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天和纪秋斯的接触,夜晚,宋行如又做梦了。
宋行如记得这天。
这天是纪秋斯十九岁的生日。
他刚进宋家时,并没有人知道他的生日,也没有人特地去问。
这个家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日。
宋行如之所以会知道,是纪秋斯自己告诉她的。
纪秋斯当初被宋家收留,因为身份问题,所以比实际读少了一个学段,碰巧和宋行如一个年级。
他高中学的艺术,大学却选了法律。
也因此,宋行如对他放心许多。
毕竟这个专业和公司的管理毫不搭边,他是不可能和自己有竞争的。
纪秋斯生日的前两天,不知道怎么惹了宋期玉生气,把他关进地下室里禁闭。
和宋行如之前进地下室不同,纪秋斯不是只关个半天,而是关了整整两天。
两天后,纪秋斯从地下室里出来。
他从底下的楼梯上来时,宋行如正好早起来一楼喝水,扭头就看见了他。
两人突然撞见,有些尴尬。
宋行如之前问过妈妈,纪秋斯到底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她只是说:
他闯了祸,就该受到惩罚。
她当时没有继续追问,现在见到纪秋斯,自然也没有先开口提及这个话题。
宋行如拿起水杯,打算喝完这杯水就回去楼上房间。
但纪秋斯突然和她搭话了。
他说话的嗓音沙哑得明显,似乎没怎么喝水。
“今天是我生日。”
这一年,宋行如十八岁,纪秋斯十九岁。
两人认识了两年多,在他来到宋家的第三年,宋行如才第一次知道了他的生日。
两年相处下来,两人的关系缓和了些,再加上纪秋斯刚刚关了两天禁闭,她并不打算开口为难他。
宋行如点点头,礼貌地祝福:
“生日快乐。”
“没有别的了?”
宋行如丰富了一下语言,手里的水杯微微向前倾了下,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祝你生日快乐,哥哥。”
纪秋斯轻笑出声,有些疲惫地走到她旁边,同样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离得近了,宋行如才发现他脸色透着虚弱的苍白,走路的脚步虚浮,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要气虚些。
她依稀记起来,这两天似乎并没有看见佣人去过地下室。
所以,纪秋斯是在没有饭菜、只有一壶水的情况下,在地下室里待了两天。
宋行如有些诧异。
或许是同样有着被关禁闭的经历,且纪秋斯这次禁闭的情况比自己之前还要差些,她难得生出了些依依相惜的心情。
想了想,宋行如开口安慰:
“别难过,只要你以后注意点,不要再惹妈妈生气,就不会关禁闭了。”
纪秋斯听着她的话,笑着低下头,本就沙哑的嗓子因为这笑又咳了几下。
“阿如,你担心我?”
看着他这时居然还能笑出声,宋行如只当他是关久了饿得脑子不清醒。
她在心里找补般地想,看来纪秋斯现在的确心情不佳,还试图用笑来掩盖情绪。
虽然他此刻并没有掉眼泪,但宋行如总担心他下一秒会哭出来。
她可不想安慰一个掉眼泪的纪秋斯。
宋行如斟酌着,还是开口提醒:
“在这个家里,闹情绪是最没用的,所以,你还是收着点吧,如果妈妈看见你这样的话,她又要生气了。”
宋行如很难得地,一次性对他说了这么多话,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但纪秋斯丝毫没领会到她的好心,只是无动于衷地又倒了杯水喝。
语毕,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妈妈这么生气地罚你。”
“没什么,不重要了。”
纪秋斯低着头,语气冷淡,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水。
他这副难得的冷漠模样,却更激起了宋行如的好奇心。
但还没等她继续问下去,纪秋斯便抬起头,很快换上笑脸,重新变回了他平常的好哥哥形象。
“阿如,两天没见到面,有没有想哥哥?”
宋行如摇头,“没有。”
纪秋斯丝毫没受到影响,他低下头,自顾自地开口:
“我有想你。”
“在地下室的两天里,我都在想你。想你今天做了什么、过得开不开心,想你之前在地下室是怎么度过的,想这两天你会不会偶尔想到我。”
宋行如面色不变地听着,完全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平淡反应。
将杯里的水喝完后,她便直接上楼回了房间。
晚上,宋期玉回来吃饭。
餐桌上,宋期玉说教了纪秋斯几句,他不咸不淡地应着。
见到他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宋期玉有些生气,就要开口惩罚。
按照平时,宋行如是不会管这些事的,毕竟帮纪秋斯就等同于惹宋期玉,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实际上的好处。
但或许是白天纪秋斯的那番话,让她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难得地有了想制止一次的心理。
宋行如开口:
“妈妈,今天是哥哥生日,就原谅他一次吧,不要生气了。”
经她一说,宋期玉才想起今天是纪秋斯的生日。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说晚一点会转账给他,让纪秋斯自己买点东西。
纪秋斯礼貌地感谢了妈妈,三人相安无事地结束了晚餐。
晚餐后,宋期玉简单交代几句,便又回去公司了。
宋行如和纪秋斯相继走上楼。
纪秋斯进入房间前,都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和往常温和示人的形象不符。
众人只当天他是刚结束了禁闭,心情不佳,于是都自觉地不去打扰。
宋行如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好孩子第一次受到惩罚,总是会有些难过的,她想。
想了想,宋行如叫来佣人。
一个半小时后,佣人买回一个蛋糕给她。
蛋糕六寸大小,因为是临时买来的,不是专门订制,所以并不是很精致。
绿色的抹茶涂面,两圈奶油裱花,糕面上铺满小块布丁,糕体边点缀着一圈切半的草莓。
宋行如盯着这个蛋糕看,总觉得这个蛋糕的风格跟纪秋斯不是很搭。
几秒后,她让佣人把蛋糕送去纪秋斯房间。
“少爷,小姐让我送东西过来。”
叩、叩。
门敲了两下,没有打开。
宋行如看了眼手表,才八点半,纪秋斯应该还没睡。
她试探地拉下门把手,没有锁。
让佣人把蛋糕放在桌上,宋行如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纪秋斯似乎正在洗澡,浴室里传来水声,并没有察觉到卧室内的动静。
因此,当推门出来看见宋行如时,他显得很是惊讶。
“阿如,你找我有什么事?”
宋行如盯着他,浴室里还带着淋浴后的热雾水汽,熏得他的脸透出薄红,头发稍有些乱,发尾处还滴着点水。
她侧过身,露出身后桌上的蛋糕。
“生日快乐,哥哥。”
纪秋斯怔愣住,呆呆看着这个蛋糕,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没有预料,失神地看了好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宋行如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口叫他名字:
“纪秋斯。”
纪秋斯慢慢收回思绪,目光从蛋糕转向她,眼神复杂,掺杂了许多情绪,最后又收敛眉眼低下头,掩藏了情绪。
“生日快乐,哥哥。”
宋行如又重复了一遍。
“谢谢。”纪秋斯很轻地说。
他声音很轻,但此刻房间里只有两人,宋行如还是听清了,听出纪秋斯声音里隐隐的哽咽。
宋行如对他的这一反应很是满意。
作为宋家的未来继承人,就是要将一切事情都完全处理好,自然也包括她这个哥哥的生日。
任谁知道了,都会觉得她内外皆顾、面面俱到。
纪秋斯尽职尽责扮演了这么久好哥哥的角色,自己偶尔陪他演一出兄妹情深,也未尝不可。
纪秋斯已经走到沙发旁边,在她身侧坐下。
宋行如翻出盒子里的蜡烛,递给他。
趁纪秋斯将蜡烛放到蛋糕的时候,宋行如起身,关掉了房间的灯。
房间里一片黑暗,蜡烛没有点火,只有纪秋斯手里的打火机发出一点亮光。
宋行如摸索着回到位置,催促道:
“纪秋斯,点蜡烛了。”
纪秋斯没有动作,只是开口问她:
“为什么给我买蛋糕?”
“今天是你生日。”
宋行如理所当然道,又继续补充:“生日本来就要吃蛋糕的。”
纪秋斯安静了一会,手里的打火机已经放开了按压位,宋行如干脆拿过来,自己给蜡烛点好了火。
房间很暗,借着蜡烛的火光,两人的脸被照亮。
纪秋斯微微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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