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觉得我把他们送进去太过于冷血?”
余情打算去举报余大强了,对方非要来恶心她,她也没办法。
“怎么会,这是你的家事,外人谁都没有立场去评判。更何况你所做的事情是合乎法律与道德的,有些时候别人的目光并没有那么重要。”
孟阳拉着她的手,语气非常认真。
“他们会抨击你,或许并不是真的不认同你的做法,而是因为你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你太有道理,显得他们的思想与行为过于卑劣。”
其实余情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没想到孟阳会回答得那么认真。
“我们孟工什么时候这么会哄人了?”
余情说完这话,肉眼可见地发现对方的目光变得炙热。
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眼去,却听耳边男人几乎用蛊惑的语气说:“叫我孟工的时候,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余情瞪他一眼,“你怎么总是在严肃的时候说这种不正经的话?”
孟阳笑容更深,他这么一笑,导致晚上闹得又有点过度。
年轻夫妻啊。
第二天一早,余情半眯着眼刷牙。
“如果今天余大强再去食堂骚扰我,我就直接把自己手里的那些证据交到委员会去!”
谁知出门前,孟阳却拦住了她,“要不然这些举报材料我帮你递交吧。如果你担心别人对你的看法,我们也不一定非要那么光明磊落,有时候做人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余情觉得他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点头认同。
“行,那就你去交,我觉得他今天肯定会来找我的。”
孟阳不置可否,两个人一起去上班。
孟阳把余情送到了食堂门口。
结果两人还没分开,就看到了蹲在食堂门口的余大强夫妻。
一见到他们,夫妻两人急匆匆地就冲了过来。
“情情,求求你了,你救救你姐姐,你姐姐她虽然有点任性,但其实都是我教她的,她并没有犯过什么错啊,你不要见死不救好不好,丽丽一直把你当亲姐妹的!”
听到孙月说亲姐妹的时候,余情忍不住讽刺地笑了一声。
“确实是亲姐妹。”
她冲孟阳使了个眼色,冷声开口。
“你们今天别在食堂门口待着,别来吵我工作,我考虑一下。如果多说一个字,这件事就免谈,再也别来找我!”
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的夫妻两人瞬间哑然。
余情和孟阳又看了余大强夫妻一眼,转身进了食堂。
“你可一定要记得啊!”背后余大强又喊了一声。
两人只当没听见。
孟阳直接把余情送到了食堂里面,然后自己从另一个门离开了。
下午余情刚炒完菜,还没喘口气,就听说了余家被人查抄的事情。
“情情,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那到底是你家,就是不知道那夫妻两人犯了什么事儿,居然直接被抄家了。”
这年头,不管是犯了什么罪,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先抓回去审一审核实一下的,只有那种核实不了的或者是证据确凿的,才会这样直接就把人家里的东西都给带走。
余情面无表情颔首,“我知道了,晚点我过去看看。”
没想到孟阳的动作那么快,这么快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她希望事情不要牵扯到孟阳。
出了食堂,余情没急着去余家看情况。
这年头这种事的情况大部分都是差不多的,回去估计也只能看到满地狼藉,还要被人问来问去,不如不看。
余情直接去车间找了孟阳。
孟阳说:“你等等我,我这里工作马上处理完,陪你回去一趟。”
余情知道他在工作当中是个很负责任的人,老实等着。
等他把工作处理好,两人一起出了车间。
“余家人都已经被带走了,你是怎么办到的,动作怎么那么快,请人帮的忙?”
“嗯,找人帮了帮忙,事情解决就好。”
余情嗯了一声,“谢谢你。”
谢谢他让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我们是夫妻,无需言谢。”
孟阳没具体说是找谁帮的忙,也没说是怎么帮的忙,余情也就没有多问。
也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弄得一清二楚的,他们之间有点小秘密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余情看着孟阳,还能觉得对方多点神秘感和新鲜感。
“要回去看看吗?”孟阳问余情。
孟阳其实是看不懂余情对余家的感情的,有时候只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些淡,但有时候又觉得跟真有仇一样。
理智上来讲,孟阳觉得任何孩子应该都是渴望父母亲情的,即便他们相互之间关系不好,也不至于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可是从余情的反应上来看,她好像对余家确实是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所以在面对余家的事情上,孟阳也不会自作主张,他会提前先询问余情的意见。
余情说:“看不看都行,他们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报应,对于他们,我无法产生过多的情绪。”
“当然,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不过我个人的想法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你很重要,他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和他们计较,是你的仁慈,这并不是说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受道德约束。情情,你还是太善良了,你可以让他们赎罪赔偿的。”
余情其实也不是善良,她是想通了,看开了,不在意了。
对方如何与她已经没什么干系了。
但去看看也无妨。
两个人散着步,也没在意旁人的目光,朝余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看热闹的场景也并没有发生,这年头没有谁愿意和委员会的那些人扯上关系,余家招了难,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遭难的会不会是自己,毕竟他们还不知道余家是为什么被带走的。
就算是想看笑话的,也不会这时候站出来,会悄悄的回屋里去议论。
看着被打杂得乱七八糟的院子,余情抿了抿唇,心中的怨气并没有因此而消散,不过也没有积攒更多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不用刻意打听,也会陆陆续续地得到余家人的消息。
余大强和孙月的事情暴露了,与此同时,余丽的身份自然也就跟着暴露了。
一家人都判得不轻。
余情没再和他们一家人见面,她却仍旧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怨念消失了。
紧接着系统提示余情可以现在就离开这个世界。
“情情,你怎么了?”
孟阳见余情发呆,拉了拉她。
余情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了孟阳一眼。
“刚才你一直在发愣,不舒服吗?”
孟阳眼神里都是关切,明显误会了,怕是以为余情是在因为她的那这几个生理学上的亲人在伤心。
“你要是不舒服,就躺会。”
余情:“没有不舒服,就是在想善恶终有报。”
闻言孟阳一愣,拥住了她。
余情没有直接离开这个世界,而是选择了继续留在这个世界过日子。
过了两年,余情顺其自然怀孕,生下一个小宝宝。
孟阳从老婆奴变成了老婆兼女儿奴,每天的日子就是吃饭睡觉上班宠老婆孩子。
又过了两年,到了恢复高考的日子。
得知余情想参加高考,孟阳二话不说借了许多的书回来帮余情复习。
孟阳知道自己媳妇很聪明,哪怕没有自己的帮助,她应该也能考上,但孟阳就是想陪伴着自己媳妇。
他总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有所疏忽,自己心爱之人可能就会离自己而去。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孟阳心里就发苦。
孟阳陪在余情身边,至少能帮余情做一些耗时耗力但性价比低的事情,比如整理错题,比如汇总一些需要背诵的知识。
余情其实并不需要他做这些,但余情也看得出来他这么做是一片好心,也是真的重视自己,她便也就欣然接受了。
时间过得飞快,仿佛瞬间就到了高考的日子。
孟阳带着孩子寸步不离地陪着余情,他提前很早就在考场外面定好了招待所,确保余情能有休息的时间和空间。
余情一下考场,就能看到自己丈夫和女儿,她心中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不断滋生。
她的成绩非常不错,顺利被京市的清北大学录取。
余情选择了物理专业,孟阳并不意外。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专业吗?”
他不意外,余情却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
“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不过你选择这个专业,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余情就知道他可能会有这样的误会,还是因为当时二车间的那场事件。
她露出笑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我想跟你有多一些的共同话题,高考的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你的陪伴,我想如果我学物理专业,以后回到家,也可以和你探讨相关的话题。”
孟阳亲了亲她,“我很荣幸你的选择,但下次你多考虑考轮自己的爱好。”
余情对孟阳的重视孟阳也能感觉得出来。
这让他最初的预谋显得不那么卑劣。
孟阳跟余情说了一开始他就对余情有觊觎心思,无数次的偶遇,也是他刻意而为之。
余情听得好笑。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余情将他这种行为称之为争取,毕竟当时的孟阳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同样是争抢,余丽是巴不得将她碾进泥里,可是孟阳没有,孟阳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可能地靠近余情。
余情是欣赏他的,而且见面的第一眼,谁先看中谁还不一定呢。
只是这些事情已然过去,追究太多,已经没有了意义。
余情只希望他们的日子能够继续平淡温馨地走下去。
围绕在孟阳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被抛开,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更加幸福了。
就在他们等高考结果的时候,京市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孟阳的家人平反了。
这些时间,在余情同意的基础上,孟阳经常会想办法照顾自己下放的亲人,余情还帮忙出了不少的主意。
这也是孟阳之所以会对余情感情那么深的原因之一。
余情能够理解他。
当时也是因为余情跟他结婚,家里人知道了孟阳解决了终身大事,他们都想见见孟阳的媳妇,这也是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一个原因。
所以不仅是孟阳感谢余情,就连孟家其他人也都很感激她。
之前因为孟阳的坚持,余情从来没跟孟家人联系过,他还是担心出问题,所以孟家那边的事儿,他几乎没让余情沾过手。
也是后面情况明朗一些了,余情才在信中看到过孟家人对她的感谢。
这下好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爸妈说他们已经在京市准备好了住的地方,我们随时可以过去。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对于这一点,孟阳是打算都听余情的。
余情说:“随时都可以啊,要不然我们早点过去,先去那边熟悉熟悉。”
对于余情而言,京市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地方,提前去熟悉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孟阳的家在京市,那么以后他们应该会留在京市发展,再在这小县城呆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余情和所谓的余家人,也没有了再联系的必要。
如果最后对方因为养老问题来找到她,她也会按照法律尽自己的责任,但她希望对方不要来她,老死不相往来,对于双方都好。
孟阳原本还担心余情会不舍得,但听她说这样的话,孟阳就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余情对这地方几乎是毫无留恋的。
孟阳不禁有些懊恼,他明明知道余情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居然还会以为余情会舍不得这里,是自己想当然了。
“好,那我们尽快交接一下工作,等这些杂事处理好,就去京市。”
等他们到达京市已经是过小年,刚出火车站,余情就看到了几乎和孟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人瞧着面色有些憔悴,但却站得笔直,余情觉得可以用风骨二字来形容对方带给自己的感觉。
他知道孟阳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军人,因为受伤退伍从政,后来因为陷入斗争,才导致下放。
这世间有些人就是如此,哪怕被折断脊梁,也不愿意弯曲两分。
余情对对方是尊敬的,然而对方看着严肃,性格却很不错。
他们看到余情怀里的孙女,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孟母笑得热情,“这就是情情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家这臭小子,脾气古怪,也不招女孩子喜欢,我都没想到他能娶到像你这样的好媳妇。”
余情是能感受到旁人对自己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虽然她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余情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对方的真心。
“您客气了,其实和孟阳结婚,是孟阳照顾我更多些。”
“他一个大男人,这些事儿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他照顾你,算是我们家没白养他一场。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家,爷爷奶奶都等急了。”
余情原以为他们作为京市的高知家庭,怎么也会有些清高,不说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总会对自己有点想法,毕竟孟华就是那样的人。
等余情跟他们相处下来,才发现做人还是不能太刻板印象,越是汲取的知识多,越是能够性情通达讲理。
至少在余情面前,孟家人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瞧不起她的意思。
反而他们还拉着余情出去到处炫耀,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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