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孟阳很忙,似乎涉及到保密的东西,所以余情也不是很清楚他在忙什么。
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但好些天下来,发现没什么问题,余情这才松一口气。
现在看来问题可能就出在他这工作上。
余情匆匆来到第三车间,却没有见到孟阳。
车间的人说他正在处理事情,不方便出来。
说话的是平常跟孟阳比较亲近的同事,他没有说谎,余情能看得出来。
“嫂子,孟哥大概得忙到半夜了,你先回去吧。”
余情并不意外,若是轻轻松松就把孟阳找回去了怕才奇怪,她点了点头,说:“我先歇会儿,你先回去吧。”
对方应下很快走了,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陆陆续续下班,就只有孟阳他们那几间办公室还能从门缝里看到亮光。
余情能听得到里面的动静,甚至能听得出孟阳的动静。
听到里面有动静,她就挺安心的,不管什么情况,她今天就在这等着对方一起下班,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天渐渐黑了,雨也没有小下来的趋势,余情想到自己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有些懊恼。
她还是有些过于慌乱了,应该先把衣服收了再过来的。
哎,等都等了,不过就是衣服淋湿而已,大不了就重新洗一遍。
只希望孟阳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里面的人不出来,余情连睡意都没有。
平常她和孟阳两个人,要是不胡闹的话,大概也就是十点来钟就睡了。
如果胡闹,就会很晚,每次余情都会觉得精神不济,但今天她的精神却是格外的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概快到十点半,她突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是从外边雨里传出来的。
余情心下一凛,便只注意听着那声响,是有什么人由远及近往这边来了。
她想了一下,躲在了一个机床后头。
然而那两个人并没有进三车间来,而是在门口大约十来米的距离就停住了。
“你说他真的能研究出来吗,你不是本事大吗,做的手脚能让别人发现?”
这声音余情听着耳生,但她自觉自己似乎马上就要触碰到真相。
“我本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让碍事的人进了厂,那不是你们的问题吗?”
这声音余情倒是听出来了,这不就是下午和他说话的同事的声音吗?
然而对方此刻的语气却无比阴鸷,和余情记忆中的温文儒雅的形象大不相同。
他们讨论的应该是孟阳吧。
“别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这事怎么解决吧!咱们这生意不能做了,但也不能让他查出什么。”
“他说他最起码得三天才能把事情给搞清楚,今天晚上下这么大雨,要是在回去途中出个意外什么的,不奇怪吧?”
余情越听越觉得这两人的对话阴恻恻的,不过已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她也不慌张了。
想来他们就是想趁着雨大对孟阳动手,让他受重伤,从而影响他的工作进度。
事情如果只是这样,就和余丽提到的事情完美闭合了。
余情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至于到底是不是,一会儿看看这些人会不会出手怎么出手就知道了。
他们既然没朝车间里面来,余情也没急着出去,干脆直接席地而坐,等着孟阳下班。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里面终于传来了房门咔哒的声音。
余情想了想,没等他,而是直接快步出了车间,蹲在了车间外的一棵老榕树下。
雷鸣声轰隆作响,余情心想,自己可是冒着被雷劈的风险在拯救他,等事情结束,一定得让孟阳好好地感谢自己。
没一会儿,孟阳把车间门也关了,然后他打着电筒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最近因为二车间的事情,厂里订单锐减,也没人上夜班。
这么大的雨,保卫科的应该也不会到处转。
余情猜测,就算没下雨估计保卫科的人也不会出现。
那些人故意伤害的事都做得出来买通保卫科并不奇怪。
余情就跟在孟阳身后,时刻关注着前方的动静。
从三车间到他们家,路上有一处特别好动手的地方,那就是停车棚旁边。
停车棚里因为没有太多的车,里面暂时堆了一些厂里的杂物,杂物过多,很好藏人。
如果有人藏在里面突然冲出来,就很容易打孟阳一个措手不及。
等走得近些,余情一听声音,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就藏在那里。
她眼神微冷,稍微离孟阳近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让孟阳有所察觉,快要走到车棚时,孟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余情心头一紧,这是什么情况?
孟阳居然这么敏锐,那么大的雨他也能感觉得到有人在埋伏?
还是说他一早就有猜测?
余情顾不得想那么多,正要上前,车棚里两人已经急不可耐地冲了出来。
而这时,孟阳却猛地转过头,余情也正好走出去,两人对视,都愣了一下。
“小心!”余情喊了一声,手里之前捡到的木棍已经甩了出去,砸在要袭击孟阳那人的腿骨上,对方啊的一声尖叫。
另外一人的武器已经朝孟阳袭击而去,而这个时候余情也已经来到了孟阳身边,一脚将人踹翻。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这两人虽然没有什么太厉害的身手,但刚才他们动手那架势,摆明了是冲着要孟阳的半条命去的。
刚才他们一个袭击的是孟阳的头,另一个袭击的则是孟阳的腿。
以他们这样的打法,孟阳就算不像余丽说的那么惨,估计也差不离了。
这些人也太狠了。
如果真按余丽说的,他们还害得孟阳那方面不行,这就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简直是心理有问题。
或许他们是想把真相引向情杀或者是类似的舆论方向,所以才会那样下黑手。
但不管是什么理由,余情都无法接受,所以把他们打得半死不活,也是便宜了他们。
“别打了,当心把人给打死了。”
后面还是孟阳制止住了余情有些疯狂的行为。
他拉住余情,看到余情满身的水,一副狼狈模样,皱着眉问:“你怎么在我后面?”
余情愣了一下,莫名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干巴巴挤出来一句:“你没事吧?”
孟阳抱住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呢?”
余情也摇头说:“我就是来接你,结果你一直没出来。”
“我听他们说要埋伏你,我就想看看他们要怎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下次别这样了,太危险了。”
余情喘了两口气才说:“你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说说他们怎么办吧。他们对付你,应该是因为二车间那批机器的原因,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她喘着气,“但是如果你现在找不出那批机器出问题的原因的话,可能会被反咬一口,或者你有特别相信的人吗,能为这件事情做主的人。”
余情把自己刚才听到的他们的话都告诉了孟阳。
孟阳抿抿唇,看她的眼神多少带着点复杂,“不能送去保卫科,先把人绑回车间吧,一会儿我直接去找厂长,你在车间帮我看着点人。”
余情点点头,两人直接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两个已经被打得不太能动弹的人拖回了车间。
等打开灯看到余情一身狼狈的时候,孟阳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急匆匆跑到办公室拿了件工服披在余情身上,“别着凉,我快去快回,你把门从里面锁上,他们可能有同伙。”
余情一下拉住他说:“我也怕他们有同伙,直接把他们捆起来,藏到你办公室去吧,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厂长。”
孟阳想拒绝,余情先发制人,“我身手比你好。”
孟阳看了看那两人的惨样,不置可否。
“好,一起。”
他也不放心余情一个人待在这里。
两人重新关好车间门,等再次走进雨幕中,他们默契地没有打开电筒,只是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余情知道,孟阳肯定对她有很多疑惑,但他都没有问。
余情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结果两人沉默着,快要走到家属院门口时,就听到孟阳突然来了一句。
“你就说你的功夫是我教的。”
余情一怔,随即哦了一声。
两人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厂长家外,孟阳嘟嘟嘟敲响院门。
里面好半晌都没有动静,雨实在是太大了。
又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谁呀?”
孟阳正要开口,余情却拉住他,回答道:“厂长是我,余情,厂长,孟阳怎么还没回家,你知道孟阳去哪儿了吗?”
站在余情旁边的孟阳微微一顿,然后很配合地躲在了一边。
很快,厂长打开院门,“小余,你别着急,你这是……”看到余情的样子,他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余情看了一下院子里面,确定没有其他人,旁边虽亮起了灯,却也没人出来,她这才看向了孟阳的方向。
孟阳站出来,“厂长,我在这,有十分紧急的情况要跟您汇报,您有时间吗?”
厂长皱眉,语气凝重,“赶紧进来,到底怎么回事?”
余情二人很快被迎进屋子,厂长给他们一人拿了条毛巾擦身上的水,都顾不得让他们换衣服,便追问起事情细节来。
能冒着这么大的雨来找他,那肯定不是小事,厂长也不是没经历过大事的人,知道什么事情是当下最重要的。
果不其然,等听到孟阳把事情一说,他表情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他说:“你们先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约莫过了两分钟,他又从屋里出来。
“我已经找了人,现在先带我去车间看看吧。”
两人二话不说,又跟着往三车间去。
雨势依旧很大,两人湿漉漉的,都没要伞,而厂长打着伞出门不到半分钟,身上就湿了大半。
他伞打不住,便干脆收了起来。
因为雨太大,来回这么一折腾,很费了点力气。
等再次回到车间,余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这身体并不怎么好。
孟阳担忧道:“我办公室还有工服,你把衣服换一下,别感冒了。”
余情也没有逞能,赶紧听他的去换了件外套,至于里头的衣裳,也只有等事情解决了再说,估摸着她又要生一场病了。
厂长喊的人来得挺快,是县里公安局的同志。
公安同志来了之后得知情况,当即让他们先回去换衣裳,再去局里录口供。
他们回去时第三车间外头守了一圈拿着武器的公安,看来事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厂长这次动了真格。
之前余情一直听说厂长被书记压着在厂里没什么话语权,做不了主之类的闲话。
现在看来这些事情也不是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
很多时候,不管是什么方面的斗争,大多都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全看绸缪与机遇罢了。
余情能做的都做了,她管不了那么大的摊子。
需要她的她会配合,至于其他的,她也管不着。
余情两人很快就回去了,等折腾完,天都已经亮了。
第二天没法上班,厂长给他们两人批了假。
躺在床上,余情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虚脱,都顾不得跟孟阳说太多的话,余情抱着他就进入了梦乡。
她感觉自己刚睡着,旁边的人就已经起身了。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她声音糯糯。
“那批机器调试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今天就能把它弄好,争取早点把报告交上去,也好早点把这事情弄清楚。”
余情知道是这个道理,他拉着孟阳的手在唇边挨了一下,说:“行,辛苦你了,注意身体,早点忙完,咱们早点好好休息一下。”
说这话时她眼睛都没能睁开,看得孟阳好笑。
孟阳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转身离开。
等余情再醒来时,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心里火蹭蹭蹭往外冒,但她也知道这年头的人如果没事是不会这样来打扰别人的,压着心中的不耐,余情眼睛半眯半睁起身打开了院门。
“情情你怎么还在睡觉,你们家孟工呢?”
这一脸幸灾乐祸嘴脸的人,不是余丽又是那谁?
看到不想看的人,余情心情更不好了,“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
“孟工呢,该不会孟工昨晚上没回来吧?”她就差要直接笑出来了。
余情来了点精神,她抱着手笑问:“他回来又怎么样,没回来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余丽咯咯笑两声。
“我这是在关心你呢,昨晚上二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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