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凌山对母亲金氏了解不多,只大致听杨嬷嬷提过一些。
据说金氏——金佩兰出生于仪州某县城的一个小富之家,长到十二三岁的时候蒙凌山外祖南下行商发达了,于是她家也学起别的豪富人家资助穷学子读书科考。
蒙凌山的父亲蒙彦德就是第一批穷学子中的一个。区别于其他学子的是,蒙彦德额外穷困些,他家里只有一个腿脚不便的老母亲和一个痴傻的弟弟,家里几乎都靠他外出做工才得以过活。于是蒙凌山外祖的资助犹如天降神兵,蒙彦德对此感激涕零。
——当然也不至于因此以身相许。
只是蒙彦德长相俊美,读书用功且嘴甜会来事,时间久了,逐渐长成的金佩兰自然芳心暗许。于是在蒙彦德进京考会试之前,遭不住央求的蒙凌山外祖便在征得蒙彦德同意后做主定下了他们的婚事。
好在蒙彦德没有忘本,他中了探花之后不久便归乡与金佩兰如约成婚,他们婚后不久便有了蒙凌山嫡亲的大哥。
如果故事到这里似乎还算过得去,能编入话本子里成为一个寻常的不受读者青睐的故事。可惜后来蒙凌山外祖病逝,大哥也早夭,她父母因此生了龃龉,两心相远。再后来便是三年后蒙凌山出生,她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不久后蒙彦德娶了周映棠作继室。
……
蒙凌山其实知道是她爹有鬼。毕竟她同父异母的三弟只比自己小半岁,只要稍微一想就能猜到,她爹与周氏早在她母亲去世之前就已经暗通款曲。
但前世蒙凌山没能为她母亲做什么——她知道自己其实是懈怠,也是害怕。懈怠是因为毕竟母亲没有养育自己,没有切实的深刻感情来敦促;害怕则是因为她明白这个世道女子生存本就不易,她身后无人,唯一可能作为靠山的反倒是冷漠的父亲和人心隔肚皮的继母,所以她不敢去追究。
蒙凌山下意识用目光描绘起眼前香上烟飘飞的轨迹,心口有些不舒服。
这时候两边各点了一排的蜡烛火焰忽地一晃,是有人夹着秋风进来了。
蒙凌山回头,见来人长眉入鬓,眼尾上挑,少年气十足,不是白嘉是谁?
蒙凌山忽然发现他还挺好看的,虽然不比前世见到的有气势,但揭下面具的他少了许多漠然,多了不少人气。
“……”白嘉起初被蒙凌山看得不自在,但他想起自己的来意,又很自如地走到另一侧的蒲团上跪坐下来。“蒙二姑娘,你是在这里躲懒吗?”
外面都是人,热闹但也吵闹,确实不适合养病的人待。
蒙凌山还腹诽怎么又是他,他们好像总是在奇怪的场合遇到,不过话到嘴边却变成:“不是躲懒。白郎君,我正有事想找你呢。”
“……”白嘉被她这直白的话扑在脸上,臊了一下,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好,那烦请稍等,容我先祭拜一下亡母。”
蒙凌山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攥了几根香烛,且他面前不远处有牌位上书“先妣白母韩氏之莲位”。她默然点头。
原来他母亲也不在了,也对,他都是霍将军的养子了。
待白嘉点上三炷香祭拜完毕,他才看向蒙凌山。
蒙凌山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她竟然开口问他:“你母亲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白嘉被问得一愣,随即眉眼变得柔和。“是啊,我娘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虽然话少,还老是揍我,但确实是温柔的。”
“真好。”蒙凌山转头看向平稳的烛心,“我都没有见过母亲,我刚出生她就去世了。”
“……节哀。”白嘉从袖中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方块塞到她手里,他放松了姿态盘腿而坐。“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某种意义上,你延续了你娘的生命,你可以替她去看她没有看到的。”
“是吗……”蒙凌山喃喃,眼神虚了一阵,她抬头,“你说得对,我是她的延续……但她也未曾束缚过我,我只需要随心去做。”
白嘉心说自己好像没有说那么多,是你想得多。
蒙凌山打开油纸,里面竟然是桂花糕。
见她已经吃上了,好像完全忘记了本来是她找他有事。于是白嘉很有自我管理意识地答了:“你原本是想问我张小郎君的动向吧。很可惜,他这几日照常上课,独来独往,并没有可疑的举动。”
“他没有和邹明义说话吗?”
“邹小郎君吗?”白嘉努力回忆了,然而还是摇头。“没有。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我……个中缘由实在不好解释,但总之,邹小郎君嫌疑很大,他单方面与方夫子有些过节。”
“如此……”白嘉陷入沉思,“或许可以找机会潜进他们的房间里看看——他们二人的住处相邻,或许有玄机。”
蒙凌山没想到白嘉竟然是行动派,也震惊于他的胆大。她眼神放光跃跃欲试:“我可以一起吗?”
“……”最好不要吧,要是被窦舍监发现这次真的要被抓了。
“放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不会拖累你的。”见白嘉一脸为难,蒙凌山搓搓手,主动退缩了。“好吧,我还是不去了。万一我这旧伤没好又添新伤,那我干脆禀了山长回家去吧。”
要说的话说完了,桂花糕蒙凌山也吃完了。白嘉原本就是找了理由从吴诉他们身边溜出来的,这便打算要回去了。
不料蒙凌山忽然道:“听说先前姚夫子的讨论课上你帮了太子殿下?”
“什么?你从哪里听说的?”白嘉震惊回头。
另一边,解琪在人群中赏了会绿菊,便偷偷往凝真观后院去了。她走到月亮门前,观察了四周没有看见书院的人,便急急穿过月亮门往里面的花园而去。
供游客赏玩的菊花大都在前庭,这个花园里多是桂树和玉兰等。如今不是玉兰开花的季节,却正是桂花飘香的时候。
转过几座假山,便见金桂树下立着一人。他穿着玄色滚银丝的窄袖锦袍,生得端正清朗。
解琪看见他,高兴地奔过去。
“表哥!”
视线回到香火堂。
见白嘉的反应,蒙凌山心中明了。果然是白嘉帮的太子。
原本她只是推测,没想到一诈便知。蒙凌山记得前世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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