻火折子点灯时,燕风已携新得的全套身家,悄无声息地潜到裕王身后。一双纤白素手绕上他的脖颈,卷了刃的刀片紧紧抵住他软嫩的喉管。
“殿里的人都听着!”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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