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绛一脸忧郁地盯着两个人,从自己的尾巴里钻出来。
“噱芽的种子会让人发狂吗?”
“一般来说,为了在开花结果之前不被人发现,噱芽只会安静吸食养料,除非是受到威胁,会想尽办法控制载体,来保全自己。”
这就有些奇怪了,老三好端端在客栈里待着养伤,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看向一旁被捆在地上,疯狂扭动身体的老三,容青弃叹口气,“其他两个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眼下只能和他们谈条件,问问他们,兴许还能有点别的消息。”
噱芽的种子并没有攻击能力,所以之前死掉的那个捉妖师,还有受伤的老三,只可能是其他东西做的,至于是不是别的妖在帮噱芽复活,还不能确定。
容青弃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原本不想被捉妖师发现的,现如今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让己绛和景湛出面,万一被发现了他们是妖,那两个捉妖师还能心平气和听她说吗?
这边掌柜还在拨弄算盘珠子算损失,两人两手空空便回到客栈,还没进门,便开始叫人。
“小二!给我们炒几个菜!”
直到他们走近了一看,这大堂凌乱不堪,基本没有几个好的桌椅板凳。
“?掌柜的,你这是被砸店了啊?”
看到他们,掌柜立刻从账台前冲出来,举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详尽的单子,语气有些不好:“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我家店是被砸了,被你们的人砸的!”
听掌柜这般说,那两人顿时也有些不高兴,怎么能容忍被这样污蔑了去,“我说掌柜的,说话全凭良心!我们两兄弟今日出门办了一天的事,你们客栈的人今早也是瞧见的!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砸的?”
掌柜冷哼一声,“是,不是你们砸的,是你们留在客栈里的那人!全是他干的!你瞧瞧,我这金丝楠木的桌椅,还有我这几坛子的好酒,都给我弄成什么样了!你们今天必须得赔钱!”
老大不耐烦地拍开掌柜举着账单挥舞到自己脸前的手,“嚷嚷什么?我三弟昨日就受了重伤,怎么砸你这点?编谎也编得像一点!再这么污蔑人,当心我报官!”
“呦呵!”掌柜两手叉腰,差点被气背过去,“那正好!让官差来瞧瞧,我这店被你们嚯嚯成什么样子了!我这可都有证人!”
“果真是黑店!老四,去上面收拾东西,带上老三,我们今日就去别的客栈!省得今儿冤枉我们砸店,明儿又说我们偷东西!”
掌柜的一听急眼了,自己诚信经营十几年,第一次见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矮小的身体立刻冲上去拦住要上楼的老四,却被一把推开,一屁股墩倒在刚才才扫完的碎渣里。
“哎呦!”
“我告诉你,你这黑心老板,当我们哥几个外乡来的好欺负?再胡说八道打得你满地找牙!”
对方是个高个大汉,一只胳膊抵他两条粗,拎他就和拎鸡仔一样,生怕自己被对方打残废,没敢动,缩在一堆灰尘里哭着喊着没王法了之类的话。
老大脑袋被吵得疼,干脆捂住耳朵。
老四上去没多久,突然一脸惊恐地从楼上跑下来,“大哥!老三不在屋里!”
一听,汉子拍案而起,浑身肌肉抖了又抖,把一旁像鹌鹑一样的掌柜吓得不轻,“什么?”
只见老大一把揪起掌柜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拳头上青筋暴起,“你们把他藏哪了?”
掌柜害怕这样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拼命挣扎起来,“光天化日的,打人啦!”
一听大堂里有动静,客栈里的住客纷纷跑出来往外张望,有人嚷嚷着去报官,但都舍不得错过好戏,没有一个人动。
老大现在也很着急,自家兄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现在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要是像老二一样被什么东西害了性命,做大哥的,会悔恨一辈子。
“呦,这两人是和方才在店里打砸的那人一起的吧。”
“废话嘛,你瞅瞅他们几个那穿衣打扮。”
“啧啧,真是一群恶霸来的,才刚把人家店砸了,现在还要打人,真是没王法。”
二楼从围栏处往下看的围观群众忍不住吐槽起来,老大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信息。
这些人都在说是三弟砸了人家的客栈,可是三弟分明受了很严重的伤,走的时候基本都很难下床,怎么可能会有力气毁坏这么多东西。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吓得脸色铁青的掌柜,犹豫片刻,还是把人放下。
“怎么回事?”他耐着性子问。
“方才我该说的都说了!是你不信我。”掌柜颤抖着往后退,和他保持中间一个桌子的距离。
“哎!掌柜的,我记得方才那位女侠就住在客栈里吧?我记得人是她带走了,不如你把她叫出来问问呗!”二楼有人起哄。
“对对对,方才真是多亏的女侠,不然我们几个现在哪能安然无恙站在这?”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老大微微蹙眉,看向掌柜,凌厉的眼神似乎在逼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容青弃趴在门上听着大堂里的声音,因为隔音太差,她其实在那两人刚说第一句话就知道外面有什么死动静了。
只是她还没做好出去的准备,心中正犹豫着,没想到直接被吃瓜的群众点出来。
掌柜的心想这样倒是能多个人证明自己的店是被恶意打砸的,毫不避讳地指出了容青弃的房间。
这掌柜的怎么还害人呢!
两个捉妖师顺着掌柜所指的方向走过去,大堂里难得变得安静,都睁大眼睛用目光追随着男人。
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容青弃有些紧张地冒虚汗。
虽然说已经想好了要主动站出来面对面求合作,可毕竟面对的是那个人家中的捉妖师,她还有些紧张,不晓得这些人认不认得她。
男人在她房门口站定,原本是打算直接闯进去,但还是忍住,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完了。
容青弃心快要跳到嗓子眼,手掌心更是冒汗。
这门她开是不开,过多久之后开,都是讲究。
开得太快吧,对方可能会猜到她一直在门口趴着偷听,开得太慢吧,又有些刻意......她站在原地游移不定。
见里面的人迟迟不开门,老大有些耐不住性子,催促道:“姑娘,劳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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