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仿佛一年般漫长的日子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太阳照样的升起落下,生活并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到来或离去就发生任何一丝改变。
情绪之外,梁似锦依然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到了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鹏举研究着她灰白的脸色和忧心忡忡的表情,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
他姐姐问:“怎么吃这么少,没胃口吗?”
鹏举的头有点疼,细长的手指撑着额头,道:“陈牧州又惹你伤心了吗?”
一行热泪倏地滑落,梁似锦拿手掌捂了下脸颊,“是我惹他伤心。”
鹏举一琢磨就明白个七八分,心里觉得很宽慰,只要她不受欺负就行了,因此并不深问。
“似锦,周诚哥是不是要结婚了?”
梁似锦这两天一直行尸走肉似的昏沉,经他一提醒才惊觉忘了大事,连忙撂下筷子拿起手机,“完了。他交待的事儿我给忘了,又得被唠叨。”
她也顾不上吃饭,跑到卧室按照几天前他给发过来的名片跟婚庆公司联系了一下。
周诚和经春定在下月初举办婚礼,婚礼开始前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发请柬,梁似锦这个介绍人理所当然成了超级苦力。周诚和她商量着:“附医的几位医生你都熟,结婚时把他们叫来给我撑撑场子怎么样?陈总能赏脸参加不?”
梁似锦一想起他就难受,不敢大包大揽。“我得问问。”
周诚人逢喜事,听什么都是好消息,酒店是提前大半年就订好的,这会又忙着定流程,通知各方亲友,把她指挥的滴溜转。
“邀请人的事都交给你了,我不管了哈。你记得,一定把陈牧州给请来。”
因为对方已经明确表示过要绝交的意愿,梁似锦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这个口。只好先把电子版的喜柬给章泽和张一鸣他们发过去,就跟攻坚难题前的压力小测试似的。
章泽收到信息的时候,正跟陈牧州陪着万萍复检,医生仔细检查了下她的脚踝,说恢复的很好,再做一次理疗就好了。两个男人走出治疗室等在外面,章泽顺嘴问了一句:“周诚结婚,咱们包多少钱红包合适?”
陈牧州都不知道这件事,看向他的目光十分疑惑。
章泽乐了,“小梁没给你说?”
陈牧州半垂着眼帘,淡静的表情里无欲无求。
章泽觉得他情绪太低沉,纳闷问:“你俩又怎么了?”
“本来也没怎么。”
章泽嫌弃地瞥他一眼,“不说算了,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你不是不让我走回头路吗?”
“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啊?这么劝你,也没见你听。你要真下定决心,一气儿走到头也就完了,没见过走到百分之九十又回头的。”
陈牧州不想再跟命运抗争下去了,这一路走来,累得他奄奄一息。“她不配合也没有办法。”
话音刚落,就看见手机上进来一条信息,那个人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喜柬发过来,后面千篇一律的跟上一句毫无感情的话,“诚邀您光临。”
陈牧州看完就把手机屏幕给锁了。
*
梁似锦每隔两分钟看一次手机,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终于死心地想,他果然是不肯再原谅自己了。
一想起那晚陈牧州的表情,她就觉得心痛。梁似锦穿戴整齐又要出门,姨妈看她行色匆匆,连忙问一句,“干什么去?”
“我有点事要办,一会就回来。”
梁似锦找过来的时候,陈牧州正在接万萍的电话。
他妈妈觉得奇怪,从前动辄就往梅村跑的人,怎么这一周却不来了。陈牧州说自己很忙,过不去。万萍说胡扯,心在哪里人就在哪里,你只要心里想着一个人,甭管再忙都会来。不由多心又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陈牧州没作声。
万萍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想管,不过有时候旁观者清。妈觉得,以前弄丢了的人,现在还能找回来是一种幸运。但幸运不会一直都发生在你身上,要好好珍惜缘分。”
陈牧州懒懒听着,连答对的力气都没有。刚挂断电话,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他仿佛走在浓雾弥漫的林间小路上,脚下全是陷阱,心里战战兢兢。就像一个人付出太多又得不到回报,死心塌地却也不被信任,让人委屈又太慌张。
门打开,看见梁似锦,走廊里的顶灯昏蒙蒙的照在她身上,她的脸型温润柔和,像画在绢布上的美人。偏偏只有自己才知道,这幅温婉和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不能弯折的心。
陈牧州盯着她,专注的看了很久。
梁似锦被他看得一点底气也没有,主动道:“我……来送这个给你。”
她从包里往外拿东西,陈牧州一旁瞧着,是张洒金的大红色请柬。
“周诚要结婚了,他想邀请你参加。”
他没什么情绪地说:“电子版你已经发过了。”
“是啊。”她看起来有一点不好意思,态度却坚持:“我怕你没看到,感觉亲自来送一趟更有诚意。”
陈牧州万念俱灰的眼睛里兴不起一点波澜,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我不一定有空去。”
“我知道你很忙,”她有点难堪的,又把请柬放回包里。现在的感觉像在坐海盗船,你眼睁睁看着它摆到最高点,停顿的那一秒比极速失重的下坠感更恐怖。“不然……婚礼前我再跟你确认时间?”
他不置可否。
梁似锦乐观地想,不拒绝就是最大的善意了。也就犹豫了一秒,她小心翼翼拉住了他的手。
陈牧州身子一颤,极力抗拒着因为她的示好自己那颗又在蠢蠢欲动的心。
梁似锦低着头,手指攥紧了,无法认同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忏悔。“因为我爸爸做过的那些事,我对你实在是太愧疚了,愧疚到只想赶紧查出真相好给你一个交代。可没想到的是,真相后面还有真相,调查的路又全被堵死了,我很着急,也很生气。明明是担心不能跟你在一起,可说出来的话却成了分手也无所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对你这么任性。在婚姻失败的爸爸面前,我是个连照镜子都觉得有罪的人。而在饱受疾病折磨的弟弟面前,我连痛苦都不配拥有。他们让我坚强,勇敢,像战士一样不能妥协,却抹掉了我身上所有的女性特质。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我自己。对我来说……假如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相信,那也是你。很抱歉,我不够坦诚害你伤心了。对不起,让你付出了那么多却还要怀疑你自己。你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心里仿佛下了一场大雨,浇透了他故作冷漠的心情。陈牧州像是个被烧坏了的电流保护器,能量低的无法立即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