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生长有四个阶段:
卵、幼虫、蛹、成虫。
在从卵到成虫,也就是变成蝴蝶的阶段,是一段变态发育的过程。
幼虫化为茧之后,会在蛹里分泌一种酶,将自己化为液体,只留下一堆细胞组织,通过不断分化重组,慢慢转变为成虫形态。
蝴蝶破茧前,背上还携带着囊袋,里面的黏液会在其爬出蛹壳的瞬间同时排出。
等液体彻底干燥、翅膀愈合后,蝴蝶才真正开始展翅飞行。
在蜕茧成蝶前,沉睡的无数梦境之中,虫身一点点融化,又长成新的形态,为重见天日而挣扎重组。
……
宋行如给纪秋斯送了一笔钱。
在身边所有人都骂着纪秋斯小人得志、忘本势利,觉得宋行如有眼无珠、错信小人的时候。
宋行如轻飘飘应了声“哦”。
她这一副熟悉的佛系姿态,让身边正在怒斥纪秋斯的人顿时停住话语,转而又调转话头,怒其不争地晃起她的手臂,试图让她清醒点,趁此和纪秋斯一刀两断。
宋行如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臂,另一空着的手悠闲地拿起杯子,喝了口热咖啡。
“不用担心我。”她淡定说着。
陈木棉瞪着眼看她,手上新做的美甲陷进宋行如的外套袖子里。
“宋行如!你怎么还是这样不慌不忙的,那个白眼狼都快要把你家的钱给分光了,你能不能着急点!”
咖啡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烘得人晕晕乎乎,不知不觉就会打起哈欠。
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陈木棉早早就包场,她们坐在角落的位置,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宋行如很是冷静地分析:
“他不在宋家的户口本上,分不到什么钱的。”
陈木棉好看的美甲离开了外套袖子,转而在胸前双臂交叉抱起,气呼呼地鼓起两边脸,眼睛时不时往宋行如这边瞄一眼。
宋行如毫不在意地收回右手,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口餐碟里的蛋糕,把它往嘴里送。
陈木棉实在没招了,即使是这样生气的状态下,她也得夸一下宋行如的心态实在是太佛系,哪怕火烧自家了也不动如山的。
她还想趁机骂纪秋斯几句,让面前的好朋友快点清醒过来。
“对了,你之前……”
咖啡厅门口的风铃响起,门被推开,有人走向旁边。
陈木棉眉头一皱,正想转头提醒自己今天包场了,看见来人,又一下子收起气势,嘴紧紧闭着说不出话。
宋行如似有所感,停下正在吃小蛋糕的动作。
抬起头,看见熟悉的虚伪笑容。
是纪秋斯。
纪秋斯穿了件黑色大衣,身上似乎还带着些外面的寒气,和室内暖得晕乎的状态格格不入。
一张白面上长着锐利的五官,却不显刻薄,他笑着,为本就好看的脸更添几分滤镜色彩。
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个温和有礼的好看男人。
陈木棉背过脸,对着宋行如,无声地用嘴型说着“笑面虎”。
宋秋斯毫无所觉她们的小动作,只是用着一贯温和的语气开口:
“阿如,哥哥来接你回家。”
宋秋如把手里的咖啡喝完,慢悠悠站起身,毫不理会一旁陈木棉的急切目光。
“我先回去了,下次再和你一起。”
纪秋斯上前一步,牵起宋行如的手,她没有挣扎。
现在是11月,室外的寒气很冷,宋行如肩膀上披着身边人搭上的大衣外套。
宋行如走到黑色汽车前,车门拉开,坐上后座,系好了安全带。
车内开着暖气,她的头又开始发晕。
纪秋斯坐上前面的驾驶座,随意放了首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地将音量调小。
……
宋行如和纪秋斯的关系很特别。
两人是同住一屋檐的家人,也是别人眼里水火两势的敌人。
宋行如是自小被宋家收养的。
宋家的家主宋期玉不想再生孩子,于是在二十年前收养了四岁的她,并将其选为自己的继承人。
在宋行如喊了十二年“妈妈”之后,宋期玉带回来了纪秋斯,一个只比她大了一岁的哥哥。
宋行如十六岁这年,纪秋斯十七岁。
他没有改名、没有换姓,更没有进宋家的户口本。
由于考虑到年龄及财产保险的问题,宋期玉并没有让纪秋斯进宋家的户口,而是让他入了自己朋友的户口,也就是最开始介绍两人认识的仙姑师傅。
对外,只宣称他是朋友家过来宋家寄住的孩子。
因此这个家最开始,并没有人把他当回事。
除了宋行如。
身边自小照顾她的佣人,挑唆她做些小动作让纪秋斯见识下,分清楚这里的主次。
宋行如并没有在意这些挑唆,只是在佣人们又一次佯装忘记做他的晚饭时,指使着佣人重新做了一份还算丰富的饭菜。
不用太好,只要饭菜充足,温度也热乎就好。
作为未来的宋家继承人,她并不在乎这些暗流涌动,但也不想因此树敌,每一个现在的动作都有可能在之后产生未知影响。
蝴蝶效应。
宋行如想着这个道理。
因为她这隐约制止的表现,佣人们又见风使陀地安分下来,没有人再为难纪秋斯。
宋期玉这个月因为公司的事,要在外出差一个月,管家负责管理好家里的事务。
宋行如听完管家的话,习以为常地点点头。
现在是一月,正是假期,她不用到学校上课。
早上九点,钢琴老师来到家里上课。
宋行如在琴房里按下琴键,琴声流利地组成一首曲子。
今天练习的是肖邦的C小调夜曲。
手指贴键,宋行如的小臂稍微绷紧。
到三连音部分,刚刚弹下第一个重音,房门外就传来动静。
叩、叩——
身边的钢琴老师转头看去,宋行如微微皱眉,将这组剩下的音弹完。
琴房的人似乎等待着,没有再敲门,再次安静下来。
弹至最后一个音时,宋行如不小心按重了些,钢琴老师在旁提醒着这里要按轻一些,又很快地夸她今天弹得很好。
宋行如点点头,没有在意这个错误的小插曲。
她离开琴凳,打开房间门。
纪秋斯站在门口,温柔地笑着,见到她,立刻递过一杯牛奶,很是真诚:
“阿如,管家说你弹琴久了口渴,让我上来给你送杯牛奶。”
宋行如盯着他手里的玻璃杯,接过来,掌心还能感受到温热。
她没有道谢,点了点头,就要关上门。
纪秋斯按住了准备往外关的房门。
宋行如将目光转到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礼貌的笑脸,只是按着房门的手却力气重着。
她平静开口:“你还有事?”
纪秋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微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假期的美术作业,需要交一张人物的肖像画,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模特,我可以邀请你吗?”
宋行如慢慢地摇头。
和她不同,纪秋斯选的方向是艺术类,假期的作业也不用怎么写题,只需要将画画练好。
至于他的美术作业,宋行如并没有兴趣了解。
她想,这个家里多的是人,除了她们两人,还有管家、佣人、司机,随便哪一个都能被当作模特。
宋行如加重了力气,关上门。
关门前,她看见纪秋斯脸上的受伤和无措。
虚伪,她这样想着。
家里每一个人都知道,她是宋家未来是继承人,无时不刻地想办法讨好她。
在她看来,纪秋斯和那些人并没有区别,现在这也不过是想接近她的手段罢了。
宋行如喝下手里的牛奶,又将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
……
再次弹奏完一曲,今天的课程结束,钢琴老师先一步离开了家里。
宋行如走出琴房,将杯子放回厨房。
除了佣人们在做着日常的整理清扫工作,并未别人,纪秋斯已不见身影。
宋行如不甚在乎,只是走出房屋,去到小花园里。
今天的天气很好,宋行如迎着阳光,一步一步走到角落,那里种着几棵玫瑰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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