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赞郁到伦敦是四天以后的事。他没有让制片方安排酒店会客,带着翻译和一个助理,直接按信上的地址找到了牛津庄园。
莉拉开的门。本在门厅迎他,手里还捏着没发完的邮件。
格蕾丝从书房出来,跟他握了握手。莉拉上的茶,他端起先闻了闻,才喝第一口。翻译坐在侧后方的小沙发上。
寒暄比预想还短。翻译说,导演看了首演的剧评,四个字他记下了:值回票价。
“剧本读的怎么样?”朴赞郁问。
“我y一口气看了两遍。”格蕾丝也没绕弯子。
“两遍看下来,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第一遍读故事,第二遍读花钱的地方。”格蕾丝说,“第三遍还没读,等你告诉我哪些想法保得住。”
翻译把这句话递过去。朴赞郁听完,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他转头对翻译说了句什么,翻译原样转过来:“导演说,跟会算账的演员合作,是他来之前想过的最好情况。”
茶过两巡,他让助理把他的箱子拿进来。箱子里不是礼物,是一摞画册和一本翻旧的分镜稿,纸角卷着毛边。
“印迪亚的世界。”他把画册一本本摊在长桌上,“我自己画了了三个月。房子,街道,学校,她可能会看的所有东西。”
他翻到分镜稿中间一页,指给格蕾丝看。那是一场夜戏,整个画面里只有一盏灯。
“这整场戏的布景,计划只留一盏灯。”翻译转述,“导演问,您怕不怕黑?”
“我有点怕。”格蕾丝说,“但我知道她不怕。”
格蕾丝翻着那些照片。照片里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但就是不知道哪里让人心里发毛。
“导演有个想法。”翻译在旁边说,“开机之前,他不打算跟您对词。他说,词先留着,感情到了镜头前更自然。”
“为什么?”格蕾丝有些意外,毕竟一般来说她会先和导演确认好表演方向。
朴赞郁听完这个问题,自己开口说了几句生硬的英文,想想又让翻译转述:“他说,彩排是安全绳。这个角色不需要安全绳。”
格蕾丝把分镜稿合上。
“行。”她说,“但房子布景我要提前看。安全绳可以不要,尺子我得带一把。”
翻译愣住了,看向导演。朴赞郁听完,眼睛亮了一下,说了很长一段。
“导演说,”翻译转过来,“他没法把房子整个从美国搬过来。但建好后他可以带您去看拍下来的每一寸。尺子随便您带。”
第二天上午,长桌清空了画册,换成了图纸。美术指导和灯光师被朴赞郁的电话从酒店叫来,两个人进门的时候还在揉眼睛。
“五十万。”朴赞郁把那份合同附件拍在图纸最上面,“今天,我们花这笔你给我们留的钱。”
美术指导五十来岁,盯着那张附件看了半天,又看看朴赞郁,最后抬头看格蕾丝:“我干这行二十六年,头一回见到钱是这么来的。”
“钱就是钱。”格蕾丝说,“来源不影响它该怎么花。”
图纸铺开,是那栋房子的每一层。美术指导的铅笔在图上走,嘴里报数:楼梯的漆要铲了重刷,走廊尽头的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