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姓杨，乳名絮儿，上月底刚入宫，太后娘娘命奴暂时留在仙韶部指导琴艺。”
“杨絮儿。”赵祯微微眯起眼睛，品味一番后，笑了一声：“‘絮儿’这个名字太过轻盈、缥缈，配不上你如此精湛的琴艺，朕为你赐名‘宝珞’，宝玉之宝，璎珞之珞，你觉得如何？”
少女再次叩拜：“奴杨宝珞多谢官家赐名。”
她这一番动作，导致面纱滑落，一张轮廓优美的脸露了出来。她一时间有些惊慌，有心想重新挂起面纱，又觉得不敬，手足无措地跪伏在地上。
赵祯嘴角上扬，温柔地将她拉起。
“平身。朕看你年纪轻轻，琴艺却如此了得。今年多大了？”
“奴今年虚岁十二。”少女半低着头，娇羞答道。
“低着头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赵祯轻笑一声，“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杨絮儿缓缓抬起头，一双如水秋瞳看向赵祯，接触到赵祯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
少女的小脸只有巴掌大，五官秀美至极，特别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没有一丝稚气，却蕴藏着一股成年女子的娇媚和温柔。
清悟看着她，微微皱眉——怎么那么像张清婉幼态化的样子呢？
对了！杨絮儿，官家改名“杨宝珞”……这不是自己上次说出违禁词前，在群玉阁听到的故事吗？
合着这段剧情还要重演一遍是吧？就为了让自己知道，赵祯对张清婉痴心不改？
大宋版甄嬛传，莞莞类卿是吧？好啊，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帮你多收集几个。
清悟暂停游戏，摘下耳机，给张清婉打电话。
“你一共建模了几个角色？分别叫什么名字？快给我发一下。”
张清婉顿了一下，失笑道：“大姐，你忘了我跟你说的了？你要符合历史人设，吃醋嫉妒啊！现在不是要讨好官家攒经验值了……”
“你让我对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吃醋嫉妒？”
“人物设定嘛，你不想明天继续免费体验了？”
清悟叹了口气：“好吧，我吃个醋试试。”
重回游戏，看到赵祯和杨宝珞依然在旁若无人对视，清悟轻咳两声。
赵祯惊醒，看了一眼清悟，转头对杨宝珞柔声道：“再奏一曲”，转身回到座上。
清悟忙出声：“等一下！”
她看向赵祯：“官家不可。祝寿的时间和节目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她若再奏一曲，占用了时间，后面的伶人就没有机会为官家表演了。”
赵祯不以为然：“他们可以明年再表演。”
“明年自有明年的节目。伶人们起早贪黑排练，就为了今日在官家面前献艺，官家忍心让他们扫兴吗？”
赵祯霍然起身，不耐烦地看向清悟：“让朕扫兴的是你！”
庆典现场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乐队也停下奏乐。
赵祯察觉到，收敛怒意，语气变得平和，朝杨宝珞道：“罢了，你下去吧。后面的伶人继续。”
杨宝珞施了一礼，抱着琴匆忙退下。
走到一半，她踩住自己裙角，“哎呀”一声扑倒在地。她害怕伤到琴，直接用胳膊垫在下面。
刚坐下的赵祯又立即起身，大步走到台上，将杨宝珞抱起，仔细打量：“没事吧？”
杨宝珞脸色通红，娇羞地摇摇头。
“来人！”赵祯吩咐道：“扶杨内人下去休息，传御医过来，好好瞧瞧她的手臂，千万不能留下疤痕。”
清悟坐在台上，小声嘀咕：“这也太禽兽了吧？才十二岁……这赵祯确定不是恋童癖？”
舞台地面上铺有红毯，小姑娘自然不会受什么伤，但赵祯这么明目张胆地关心呵护她，今日之后，全皇宫都会知道，官家即将又有一位宠妃了。
“叮。”
机械提示音响起，光芒闪过，小景突然出现：“温馨提示，清儿的表现太过冷淡，不符合历史郭皇后的设定，请尽快表现出符合郭皇后性格的嫉妒行为。”
“啥？”清悟不可思议地看向小景：“我刚才的表现还不够嫉妒吗？”
小景捏着下巴，“思考”两秒，说道：“还是太过平淡，清儿可以采取更加激烈的行为，最好能让众人反感。根据历史资料和相关文章，郭皇后被废时，后宫无人帮她说话，说明郭皇后不得人心，小景建议清儿朝这个方向努力。”
清悟的眼皮跳了跳，有些无语。
要在这种场合发疯嫉妒？还真是丢脸……罢了，人设嘛，为了免费体验机会，老娘拼了！
“官家！”清悟冲上台，将已经站稳的杨宝珞从赵祯怀里拉开，冷声道：“今日乾元节，宗室近亲皆在，官家公然与一伶人如此亲近，成何体统？况且她不过就是磨破了一点皮，犯得着请御医来吗？”
"皇后醉了。"赵祯冷冷道，"来人，送皇后回宫。"
清悟长舒一口气，匆忙行礼：“臣妾告退。”
"官家！"杨宝珞突然跪下，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都是奴的错，是奴不知分寸，惹圣人生气……"
"与你无关。"赵祯亲手扶起她，动作轻柔，冷眼看向清悟："皇后近来脾气愈发大了。"
清悟心头陡然火起，冷笑一声：“是啊，臣妾只是突然想到清婉，心里不舒服。请官家允许臣妾先行告退。”
赵祯的手陡然一抖。
清悟不敢回头，匆匆离开庆典，回到柔仪殿后大口喘气。
天，刚才赵祯的表情好吓人，跟要吃了她似的。
“小景，怎么样？我这关过了吧？”她迫不及待询问小景：“接下来什么剧情？我会被惩罚吗？”
小景思考两秒，回道：“按照剧情设定，赵祯愈发对你不满，很长时间不踏足你宫里，你可以去太后那里哭诉，请求太后为你做主。”
“啊——”清悟苦恼地拍拍头，长叹一声：“丢人一次不够，还要去太后面前再次丢人吗？”
罢了，去吧去吧。
清悟一步三回头，用蜗牛般的速度，向太后所在的承明殿挪去。
每走一步，迟疑便多一分。
为了“贴合历史”，真的要一直这么丢人下去吗？
“太后娘娘，这御花园好漂亮啊！”
等等，怎么像是杨宝珞的声音？
清悟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御花园，假山那边说话的人正是杨宝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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