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没有立刻附和她这个猜想,却也没有否认。
柳弃予是个很有自己主意的小师妹,虽然自打离开绿洲,青柠很少出归云宗,就算下山,也都是和植物打交道。
见到的人少了,自然没有什么对比可言。
但很难否认。
人的性格也许多是后天影响,但柳弃予不过五六岁,便能将琐事排成一笔详细的规划,大抵只有天生才能解释罢。
她惯不会走寻常路,若是计划过程出了茬子,总能想到些方法将进度补上。
且无论需要付出些什么。
同样的,她思考的方向有时也许奇怪,但一定是围绕着当下情境的想法,之为解决当下的困境。
不会突然冒出什么天马行空的点子。
总得有些依据,她才会说出。
青柠正是有几分相信,才有所沉默:“理由呢?只论空间多少而言,并不是全无可能。”
柳弃予自然知道她犹豫的关键,这个猜测实在太过离奇,甚至有八竿子打不着的意味,但她已经有些急躁了。
楚沐岁的安危尚未确认,跟宗门通讯符也没动静,更何况这空间…
空气中还浮着一些黑色的灵气残余,看着像墨知平的灵气还未全数收还于体内,抑或灵气无法自然归于天地。
可第二种可能,根本不会存在。
“种子。”青柠自打进入木灵之间的那一瞬,便消失被转移至此,中间这段记忆她自然不会有,柳弃予只能用眼下的情况来解释。
她指了指青柠手中攥着的那颗种子:“师姐,你觉得这颜色会代表着什么?”
“疫病。”青柠皱眉,不知她为何会会有如此问题,毕竟她们此行便是为了她本体灵株异状,以及柳弃予用铃器而感受到的绿洲。
在刚一踏进绿洲之地时,看到状似的半红半绿,却大相径庭,红只是羽柊法力的影响,绿则是树干沉压的本色。
是以现在再看到相似的种子,青柠却没第一时间将他们关联起来。
她本体灵株高不过半臂,最粗的枝节也不超过两指宽,可她手中的种子,一看便是树种。
对于研究植物的人来说,这两可谓天差地别,断没有相似之处。
柳弃予默了片刻,但话题都走到这了,便沿着她的答案继续道:“是,但它同样代表着一种关联。”
“你的意思是…这是九州巨木的种子?”青柠停顿不过片刻,很快理解了柳弃予的想法。
绿洲之人与九州巨木同源,她本体灵株有异状,却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也同样说明着,这只是一种表象。
真正受到侵扰问题的是巨木,而本源间的联系,让这异状同样体现在了她的本体灵株之上。
但…这些和轮回有什么关系?
青柠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柳弃予却没有直接回答:“九州巨木的职责,除了绿洲之人培育的生机,本体也是一样吧。”
绿洲之人创造所出的是崭新的生命,是对于大陆而言,或许能带来某种新的碰撞的生机。
这种变化并不存在于所有人眼中。
毕竟墙角长出一株蘑菇,或者村口又生了一株新嫩的树芽,都是再普通不过日常,根本没有人会留意。
更不会知道在大陆上某一个角落,掩藏在深谙海底之下的住民,日复一日的尝试着、培育着,构建完善着生态体系。
维持着食物链底层的草本植物们,这些毫不起眼,却对于世界而言,不可或缺的体系平衡。
可“生机”,不止只有它们。
巨木树根顺着海床向九州延展,无数板块不稳的小型岛屿与边缘陆地,都被它坚实地固定着。
同样,也维持着各地土壤的营养,哺予世界生,收回黎民百姓对土壤的敬畏与崇敬。
虽然过程不尽相同,但逻辑上与水神于人间受染香火并无二致,只是区别于水神依傍玄幽森林,月光潭与她本身的力量相应,自然便照应了整片森林。
而需要供给向大半陆地的九州巨木,却很难分出余裕。
它没有意识,也不知什么是适可而止。
维系大陆,就像既定的符号刻在它的生长轨迹中,如生来就具备的呼吸一般。
造福于大陆,又受到敬畏之意的反哺,千百年来,平衡便一直如此维系着,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直到意外突生。
沉积而爆发的力量自不会是一日之功,可没人知道最开始的断痕究竟因何而生。
等巨木的供给无法维系于大陆,受到的信仰力量相应减少,等巨木已然走向衰败之时,才被绿洲众人察觉。
平衡的打破,比建立要容易得多。
巨木受不到力量,可却没有停止对九州万土的维系,压榨的自然是内里的生命之力,以及…
青柠想起几人通过榕道时那声炸响的轰鸣声,还有那些房屋之中,尚还残余的,属于人生活痕迹。
比起只是去隔壁串个门,不必收拾的过于齐整,那炉灶之中的烟灰还打着旋儿,半生的萝卜就那么放着,很快便会失去水分。
更像是顾及不上。
这些联系起来,青柠终于懂了柳弃予猜测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巨木吸收了海洋的生命力?”
既不能凭空变出,也做不到继续从逐渐贫瘠的内里压榨出更多供给于九州的力量,那么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并不难以想象。
毕竟是没有好恶判断的灵物,只掌握了饿了便吃,灵力不足便吸收这样基础的逻辑,根本没有思考“后果”二字的空间。
能够生活在深海海洋的妖兽,可不像在巨木庇护之下,有阳光有氧气,每日只需考虑今天种下的藤能否顺利爬上篱笆的绿洲族人。
深海环境险恶,连氧气都不甚充足,只有巨木周围,因植株的特性,才会好上些许。
这环境可就不会像绿洲境内安详宁和了。
贫瘠之地资源最丰厚之处,往往盘踞着最为凶猛的妖兽。
此前它们与巨木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享受着好处,而附有福泽敬意的巨木,也不是它们能轻易撼动的。
才因此相安无事。
可巨木力量减弱不说,氧气减少,海洋之中蕴藏的能量也减少。
这些过惯了丰足日子的妖兽可不管树有没有危机。
要是天天关注别的妖兽生死,他们早成了海底的泥沙了,哪里还活得到现在?
自是不会任由九州巨木一直吸取着海洋的力量,这才会有攻击树根,也就是榕道的举动。
绿洲之人多是种植一途为主,能抡个手臂长短的木杆,已经算得上体艺高超了。
毕竟绿洲少有纷争,人与人间几乎没有冲突之事,修习武力的自然是更少。
武力攻打对从不过问外界事物的绿洲人更是未知的恐惧。
“所以,他们是躲起来了?”青柠想通前因后果,逐渐缓过神来。
“至于轮回…只是类似那种状态,我并不算确定。”柳弃予点头,见她已经逐渐理解现状,再提起那个另青柠有些疑惑的猜测来。
轮回,在修仙界中是极少提起,也无从存在的字眼。
莫说从未看过鬼界地府之人,就连传说中得道升仙的大能,也从未再见过踪迹。
这一说法甚至更多流传于民间,只有不甚了解,才有更为大胆的猜想。
而修仙界中,论起轮回多指事物。
物有消散之时,却也有重聚之日。
柳弃予所说的轮回显然不在此列,她手伸向青柠手心那颗半红半绿的核,将它调换了位置。
青柠比过那处阴影之后,便面朝下攥在手心,一时没顾上它。
“怎么了?”
“与其说是轮回,倒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