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向大娘娘请安，向小娘娘请安。”
之前接受训导时她已经被告知，官家称呼刘太后为“大娘娘”，称呼杨太妃为“小娘娘”，为避免节外生枝，她便夫唱妇随了。
行礼完毕，清悟又如同民间新妇一般，为两位娘娘奉茶。
刘太后从身后侍女手中拿过一个精美的漆盒，递给郭清悟。
清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这是去年契丹遣镇安节度使萧师古、咸州观察使韩玉来贺皇太后长宁节时进献的夜明珠，仅有一对。太后娘娘之前给了官家一颗，这一颗又给了皇后，也没想着自己留着。”杨太妃在一旁打趣道。
“皇后正位中宫，大臣们和我也都该放心了。”刘太后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意：“我留着这珠子也没什么用，放着也是放着，让孩子们读书学经时照个亮也挺好的。”
她转向郭清悟：“还望皇后尽心辅佐官家，肃正宫闱、绵延子嗣。”
清悟屈膝行礼：“臣妾明白。”
向杨太妃敬茶时，郭清悟忽然发现，杨太妃身边侍奉的两位侍女有些眼熟。
那名削肩细腰、目露精光的侍女，不就是尚珍儿吗？
那旁边的另一位圆脸少女，应该便是杨涓涓了。
她俩都穿着御侍的衣服，戴着女官幞头，失去满头珠翠后，容貌也逊色了三分。
听张清婉说过，尚珍儿和杨涓涓很是要好，杨涓涓和杨太妃是本家，似乎还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杨涓涓得以在杨太妃宫里伺候，之后又想办法把尚珍儿也调了过去。
杨太妃送给郭清悟的礼物是一对凤钗、一对玉珰，样式并不复杂，却自有一种高贵奢华之感。
金钗由顶尖匠人用纯金手工打制，凤鸟栩栩如生，凤嘴衔着红宝石，十分精致；那玉珰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呈水滴状，水滴尖端点缀着红宝石，其上便是纯金耳钩。
郭清悟收下谢过，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视了一眼屋侧，双眼蓦然瞪大——张清婉竟然也在？
她跪伏在一旁桌案上，握着毛笔抄写什么东西，对殿上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刘太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张清婉，没有多说什么。她整肃了一下仪容，站起身来，沉声道：“吾还要去承明殿处理政事，后宫一应事务，还要劳烦皇太妃和皇后多加留心了。”
殿内一众人齐齐行礼，恭送太后离开。
刘太后一走，屋内气氛陡然轻松了许多。
郭清悟心中也暗暗长舒口气——不愧是垂帘听政的刘太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气氛比自己高考期间的自习室都紧张啊。
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弹窗：“姐妹，快换个场景吧。我的手好累啊。”
郭清悟暗笑一声，加快了这段剧情。
很快接到了新任务：完成一次宫斗。
根据无数宫斗剧、宫斗游戏的经验，御花园一向是宫斗的第一战场。
两人来到御花园，边散步边聊天。
清悟从张清婉口中得知，因为尚珍儿添油加醋，把张清婉勾引官家、破坏帝后合卺礼的事当做谈资告诉了刘太后，导致清婉被刘太后罚抄宫规三十遍。
她忍不住摩拳擦掌：“还真是我不惹事事先惹我啊，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那个尚珍儿在哪里？我这就去找她！”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我真想不明白，杨姐姐你论容貌、论出身，哪一点比姓郭的那个贱人差了？何况你还是太妃娘娘本家，为什么太后不选你当皇后，反而选她？”
“你小声一点，她毕竟是皇后，这宫里人多耳杂的，被人听去了可不好。”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谨慎说道。
“不怕，咱们站这么高，谁往这边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尚珍儿语气满不在乎，但声音还是放低了，继续道：“那贱人才十三岁，有没有来癸水都不一定呢。我听娘说过，女人来了癸水才能生孩子，她现在就一副小孩子的样子，怎么可能帮官家绵延子嗣？”
杨涓涓叹了口气，接话道：“我听前省的小黄门说，太后娘娘当初手书赐中书门下时，曾谕辅臣曰：‘自古外戚之家，鲜能以富贵自保，故兹选于衰旧之门，庶免他日或挠圣政也’。也就是说，太后娘娘正是看中了她家现在是破落户，就算成为外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才选她为后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小门小户、读书不多的样子。”尚珍儿得意笑道。
片刻后，尚珍儿的语气却又迟疑起来：“可是太后看起来很宠爱她呀，还特地把离官家寝殿最近的柔仪殿给她作寝殿，你确定太后娘娘真的说过这种话？”
杨涓涓不以为意：“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罢了。你没看到官家对她很不喜欢，从不去她宫里吗？太后娘娘若不表现得看重她一些，后宫谁还会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尚珍儿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婚之夜官家竟然带着那个姓张的小贱人去长宁宫，还要和姓张的喝合卺酒……看她天天和姓张的黏在一起，还以为多姊妹情深呢，原来是各怀心思……”
她说到后面，似乎是捂住嘴在笑，发出一种奇怪的“咕咕”的笑声。
杨涓涓十五岁，比尚珍儿略成熟一些，她冷笑一声：“进了后宫，哪里来的什么姐妹情深？听说那姓张的是左骁卫上将军张美的曾孙女，家道更是破落，她父亲只做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官，可不得抱着郭氏的大腿，只盼望能喝一口汤。看好戏吧！只要她成了官家的娘子，一定会跟皇后翻脸的。”
尚珍儿连忙表忠心：“杨姐姐，要是我们两个都成为官家的娘子，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争宠的，无论我们是什么位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
她说着，声音又降低：“对了，杨姐姐，你不是来过癸水吗？官家素日爱去宝慈殿，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呀。”
“那你们可得加倍努力呀。”郭清悟走到她们身后，朗声接话道。
两人吓了一跳，慌忙转身，看清来人后，手忙脚乱地跪下行礼：“奴给圣人请安……奴不是有意非议圣人的，求圣人恕罪！”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不骂我是‘小贱人’了？”
郭清悟冷笑一声：“既然记得我是皇后，那就该知道，皇后有执行宫规、惩戒宫人的权利。你——”
她指了指尚珍儿：“心眼那么小，嘴巴那么毒，那就去绣院多拿拿针，绣一副百鸟朝凤图给我！自己去找司正领罚吧。”
她又转向杨涓涓，继续道：“至于你，罚俸三月。我会去找太妃娘娘说明原因的。”
尚珍儿和杨涓涓互相看看，均叩首谢恩：“谢圣人宽恕。”
看着两人狼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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