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量修长,面容俊美得不似武将,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整张脸带着一种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而那双眼睛看人时不自觉的带着审视,莫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手中握着一杆长戟,戟身青黑,戟刃呈月牙形,刃口泛着幽幽的寒光。
据姜辞所知,那是青龙戟,韩信用来征战沙场的武器。
赵恒回头看到那人,瞳孔猛然收缩。
那杆戟给他的压迫感,比他见过任何一个强者都要强。
韩信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站在姜辞面前,面对着那片黑压压的异族潮水。
那些冲到村口的异族被他的气势压住,动作迟缓得像陷进泥沼里。
蛇族拼命扭动身体,骨族张开骨刺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但没有一个敢往前再迈一步。
“退下。”韩信开口。
异族们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开始后退。
但它们只退了几步就停下来,更多的异族从后面涌上来,把前面的挤得往前踉跄。
几百只异族挤在一起,嘶吼着、推搡着,终于有一只蛇族队长按捺不住,想着擒贼先擒王,猛地窜出来,朝韩信扑去。
韩信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随手挥开一只苍蝇。
青龙戟划过一道弧线,月牙刃切过蛇族的身体,那蛇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空中断成两截。
血还没落地,韩信已经踏前一步。
青龙戟在他手中翻飞,快得看不清轨迹。每一次挥出,都带走几条性命。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戟都精准地落在异族的要害上。
异族们终于崩溃了,它们开始四散逃窜,但跑不掉。
韩信的戟像是长了眼睛,无论它们往哪个方向逃,都会被追上、被切开、被钉在地上。
不过盏茶功夫,几百只异族全部倒地。战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叶的声音。
韩信收戟,转过身。
那杆青龙戟在他手中轻轻一转,月牙刃上的血珠被甩落。
“你就是我的召唤者?”他问。
姜辞点头:“是。”
韩信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姜辞身上停了停,然后移开,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赵恒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抖。
他看着韩信,又看看姜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那些下属也是一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着那个站在尸骸中间的男人,像看一尊神。
韩信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姜辞身边,目光落在姜辞身后的棚子上、灶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面粉和菜叶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问:“你住这里?”
姜辞点头。
韩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青龙戟靠在墙上,在棚子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他的坐姿很正,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眼睛半闭着,像在养神,又像在想什么事。
姜辞看着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忽然想起史书上关于韩信的记载——早年受辱,□□之耻,漂母饭信,始终不得志。
后来登坛拜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水一战,垓下之围,功高盖世。
最后被贬被杀,临死前说“吾悔不用蒯通之计”。
这个人一生都在隐忍等待,一生都在证明自己。
赵恒终于缓过劲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给姜辞行了个礼,又给韩信行了个礼。
“姜辞先生,这位……大人,今天的事,多谢。”
韩信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赵恒也不恼,转头对姜辞说:“姜先生,今天这些异族估计是冲您来的,早些年这种事儿也很多,不少家中有藏书,对一些历史知晓的人都被它们杀害。”
“这次没成功,下次还会来,而且下次来的不会只有几百只。”
姜辞点头:“我知道。”
赵恒犹豫了一下,又说:“若以后遇到异族围攻,可派人来天枢城找我们赵家寻救。”
“多谢。”姜辞。
赵恒没有再说,带着他的人走了。
村里人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来,看到满地的异族尸体,又看到棚子旁边那个闭目养神的清冷男人,一个个脸色复杂。
有人想过来道谢,但看到韩信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又缩回去了。
李白不知什么时候飘了回来,靠在棚子另一边的墙上,手里拎着个酒壶,看着韩信,笑了。
“哟,又来一个。”
韩信睁开眼,看了李白一眼,又闭上了。
李白也不在意,飘到姜辞旁边坐下。
“刚才可惜我不在,不然也能凑个热闹。”
姜辞没有说话。
他今天召唤韩信,是无奈之举。
他如今精神力弱,一个月只能召唤一位英灵,他原本是想召唤一位谋士,帮他规划如今该如何走下去。
李白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活着最重要。你今天要是不召他出来,这个村子就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韩信忽然睁开眼睛,“你不该召我。”
姜辞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的实力太强。”韩信说,“你精神力弱,召我出来,你撑不了太久。我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你精神海里,不能像他那样到处跑。”
姜辞皱起眉:“那你现在……”
“现在是刚召出来,消耗不大。”韩信说,“再过几天,我就得回去。每天只能出来一两个时辰。”
姜辞倒是心大:“没事,能出来就行。”
韩信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韩信此时心情很复杂。
他本身不像李白那样,百年之前被召唤出来过。
对于他而言,他就是刚死了,又被召唤出来杀了一堆人,实际上他现在还对自己的死耿耿于怀。
接下来的日子,姜辞的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
那些来打听名枪的人少了很多。
赵恒回去之后,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家的人再没来过。
王家嫡子王崇倒是又来了两次,但每次看到棚子旁边那个闭目养神的清冷男人,就灰溜溜地走了。
韩信不看他,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但浑身气势就够王崇吃一壶了。
姜辞又开始琢磨新吃食。
这次他想酿酒。
不是为了卖,是为了李白。
那家伙天天喝商队带来的劣酒,喝一口骂一句,骂完了又喝。
姜辞买不起城里的好酒,平日里看着李白喝酒的样子,总有一些心虚。
他想,干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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