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往北走,天地越开阔,雪原无边无际,风也更烈,狠狠的刮着脸,途中经过几个几近荒废的小村落,土坯房歪歪斜斜,不见炊烟,偶尔见到一两个蹲在墙根下的人,裹着破袄,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骑马经过。
晌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停下歇脚,啃着又干又硬的饼,远处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是一队扶老携幼的流民,二三十人,衣衫褴褛,在深雪里蹒跚前行,有个老汉脚下一滑摔倒了,旁边妇人去扶,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苏灼眼神闪烁了一下,手里的饼忽然有些咽不下去,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京郊体察民情,也是这样的雪天,父亲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一个冻得发抖的老农身上。
那时父亲说:“阿灼,为官者若不知民间疾苦,便是坐在金山银山上,也是瞎子聋子。”
可后来,父亲被扣上贪墨军饷的罪名,那些他曾帮助过的百姓,是否也曾信了那些话?
“老人家,”江一苇快速走上前,扶起那摔倒的老汉,递过去一块饼,“你们这是往哪儿去?”
老汉颤巍巍接过饼,千恩万谢:“谢……谢贵人,俺们从黑水关那边逃出来的……活不下去了啊。”
“黑水关?”苏灼心头一跳。
“可不是吗!”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哑着嗓子接话,“朝廷拨的粮饷,到咱们手里十不存一!守城的官爷们还天天催税,说是要修城墙,备军械……可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拿什么交税?”
他指着身后的人群,“村里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就等着饿死冻死。”
黑水关守军克扣粮草?李询治下竟会如此?
江一苇和苏灼对视一眼,她看到了江一苇眼里的疑虑,李询是苏诚提拔的人,以苏诚当年治军之严,待民之仁,他看重的人,按理来说不该是这般模样。
“李询将军呢?”苏灼忍不住问,“他不管吗?”
那汉子苦笑:“李将军?俺们大半年没见着他了。说是巡边去了,可谁知道呢……现在关里大小事,都是他那个副将赵武说了算。”
赵武,苏灼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那些流民继续蹒跚南去,很快消失在雪原尽头,苏灼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没动。
江一苇看着她的样子,安慰道:“先到黑水关再说。”然后翻身上马,“眼见为实。”
两人继续赶路,傍晚时分,天色又阴下来,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眼看又有一场雪。
前方出现了一支车队,七八辆大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由几十个身穿半旧棉甲,手持**的兵士押送着,看车辙印子,沉得很,像是粮草军械。
江一苇放缓速度,眸子微微眯起,小声音道:“我们靠边,让他们先过。”
苏灼点头,勒马往路旁让了让,车队缓缓从他们面前经过,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押车的兵士们神色疲惫,不少人脸上手上都有冻疮。
就在最后一辆车经过时,车上的油布忽然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底下麻袋的一角,那麻袋上印着的,竟然是京城官仓的印记!
苏灼瞳孔微缩,心中一紧,京城官仓的粮,运到北境边关?这个时节?
就在这时,车队前方一个骑马的军官忽然回头,目光快速般扫过路旁的苏灼和江一苇,那军官三十多岁,面色黝黑,一道刀疤从左额划到耳根,相貌粗豪,眼神却极为锐利。
他的目光在苏灼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猛地定在她腰间,那里,半块断玉从她匆忙系好的衣襟间滑出了一角。
军官的脸色骤变。
“停下!”他一声暴喝,整个车队戛然而止,兵士们不明所以,纷纷握紧兵器。
军官策马回转,直冲到苏灼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玉……姑娘从何处得来?!”
苏灼下意识按住衣襟,将玉遮住,警惕地看着他。
江一苇策马挡在她身前,警惕的样子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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