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说谎的时候笑眯眯的啊。
“那你的手法得练习了,”梅尔点评,“努力练出能够清理伤口却又一点都不让病人痛的手法好吗好的?”
“我会努力的,不过还请体谅我,我毕竟不是医生——”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梅尔想到了山本武背着的剑,顺口道:“我一直以为国中毕业之后你就当棒球手去了。奇怪,有时候我也会刷到棒球界的新闻讯息,但从来没见过你的名字,这让我很是失望。”
“梅尔居然还会想起我吗?不过,因为我现在并没有当棒球手,所以,新闻讯息上也就不会有我的名字了。”
梅尔闻言大吃一惊:“怎么会?”
山本武微微一笑:“毕竟我有了更重要的事业去做,打棒球又必须全身心投入,我自认做不到,就干脆没有走职业道路。”
“国中之后我就彻底退出棒球的圈子了。说起来,这件事是梅尔的错吧?是因为你毕业之后突然消失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来,所以你才会至今以为我是个棒球手。”
那么说也没有错……梅尔被他说得有几分讪讪,连忙转移话题:“咳、咳,总之,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能比棒球更让你看重,绝对是很了不起的工作吧?”
说到这里,她也生出了几分期待。能让棒球脑袋更喜欢的职业!是什么呢?
山本武把废弃的棉签用纸巾包起来塞进口袋,将拿出来的药品归类当回医药箱,走回柜台去归还。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现在在做的职业吗……嗯,保密。”
“诶?——吊我的胃口!”
“梅尔也没有告诉我你国中之后去了哪里嘛,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这两件事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觉得算一回事……啊,咖啡。”
青年将咖啡端了过来,他有些好笑:“你还是在喝意式啊。”
梅尔说:“这叫格调。格调你懂吗?格调!”
成熟的大人、冷峻的杀手、优雅的绅士,没有哪一个不喝意式的。自国中起梅尔就说服自己喜欢意式,如此说服了十年。
……依旧没用。
意式还是苦得她恨不得吐舌头。
但她怎么可能在老同学面前丢脸呢?梅尔才不要,所以她点了意式,零糖!此时她内心视死如归表面故作从容,准备把咖啡端起来,被山本拦住了。
“我好像点错了,喝拿铁会让我全身过敏……我们两个换一下好不好?”
他推过来拿铁咖啡,脸上带着一点苦恼的神色。加了牛奶之后,咖啡不再苦涩,醇香和奶味配合在一起,散发出诱人的气味。
“好吧,”梅尔说,“不用谢。”
虽然她从来没听说过山本对拿铁过敏的事,这大概率是假的。不过,那又怎么样了嘛,梅尔在心里哼了一声,是他求我换的!
两个人静静地喝咖啡。
至于说为什么在酒馆里喝咖啡。
因为梅尔喝了酒会耍酒疯。黑历史已尘封,死都不要再重现,所以宁可喝咖啡也不点酒。
不知不觉,天光微熹,两个熬了一夜的成年人精神焕发,走出了酒馆。
山本武问:“梅尔要去哪里?”
梅尔答:“回去当家里蹲,然后等待下一个拯救世界的良机。”
手机没电至今未开机,她不清楚自己是否被录用了——八成没成功,毕竟梅尔想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大纲,HR能把她录进去那绝对是疯了,绝对。
虽然工作没面试成功,卡上没有存款了,但是房子的租金交到了下个月,另外兜里还有够坐公交的零钱,梅尔已经很满足了。
她开始研究该怎么去车站,跑了一夜她希望能快点到家然后躺在床上大睡特睡。
却没察觉到身旁男人略显沉默的神色。
“要交换联系方式吗?”山本说,“梅尔回到家了可以给我报个平安。”
梅尔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山本武接过来按了一下开机键,又按了一下,他问:“你的手机坏了?”
梅尔:“没电了,另外你清楚的,我记不住我的电话号码。”
山本武于是转身走进酒吧,梅尔有些好奇他不声不响回去干什么,就见他去敲人家的柜台,礼貌地问酒保有没有便签和笔。
酒保无语地看着他:“先生,我们这里是酒吧,不是能实现你所有愿望的仙女湖。”
山本笑眯眯:“所以是有的吧,拜托了,请借给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明明是很温和的话,酒保却感到了压力,他默默从柜台下拿出了笔和便签递过去。
山本武写下了自己的几样联系方式,包括电话号码、邮箱地址和几个主要的社交媒体账号,然后递给梅尔。
梅尔扫了两眼,想起这个人写的时候都没有摸出手机来看一眼,不由感叹:“你的记忆力好恐怖。”
可恶!这就是被藤本恨铁不成钢地评价“稍稍用点心就能年级第一”的大脑吗!梅尔狠狠羡慕了!
不过,她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名片。”
都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了,梅尔还以为老同学升级成合格的大人,留联系方式应该是递名片才对——结果居然是这种潦草的方法吗!给人一种很随意的感觉……
梅尔于是也很随意地把便签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顺便一提,现在她全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半是大楼崩塌时被石子擦过的洞,还有一半则来自于她摸爬滚滚滚打。
山本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片刻后他微微笑起来:“话是那么说,但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其实根本不是我本人在负责。”
他负责递出名片,他的下属负责联络想要笼络、讨好他的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反而是他此时给出的联系方式,才是他本人平日里常用的。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微妙,怎么像是那种霸总行为——什么?仰慕我?跟我的秘书说去吧;哦哦,想要谈合作?先过了我秘书那关再说。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武你发达了嘛!”
“拜托,就别打趣我了……”山本苦笑着。
两人闲聊几句,朝着车站走去。梅尔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山本对它也不熟悉,因此他们绕了两个圈子才抵达了目的地。
刚好,梅尔等待的车次即将进站。
梅尔说:“那就再见喽。”
“回去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我,”山本嘱咐她。
梅尔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她上了车,片刻后山本武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见了她,她大概把刚才的告别当成了最后时刻,因此并没有看向窗外,而是倚在座位上,脸上泛滥着无聊的神色,等待着车辆的启动。
司机见车边还站着一个人,探出头来问他要不要坐车。
山本武笑着说不了,退开两步。车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轮胎碾在地上,发出一点沙沙的声响,不久之后,车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猜得不错的话,梅尔是不会再联系他的。倒不是她故意为之,只是山本武当时看她把便签塞进口袋里,那口袋敞开着,里面还破了几个洞。
大概很快就会随风飞走吧。
哪怕他提醒了她也没有用,换一个口袋也没有用。在她眼里不重要的东西是不会被好好珍藏的,又或者说它们注定会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好在他又如命运所定的那般遇见了她。
所以他还会找到她的,所以没有必要急于一时,没有必要冒进地和她坐上同一列车,没有必要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让她茫然又警觉。
山本武离开了车站。
·
两个小时后。
梅尔回到家,发现山本武塞给自己的便签不见了。
“不是吧?”她傻了眼,扒拉口袋,然后发现了底部两大一小三个洞。便签大概在车上、在路上就随风而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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