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识到分别，再到重逢，要再次告别的时候，更为艰难。
景湛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开口，明明答应过要陪着她找到想要的东西。
突然的身不由己的告别，让他还没做好准备。
“景湛，来吃点东西！”
容青弃和己绛出门一趟，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满载而归。
长时间的舟车劳伦和风餐露宿，让每个人都忘记了很多美食的味道，一抓到这种机会，定然要满足一下大家的口腹之欲。
各种油纸包的食物在桌面上摊开，散发着诱人的热气，肉类表皮挂着一层金黄的油脂，令人食指大动。
阿珠对他招招手，笑着拍拍身边的凳子。
这是难得的大家一起坐下享用美食的休闲时刻，过几日离开这里，恐怕也要好长一段时间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景湛缓缓挪动过去，接过她递来的筷子，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却并没有太多胃口。
小蛇妖张开嘴，一口一口把一块糕点啃干净，然后舒服地将自己盘起来。
注意到景湛投来的眼神，小蛇妖打个饱嗝，翘起尾巴尖，冲他抛去眼神鼓励。
这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多少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景湛终于在死去族人的尸体上找到了答案。
他可以一辈子选择逃避，对沼族的覆灭坐视不理，就算如此，他也还拥有足够强大的妖力独自过完一生。
可是真的能够做到吗？哪怕不闭上眼，景湛都忍不住去想族人可能会遭受的苦难，被奴役、被凌虐......还有更多他没办法想象的痛楚，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被拔蛇鳞、剥蛇皮的是自己。
一切的痛，他都可以感同身受。
所以心里的声音告诉他，如果真的这样置之不理，他才会一直活在愧疚里，永远被无可挽回的错误笼罩在阴影之中。
在说出想法之后，小蛇妖并未多说什么，只告诉景湛，如果他要走，它也一定不会继续留下，它宁愿一直和族人在一起。
景湛一口菜一直嚼，容青弃看出他心里装着事，但是不好问。
他本身就不擅长表达自己，有事也只会自己一个人去处理，更别想她问了他就会说了。
饭后。
既然景湛那里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那小蛇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你和景湛两个人单独出去，他就真的没和你说什么？”
容青弃一脸不相信，小蛇妖心虚地再次重复：“都说了没什么，你倒是有意思，一直问什么问！”
这倒是意料之外，这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小蛇妖今天竟然一改本性，嘴巴跟抹了浆糊一样撬都撬不开。
没关系，如此反常的态度，更说明这两条蛇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瞒着自己。
客栈后院有一处不大的池塘，里面养着几尾肥胖的红鲤鱼，今晚月亮格外圆月光落在水面，更像是一面镜子，鲤鱼就在这样的“镜中”缓慢游动。
景湛盯着池塘里悠闲的鱼，有两尾缠绕在一起，时而分离追逐，像是在打架。
容青弃压轻脚步，在景湛身后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瞧去，顿时有些尴尬。
她出声叫他。
“景湛，可以和你聊聊吗？”
景湛回神，回头看到她。
月光柔和，此刻更显人的轮廓温柔，景湛眸光微颤，像被石子惊动的寒潭，迅速别开眼去。
不知道是光线太暗还是自己眼花，容青弃总觉得他脸色好像有变得红润了些。
“好。”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客栈凉亭，饭后散闲的住客都已经回去，偌大的小院只余两个影子。
景湛并不坐，抱胸靠立。
他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给她眼神。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不肯跟自己开口，容青弃无奈又心酸。
“从蔓妖那件事开始，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真的不想和我聊一聊吗？”她轻声开口，不忍心惊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虽说光线微弱，但容青弃望眼欲穿，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唇张了张，随后又合上。
良久的沉默。
但是容青弃明白，景湛现在真的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帮自己分担苦痛，但是害怕她担心，亦或是自己心里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所以她不会逼他，有些事情或许就是需要自己去想明白才好。
“如果你想说了，可以随时说给我听。”容青弃拍拍景湛肩膀，景湛的神色也终于有一丝松动，而后郑重地点头。
这下也该放心了，看样子景湛并不会一个人死扛到底，只是他还没想好。
月亮高挂，今天在外整整一日，容青弃早就乏了，打了声哈欠。
“回去休息吧。”景湛开口。
容青弃点点头，两个人便分别。
路过己绛房间的时候，里面没有点灯，想来是今天疯玩一整天，累了，早早歇下。
刚一进卧房，容青弃便立感眼皮沉重，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
最近晚上格外凉爽，躺在床上，吹着从窗外吹进来的小风，一身疲惫便会烟消云散，若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容青弃恨不得在这里再住上十天半个月。
这些日子爱做梦，睡觉也沉，有时候也会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夜色过半，这个时节已经开始有了小虫，扰人睡眠。
半梦半醒间，好像听到门外传来响动，紧接着是门打开、门关上的声音。
容青弃蹙眉，只当又是做梦，翻个身继续睡。
周围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她也完全放松精神，感觉就连虫子也消失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风，伴随着淡茶香，很像今天晚饭时不小心碰洒在景湛身上的那钟。
景湛就这样静静倚在床边，用袖子为她驱赶恼人的小虫，直到确认她再次昏睡。
滑腻冰凉的触感从裸露在床外的小腿处传来，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蜿蜒而上，钻进了她的被窝。
这感觉太真实，容青弃腿动了动，被子掉了些，依旧睡得沉。
“阿珠......”
有人在叫她，那声音似近似远，惹得人脑仁痛。
腹部有金色鳞片的黑色小蛇缠上她胳膊，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似是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印刻在脑袋里。
景湛就这样安静注视，呼吸都变得清浅，不忍扰人睡眠。
“阿珠......我必须走了。”
也许是蛇躯绕得紧，容青弃蹙了蹙眉，艰难张张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