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曹沐一推门,门框上方“砰”地一声,彩带和纸片兜头落下来。藏在门后的曹攸笑着拉响了礼花筒。
曹沐看向屋内,墙上挂起了彩带,拴着气球,桌上是满满一桌的饭菜。
“欢迎宝贝女儿回家!”肖晴雪和曹文远迎上来拉住她,曹攸则绕过父母,走进了厨房。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
还没等她问完,曹氏夫妇二人退到两侧,只见曹攸端着一个盘子慢慢走过来,盘子用盖子盖着,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三人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曹沐看了一眼日历,确定今天不是冬至。
来到这个时空几年以来,她都没有过生日,只因为上一时空的记忆太过清晰,太过惨痛。
07年的冬至是一个周六。
趁着周末,曹攸专门从宁城赶回禾安。
被冻醒的曹沐竟然看到以往喜欢睡懒觉的曹攸竟早早的穿着棉衣,戴着御寒帽就出了门。
曹沐看他“鬼鬼祟祟”的模样,就好奇跟了上去。
直到看到曹攸进了一家新开的蛋糕店,曹沐瞬间明白了曹攸的心思。
然而人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迎接自己的是惊喜还是灾祸。
那天,大雪封路,人们趁着街上没人全部跑出来铲雪。
这时,从不远处驶来一辆大货车,雪天路滑,货车刹车失控,为了避让前方的正在除雪的人,司机握紧方向盘,让车子倒向一旁只有一间开着灯且门口没看到人的店铺。
而那件开着门的店铺,正是曹攸订做蛋糕的那家蛋糕店。
司机转动方向盘的时候,曹攸刚拎着蛋糕从店里出来,看到货车直冲自己而来,但已经来不及躲开。
曹攸被车头重重的撞向墙壁,整个人就这样死死的悬在空中。
地上的蛋糕七零八落,嘴角鲜血一滴一滴的低落,染红了雪白的奶油。
曹沐站在不远处,看到蛋糕店门口逐渐被沙子淹没,她急忙跑过去,看到了这一幕。
她叫曹攸的名字,但怎么都叫不出声,心中的悲痛让她喘不过气,整个人倒了下去。
等曹沐从医院醒来时,曹攸已经下葬了。
货车司机变成了植物人,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的他躺在医院里,
在那场意外里,死的只有曹攸一个人。曹家人站在曹攸的墓前,连该记恨谁都不知道。
从那时起,曹家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08年年初,爸爸曹文远果园里的果树通通被冻死,而妈妈肖晴雪五月的时候去了陵江省支援,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天气回暖,但曹家再也回不到以前。
曹文远为了照看果树,搬到了榕荫里,曹沐虽有父亲,实际与在福利院无异。
曹沐来到现在这个时空,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但心有余悸的她再不敢过生日,蛋糕也被列在了她的食物黑名单里。
曹攸将盘子端到曹沐跟前,曹沐不知道如何开口,曹攸先说道:“自从你从医院回来,你就再也不过生日了。但爸妈说,你是上天送到我们家的礼物,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你不喜欢冬至过生日,所以我们就私自做主,把你正式成为我们的家人这一天作为你的生日,知道你不吃奶油,我就专门去学了面包的做法。”
说完,曹攸一只手托住盘子,一只手揭开盖子,盘子里放着一个两层的面包,面板上没有奶油,却围着一圈又一圈的水果。
曹沐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曹攸大声哭起来。
“哥,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哥哥。”
曹攸笑了,想伸出手回应曹沐,但他端着盘子又不敢做太大的动作,而两人的身高差实在有点大,曹沐越勒越紧,曹攸就快要喘不过气来,最后还是被肖晴雪看见,硬生生的扒开。
那天过后,曹沐再次回到找盒子上,天寒地冻也不放弃。
几次搜寻无果,曹沐气馁着回到家。看到家人们正在收拾行李,曹沐突然想起来之前答应爸爸的事:一起去榕荫里过年。
看着一家人忙上忙下的样子,曹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对不起,爸爸妈妈,我这次还是不能去,等暑假,暑假的时候果子都熟了,我再跟你们一起好吗?”
听到曹沐这样说,曹文远脸上的落寞清晰可见。
但他还是安慰女儿道:“没事,不用道歉,大雪封路,雪天路滑,我也不放心带你们上路。”
肖晴雪看了一眼丈夫,也说道:“对,刚好我也去不了,我过年要在医院值班。”
曹沐知道他们是在宽慰自己,虽然是为了能尽快找到日记本,但脸上的歉意还是藏不住。
“沐沐,你别多想。妈妈跟你说,我还在愁要是我们走了,冰箱里的肉,菜啥的会不会坏呢,现在好了,玩了一天累了吧,快去休息,妈妈去做饭。”说着,肖晴雪走进厨房。
曹攸听到曹沐的话从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折到一半的棉衣,他看到曹文远正在把收拾好的东西往屋里拿,就确定刚刚自己没听错。
他已做好痛批曹沐一顿的准备,但看到妹妹低着头立刻放下了自己撅起的嘴巴。
他进屋把衣服放好,来到曹沐旁边,开口问道:“真的不去了?”
曹沐一脸自责的看着他,点点头。
只见曹攸大声说道:“呜呼!不去了好呀,刚好我又可以待在家里多打两把游戏了,那乡下要么停电,要么就是网不好的,多耽误打游戏呀。”
结果刚说完,就收到了身后来自父亲爱的浓烈“问候”:一个“铁砂掌”重重的落在曹攸后脑勺。
“哎呦!”曹攸大叫一声,皱着眉回头看到是曹文远,立即起身。
“爸,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我不要脸的啊!”
“嚯,你现在知道自己是大人了?看看李昀朗,人家比你大不了几岁,多稳重一孩子,再看看你,一放假就待在家,躲在屋里打游戏,我早就说不该让你学什么计算机吧,学这么多年,啥也没学到,就会打游戏了。”
“爸,跟你说了多少次,计算机不是游戏,而且你别看不起人,我跟你说智能体未来一定是个发展大势,你等着看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上楼,躲回了房间。
曹沐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曹文远冷笑一声:“是不是发展大势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大势一定落不在你身上。”
曹文远冲着他门口喊,没人回应他。
肖晴雪听到动静,放下铲子从屋里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劝阻,就看到二楼曹攸房间门上的挂牌正在左右晃动。
她来到曹文远旁边:“你说你,小攸以前为了能考个好大学,你看到过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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