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终于回过神来:“你真的……是李白?”
“如假包换。”李白晃了晃酒壶。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惊恐的人群,又看向姜辞,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没有灵脉。”
这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姜辞点头:“没有。”
李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没有灵脉,却能把我唤出来。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这几句话都是神识传音,周围的人并没有听见。
而世界上另外一个知道姜辞没有灵脉的人,是燕枭。
李白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念《将进酒》?再念一遍听听。”
姜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停。”李白摆手,“行了,是我写的。没被人篡改就好。”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人群举起酒壶:“诸位,不用怕,我是英灵,不吃人。”
没有人敢回应。
就连那些崇拜的孩子们也被他们的大人捂住了嘴。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拥有英灵的人是很残暴的,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底层人当人看。
李白也不在意,转回来看着姜辞:“小子,你叫什么?”
“姜辞。”
“姜辞。”李白念了一遍,点点头,“你把我唤出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姜辞沉默了,他有什么打算?他连这个世界都还没弄明白。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按照涌入他脑海的信息,他以后每个月可以召唤一位历史人物。
这是他唯一的依仗。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他没有灵脉,不能修炼,但他可以口述唤出那些英灵。
“我需要你帮我。”姜辞说,直视着李白的眼睛,“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我得活下去。”
李白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丝欣赏:“直白,好。”
他提起酒壶又放下,空了。
李白叹了口气:“行吧。看在你记得我一千多年后的份上,我陪你待几天。不过你得给我找酒。”
姜辞点头:“好。”
对话结束时,燕枭出现了。
人群开始慢慢聚拢过来。
那些刚才还惊恐万分的人,此刻正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姜辞,不再是看一个白净的、格格不入的公子哥,而是看一个……什么?
一个能唤醒英灵的人。
一个可能拥有强大血脉的人。
一个可能身怀文物的人。
姜辞从那些目光里读出了复杂的意味:敬畏、好奇、讨好,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大人……”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姜辞深深鞠躬,“大人是哪个城来的?这、这是文物召唤,还是血脉召唤?”
姜辞没有说话,他不能说这是口述召唤——那太复杂,太难以解释,而且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在这个世界,英灵召唤只有两种途径:血脉和文物,既然他们愿意误会,那就让他们误会下去。
“老人家不必多礼。”姜辞只是这样说,语气温和,却不透露任何信息。
老人的腰弯得更低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有人问他是不是从天枢城来的,有人问他那件文物是什么,有人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看看。
姜辞一概没有回答。
他只是温和地笑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种模糊的态度反而让那些人更加确信,这个年轻人一定有来头,不是血脉深厚,就是身怀重宝。
李白靠在旁边的矮墙上,一边晃着空酒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传音给姜辞,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方式,“让他们误会,比解释清楚更安全。”
姜辞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不拆台。”李白懒洋洋地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看你演戏也挺有意思。”
人群外,一个身影始终没有靠近。
燕枭站在阴影里,靠着栅栏,黑眸沉沉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姜辞被众人簇拥,看着那些人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看着那个白衣的英灵懒散地靠在墙边。
那个三天前被他从地上拉起来的男人,那个连黑麦饼都啃得费力的男人,此刻站在人群中央,像一颗突然亮起的星辰。
燕枭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目光从姜辞脸上移到李白身上,又从李白身上移回姜辞脸上。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他死死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终于渐渐散去。
姜辞从人群中脱身,走向角落的杂物间,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阴影处。
燕枭还站在那里。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
他想起那三天里,那个沉默的男人总是走得慢一点,像是在等他这个走得最慢的人。
他想起那个放在门口的黑麦饼,硬得像石头,却是他在这世上收到的第一份食物。
“燕枭。”姜辞开口,声音很轻。
燕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辞想了想,说:“谢谢。”
燕枭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嘶哑:“你……能唤醒英灵?”
姜辞点头:“是。”
燕枭没有再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说:“晚上冷。杂物间有干草,自己铺厚点。”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中。
姜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李白的声音:“那人对你有意思。”
姜辞回头,看到李白不知何时飘了过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燕枭离开的方向。
“什么?”
“我说,”李白晃着空酒壶,“那人对你有意思。你看他的眼神,啧啧。”
姜辞皱眉:“你想多了。”
李白耸肩:“行,我想多了。反正我活了一辈子,看人还算准。那人看你的眼神,像看什么宝贝,又不敢碰,怕碰坏了。”
姜辞没有接话,推门进了杂物间。
李白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门槛上坐下,仰头看天。
这世界的月亮和一千多年前的不一样,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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