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真的司鸢。
他们都知道。
真正化为缚灵的司鸢就在不久前，在他们的眼前融入通道之中，为他们开辟了这条本不应打开的路。
眼前的...这挂在藤蔓上的叶片只有成人单臂左右的长度。
就算在怎么骨骼惊奇的人，也很难将自己蜷缩在其中。
眼前的与其说是司鸢，倒不如像蕴含着他一缕灵气的复制品。
才让柳弃予察觉的第一刻，误以为是他本人身处与此。
“这是...”她却没有放松警惕，略靠近了几步，便几乎了解了眼前的东西究竟为何。
是两片薄如蝉翼的叶片相贴，将内里“果实”一般的人包裹其中。
离得远些，才误认为是一整片叶子。
实际上这东西比起是这些藤蔓的‘叶片’，更像是它们所结成的果实。
而内里的人形，便是果实的核。
司鸢的模样也只有七成左右像迷你版的他。
因为有一丝他的灵气，加上方才只是粗略一看才没发觉。
这内里的核真如果实一般，偏向木质的浅褐色。
有无聊的手工匠人，将内里雕刻成了司鸢的模样。
这活儿干的有些过于粗糙了。
浅褐色的司鸢样貌不甚清晰，面容与衣服，手臂之间相贴处，仿佛因为雕刻人雕工不足，或者雕到一般忽然放弃。
衣服的花纹不甚清晰倒也罢了，面部也只有潦草一点凸起与可以，只能勉强看出五官的痕迹。
不知为何，分明这是木刻，柳弃予却无端联想到片刻前。
在绿植的大门上那处黑洞内的楚沐岁。
青藤那种表面凸凹不平，甚至相互交叠间，不免产生贴合不严的缝隙。
她怎么会第一眼就确认那是师姐...？
柳弃予思考的时候很少注意身边环境。
抑或心知墨知平就在自己身侧不远，她并不需多余警戒，也就没有立刻察觉到异动。
“有点奇怪。”墨知平忽然道。
“唔？”她只是下意识回答他，思绪还有半数停留在对眼前一切的思考中。
她似乎就要看清什么了，可总觉得还缺了一块拼图。
“什么奇怪？”柳弃予收敛心神，看向一侧警戒四周的墨知平。
“那个。”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更好的措辞，最后还是道，“你师姐，先一步进来，应当也在此。”
他环顾四周，这地空旷的奇怪，只能看到叶片状的果实，与相交并行的藤蔓。
可这些藤蔓离他们越接近的地方，数量愈发少，根本无法遮挡视线，可方圆目测几十里的距离。
竟看不到第二个人影。
“师姐确实消失了。”柳弃予如他一般环顾四周，却没有刻意寻找是否有另外的人存在。
目光从青藤上一片片树叶状的果实上滑过，似乎在检索着什么。
“还记得那老头说过什么吗。”
柳弃予一边环顾周身如树林般密集的“果实”，一边与墨知平讨论着。
这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你的...不，他说过什么？”墨知平下意识要说出与茎老的口头交易，与关于柳弃予魂体的事。
却将那一段刻意掩去，吐出的话在思考之前已先一步说出，他略垂首，似乎没有说出实话的人并不是他。
只是摆出往日那般，对万事并不算关心的模样。
柳弃予对他这幅模样还算熟悉，也没察觉异样：“老头说，要救这巨木，需要你我，还有师姐三人。”
她点了点自己胸前，又指了指墨知平所在的方向。
最后指尖在空间微移，指向不远处一根青藤上的叶片。
“他说的是，我们三人，缺一不可。”
“那必然，我们每人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墨知平随着她的指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在那株青藤下的叶片中，中心那个模糊蜷缩的人影。
正是青柠的模样。
“她被困在里面了？”墨知平略抬起手，灵气随之要向那处奔涌而去。
柳弃予是定然会救她师姐的，倒不如他先一步更快，
“不，等等。”柳弃予悬在半空中的指尖转向，将墨知平即将要抬起的手按了下去。
隔着一层衣衫，她掌心的温度似有若无的感染着墨知平的手腕。
仿佛上好的暖玉。
不，不是暖玉，哪有物件会拥有这般引得他胸腔内的心脏也随之震动？
“你听。”柳弃予按着他的手不动，示意继续按兵不动。
她另一只手敲了敲自己的耳朵，让他留神。
墨知平没有她那般的听力，可修仙之人静下心来留意，总能注意到些什么。
“这是...什么破裂的声音？”
墨知平虽然在问，可耳畔的声音已然十分清晰。
那是鸡蛋外壳被敲裂般的脆响，蛋壳碎屑散落与蛋面开裂的声音十分好分辨。
“看来老头骗我们的事儿不止一件两件呢。”柳弃予甚至哼笑了一声。
无语过头甚至想会发笑，大约是这种感觉。
“这巨木不是很有生命力么，这都快孵化了。”她说的是蛋壳碎裂的声音。
都说鸟在树上筑巢，依树而居。
顶多也就揪两片叶子，捡点枯木在树上搭巢，说不准还能帮树除点虫。
可从没见过什么鸟儿直接把树连根拔起，还带全数拆除吃干抹净的。
这正在孵化的东西可真是好大的脸面。
不仅直接给树心这种最重要的地方掏了个中空，还恶趣味的用着这种东西来筑巢。
“他们还活着？”墨知平顺着她的思路，也隐隐摸到了一丝不和谐之处。
柳弃予轻嗯？了一声，察觉到他在说那些青藤下的果实：“当然还活着。”
她笑了笑，甚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不然我还听着它孵化作甚，直接让这种玩意早日变成煎蛋不更好？”
墨知平却被有些绕进去了，分明看到一样的东西，他却总没有那么快了解一切。
“唔。”柳弃予也察觉到他还有疑惑，但眼下还不是解密的好时机。
她轻轻指了指远处，依旧有蛋壳碎裂声响起的方向：“眼见为实，不先去看看吗？”
墨知平对她的决定没有异议，却依旧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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