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我家里遭了饥荒,全家除了我和侄女杨柳,其他人都死绝了。”
“于是我带着杨柳往富庶的地方逃难,几经周折流落到沧州的青楼,偶遇了当时还是沧州副统领的韩城。”
“那时我被其他客人刁难,他出手帮了我的忙,一来二去我就做了他的情人。”
“再后来他帮我赎身,又出资开了现在的春华楼。”
“我受了他的恩惠,对他万分感谢,一心只想报答他。但是他却告诉我,只需要帮他经营好春华楼,伺候好来到春华楼寻欢作乐的达官贵人们就好。就这样我成了春华楼明面上的老板。”
“我这才知道韩城和天和教的人暗中勾结在一起,放任天和教到处传教骗人,然后从中收敛财物。”
“五年前,韩城奉命剿灭天和教,实则暗中通风报信,让天和教的教主带着心腹逃了。他自己则因此升了缉妖司司长,还偷偷卷走了天和教大量的财产。”
“韩城害怕官府的人追查,就把这些钱都交给我帮他处理。”
“我用这些钱开了好多家地下钱庄。这些事情你们只需要去查我交出来的账本就一清二楚了。”
“地下钱庄原本由我一个人打理,近几年,我年纪渐长,春华楼和钱庄两边难以兼顾。而韩城又信不过其他人处理这些黑钱,于是只好让杨柳帮忙处理钱庄的生意。”
“谁知道,谁知道,这件事竟然要了我的柳儿的命。”苏秀说到这里,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是你,都是你做的孽,老天爷要报应也应该报应到你身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报应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苏秀越说越激动,竟然直接扑到韩城身边,狠狠抽打他,“我恨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把我的柳儿还给我!”
韩城受不了苏秀的指责,愤怒之下一把将她推开,“你现在在这攀咬我?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你们两个早就饿死街头了!”
“死了个小丫头你就在这要死要活,你要是真有这么疼她,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以为你又有多高尚吗?”
苏秀情绪失控,一边落泪一边狂笑,“对,你说的对,我也不清白,你害了她,我也害了她。那就让我们两个作恶多端的恶人一起下十八层地狱吧!”
跌坐在地上的苏秀突然暴起,从头上摘下金簪冲韩城的心口刺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全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苏秀的簪子已经插到了韩城胸口上。
韩城到底是习武多年的捉妖师,他生生挨了苏秀一簪,反手一掌就要还击苏秀。
苏秀只是一个不通武功的普通人,挨了这一掌非死即伤。好在一旁的瞿如眼疾手快,抬手替苏秀抵挡了这致命一击。
瞿如反手扭住韩城的胳膊,一脚猛踹他的膝盖弯,立刻制服了他。
未免陷入癫狂的苏秀再度伤人,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将她控制了起来,带了下去。
有了苏秀的指认,一切都抵赖不得了,韩城恼羞成怒过后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垂死挣扎,反而顺从地跪在地上等候林瑄和张太守发落。
林瑄失望地看着堂下的韩城,从前韩城是林玦的侍卫,彼时他为人正直,爽朗大方,侍奉林玦忠心耿耿。谁能想到,如今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正在林瑄沉默的时候,聂彪抢先喊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听候发落。”
聂彪的话霎时激怒了韩城,“公主殿下,我与天和教暗中勾结的事我认罪。我愿意供出天和教的教主的去向还有这些年所有的钱财,只求略微将功折罪。”
“但是聂彪其心可诛,公主殿下不可不防啊。”
“我和天和教勾结多年,什么天和真仙、灵狌护法全部都是骗人的幌子。”
“天和教里虽然的确有豢养狌狌,但是都是为了忽悠那些无知小民。而且这些狌狌修为有限,一直都关押在秘密基地的地牢里,根本就不可能跑到沧州城里杀人。”
“沧州城里的无头尸,杀人妖兽全部都和天和教没有半点关系。”
“再说了,如果没有无头尸案牵扯,天和教的行踪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天和教完全没有理由杀三个无辜的人,吸引朝廷的注意力,自毁基业。”
“聂彪在我手下蛰伏多年,我又提拔李尔与他平起平坐,他对我积怨已久,这一切肯定是他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拉我下水。”
“韩城,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儿血口喷人。你说是我设计了一切,你又有什么证据吗?”
“……”韩城一时语塞。
聂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既然拿不出证据,就好好到牢里听候发落吧。”
“谁说没有证据。”瞿如淡淡说道,“把东西带上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缉妖司的捉妖师将一个笼子推了上来。这个笼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只举父。
“聂大人,这妖怪可还眼熟。”
聂彪眯着眼睛,似乎是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不是妖狱里关押着的那只举父吗?”
“好,认识就好,我还以为聂大人要和韩司长一样老眼昏花,记忆衰退,见了谁都说不认识,没见过呢。”瞿如阴阳怪气道。
一旁被金属镣铐铐住双手的韩城瞪了瞿如一眼,冷哼一声。
林瑄咳嗽一声,示意瞿如不要岔开话题。
“这只举父是我在妖狱外的护城河边外抓获的,它就是在沧州城里连杀了三个人的妖兽“狌狌”。”
此话一出,堂上所有人一片哗然,张太守和韩城几乎同时惊愕道:“怎么可能!妖狱守备森严,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一只杀伤力极强的妖兽几次三番逃出来。”
“妖狱的确守备森严,所以想要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操纵这一切,必然是一位熟悉妖狱内部结构并且地位颇高的人才能办到。”
“那个人就是你,聂彪,聂副统领。”
瞿如没有理会聂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统管妖狱的人的确很多,能够接触到妖狱妖兽的人也很多,但是他们都不像聂彪你一样在妖狱的重刑地下监狱待了整整八年。
我听妖狱的看守说,聂副统领你可是相当会驯化妖兽,即使是妖狱里的百年大妖在你的管理下,那也是被训练的服服帖帖,温驯无比。”
聂彪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你少在这血口喷人。统管妖狱的是王大人,整个缉妖司位高权重的又不止我一个,至于驯妖的本事只要在妖狱里待过几年几乎都有这本事。
另外,瞿大人可能不知道,案件发生的那两天我并没有去过妖狱,妖狱的看守都可以作证。”
“你确实没有去过妖狱,因为你压根也不用去。”
“地下妖狱的内部贯穿了流转地气用的水渠,刚好联通到城外的护城河。”
“所以你精心挑选了靠近水渠出口处关押的这只举父,提前破坏了妖狱内部出水口的禁制符咒,好让它能够听到你的召唤后自由的出入妖狱。”
“这样你不必亲自去妖狱,只要在城外,就能轻松做到。”
“太守大人可以立刻去派人查验妖狱的禁制,看看是否还限制的法力。”
聂彪在缉妖司多年,整个缉妖司上下有许多捉妖师和他交好。
此时此刻,他们也提出心里的质疑,“你说这只举父是杀人妖兽,可是举父和狌狌毛色不同,举父还长有长尾,这些都可以轻易辨认。”
“怎么不可能,“狌狌”三次杀人全都在夜里,黑暗当中,即便有月光照耀,光凭肉眼也很难将妖兽看得清清楚楚。”
“妖兽后面两次杀人,缉妖司捉妖师这么多人都在场,总不至于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吧?”
“再说了当时无论是混元阁还是寻妖罗盘都检测出来都是强烈的狌狌的妖气。不同种类的妖妖气不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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