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食堂的周围一圈设有水渠,正午树荫笼罩着这块地区。
吃过午饭,学生大多都急着回寝室,只有少部分自带餐具的会停在此处。
夏末知了的鸣叫,似乎不输夏至。
“干什么这么心虚的样子?”阮朱霞关上水龙头,看见安子露做出“嘘”的手势,“就这么说吧,周围没什么人。你越刻意,别人反而才更容易关注你。”
安子露清了清嗓,把早上单偲说看见上面有人的事情分析了一遍,“我刚又跟他说过了,中午这一会儿我待会儿帮他四处问问,总之让他不要四处声张。阮朱霞同学,你后面千万别去天台了,不然我俩肯定都得完。那楼梯上还设有监控,我可不想一进校园就身上背了个处分。”
“好,我以后应该不会去了,不过安子露同学…其实那些监控都约等于摆设。只要一出事,这片区域最先坏掉的就是这些个监控了,你准备这个中午去问?”阮朱霞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一点。
“希望如此吧?不去最保险了,诶?对的,就是不知道该问点什么,我准备随便应付了事的。”不过要是能问点什么瓜,安子露自然也是非常乐意的。
不过该问谁啊,单偲说什么他要去问食堂还有保安厅大爷大妈们,这让自己现在十分为难。
“我有个建议,可以去问小卖铺的老板,他可能知道点。再不济,你再编一点。”阮朱霞摇摇头,“你回去也去看看那个《喜鬼》吧,还是很有意思的。”
“我们这还有小卖铺?”
安子露是真的不知道,苗喵,妙佳佳估计着也都不知道。
阮朱霞很高兴的一锤定音,“我中午没什么事要忙,刚好有空。安子露同学,咱们一块去小卖部吧,我带你去熟悉熟悉路,后面就可以定时补给了。”
周围一圈唯一一家小卖铺的店长是一个老头,看着慈眉善目的,接待客人满面春风,脸上的法令纹是尤其的深沉重。
正午期间,按道理人应该挺多的,而现在却是意外的没多少人。
阮朱霞随便拿了一瓶饮料,就和慈眉善目的老头攀谈起来,安子露觉得自己不买点什么太反常了,就拿了三瓶雪碧。
“大爷,你这小店看着有点年头了,你在这工作多久了?”阮朱霞嘴上问着,手里也没忘记去付款,“这几瓶一块算,大爷多少?”
“十二,这四瓶十三也算你十二吧?”老头坐在躺椅上,神情别说别提有多放松了。
安子露看着是格外的羡慕。
“阮朱霞同学,我来付。”说着,安子露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过几下的十元蓝色钞币,紧接着捏出2块硬币。
“行吧。”看安子露把钱快速付了,阮朱霞只得作罢,“下次我请你。”
“OK!”安子露应下,拱拱阮朱霞示意她继续问。
“那个大爷,你在这呆了这么久,有什么有意思的见闻?”阮朱霞又补上一句,“尤其是关于我们女寝的。”
似乎像是戳中了老头的兴趣,他立马坐起身来,“嘿,同学,你们这就有所不知了!”
这大爷一点一点的诉说起这件发生在十一年前的往事。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啊,具体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第二天听早上听其他同学说起的,你们猜是什么事?”安子露咽了咽口水。
“有一个男的藏在女寝大楼的厕所里,晚上一个女生自己去上厕所的时候就撞上这男的了!那女的厉害,好像是个体育生来着,把那男的抓住就揍,然后撵着跑的满楼跑。”
“然后——”安子露不由凑近听。
“然后几个女生就一起把他逮住,送进派出所了,听说那男的包里面还有好些东西,如果不是第一位女同学厉害,后果不堪设想啊。那几个女生最后都拿到些学校的补偿什么的。女生是真都该学点防身的,那些杂碎都有欺软怕硬的心理,没事时多学点,关键时刻可以救小命。”
恋爱脑真是害人啊!那男的是应自己女友的要求潜入营地的,这事结束之后,那女生一进学校就吃了个大处分。
安子露在回去的路上,不由和阮朱霞感叹。阮朱霞点点头,一脸的失望被安子露尽收眼底,“怎么了?这么沮丧?”
“唉…没事,我刚开始还以为会是什么有,有什么学姐,因为各种问题,最后决定上天台了,至少可以和天台有点关系的。结果这八竿子打不着呀。”
“这有啥呀,本来就是为了应付单偲他们。这样!我干脆纯粹编一个去告诉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安子露吞吞口水,她其实一向不擅长撒谎。
“可行的,你编一下先试试看吧。”阮朱霞喝了口饮料。
万字的同人剧情,安子露都是张口,就来这小小“鬼学姐”自然也不在话下,“我就这么说…”
“你是说——有一个学姐穿着一身白裙跳楼!为情所伤?不对不对,我看见的是一个穿红衣服的。”晚训休息期间,安子露和单偲说起悄悄话。
“哎呀,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这个是军训丑闻,军训这边学校这边压下信息的,你想让教官也听见吗?”听见“教官”两字,单偲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没听见吧。”单偲带着害怕回头四处望望。
这单偲作为体委,没少被王炮兵教官罚。这一天下来,他都要对这两个字ptsd了。
“还没。”安子露又气又笑,决定自己就用“教官”来折磨他以后,“而且你想想这裙子为什么会从白色变成红色?”
单偲不仅脑袋容易转不过弯来,而且又非常容易上套,被安子露领着一跑,越发深信不疑。
“对!对上了!我靠啊我…安子露同学,你说学姐,有什么隐情啊?”
“嗯!前面的你也知道了,学姐不是为情所伤吗?你想想。”
安子露本意想让单偲自我攻略一下,如果一直被自己领着,一定会滋生怀疑的。
“不行!”单偲的声音带了一点急,又不由自主有点响,“我绝对不会以身相许的!”
“不是…”安子露一脸无语,还是自己领着走吧,“你看——学姐的本质,其实是缺爱。再说咋滴,就算能把你以身相许,学姐看不看得上你都是一回事儿。我告诉你,你只需要想点安慰她的话,然后写在纸上,像什么‘总有人会爱你的’,‘爱不总是生命的最重要的一部分’,而且自己谈有啥意思,这种恋爱还是得看别人谈,不是有句‘智者不入爱河’,总之你就写,然后你捏在手里面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然后你就看有没有事吧,如果啥事都没发生,那明天——对了,你真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单偲的脸上有一丝落魄,“就只有当时看见那个学姐之后,告诉曹枝跟他说了。他不信就算了,还想要揍我!”
“班长看着人挺温和的呀,居然还会揍你。”安子露不可思议,“你这是几点钟告诉的?”
感觉就算是被强行摇醒,生气也不至于轻易揍单偲,毕竟这两人才认识第一天吧。
“诶,我忘了十二点吗?还是一点?我把他摇醒后说这事,结果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不相信的眼神。反正然后我就有点不敢一个人睡了,我才去上他的床…”
“你上他的床?”安子露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对啊对啊,我早就想体验一下上铺的感觉了。结果一上去我还没待几秒钟就被框框猛揍…”
换自己,自己也会揍他。安子露是这么想的,但这时只是压抑的嘴角去安抚单偲。
另外一边的妙佳佳看见这两人快把下巴惊掉了。
只听见体委嘴里喊着什么“以身相许”“不行”,然后两人的行为又看的不是一般的诡异。
妙佳佳阿巴阿巴半天只说出一句,“这是…”
苗喵对着妙佳佳摇摇头,“青春…安子露同学应该是在探索青春。我们先别打搅她,回去后再试探问问吧。”
妙佳佳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夏日的夜晚,终于开始了陆风的吹拂。
知了的长鸣似乎也在慢慢被带走,在这个夏夜,有的班在休息,有的班在喊口号,有的班在喊唱红歌,四处都是人。
青春啊,就是凑个热闹吧,在有限的时间内捋着自己无限的悲欢,就像蝉鸣一样为世间伴奏。
安子露想起自己曾看过一首诗,说蝉的悲,蝉的生命短,总之就是说非常痛苦非常悲伤。
但蝉究竟感受到什么?在想什么?从唯心的角度也不能说清楚,反正安子露觉得蝉一定是快乐地活在当下的。
安子露端着水盆推开404寝室的门,晚训真累,关键还设立在洗澡后。
大多数学生都是选择在晚训前后解决掉衣服的清洁问题的。
安子露也不例外,她就带了三套衣服,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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