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到一半,连棠溪忽然惊醒。醒过来的那一瞬间还有些不辨方向,接着神志清明,头脑彻底清醒,看到黑板上方时钟,才发现自己睡了半个钟头。
她赶忙拂开身上的衣服,搭在椅背上,完全没思考这是谁的,紧接着从书堆里抽出数学作业,马不停蹄地赶起来。课间程朗桥要出去,连棠溪算题正算得如火如荼,压根没听到。直到他拍了拍她肩膀,她才如梦初醒般吓了一跳。
对上的是程朗桥一张笑着的脸,并没有气恼,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好涵养的模样,眉目总含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情意。
连棠溪忙把椅子往前挪,让出了空隙。
程朗桥一走,单尉薇隔着空位戳她。
“你知道你椅子上的衣服是谁的吗?”她就坐在两人旁边,刚才可是磕了一把好CP。
连棠溪头也不抬,她怕今晚完不成作业,反问道:“不是我的吗?”
“你自己看!”单尉薇帮她把衣服扯过来,连棠溪不得不拿起来,一拿才发现比她自己的校服大得多,她才想起来她的校服现在应该晾在自家的阳台上。
“那这是?”关键这衣服刚才是怎么跑到她身上的?连棠溪想了想,把衣服递给单尉薇,“谢谢你啊尉尉。”
单尉薇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叹了口气道:“大姐,你瞎吗?我的校服不就穿我身上呢吗?”她说着扯了扯领口。
连棠溪依然懵懵的:“是啊,那这是谁的?”
单尉薇实在看不下去她那不开窍的样子,没一点浪漫细胞。“我们中间不是还坐着一个人的吗!”
“哦。”连棠溪默默把衣服放到程朗桥桌上,她心里为什么失望呢?因为刚刚有一瞬间,她自己都不想承认,她希望这件衣服是江余的。
“你就没什么感觉?”单尉薇干脆坐过来问她。
“他人挺好的。”
从前记的起居注里,程朗桥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阳光开朗,似乎没什么烦恼的男孩儿。至少没见他对谁发过脾气,甚至从没黑脸过,温柔宽容。打篮球也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脱掉上衣爆粗口。他的球衣似乎有很多套,球鞋似乎也常换新的,连棠溪对这些品牌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看得出颜色和款式不一样。唯有一点,祁嘉钰暗地里不满,就是他周围围了很多女生,而他看谁都似乎含了几分情意。
“老连,喜欢一个人不用这么隐藏自己的情绪。”单尉薇有点担心的样子,她如果喜欢谁恨不得昭告天下。譬如她现在很崇拜化学老师褚亮,每天像追小说一样捧着化学资料看,只要是化学晚自习,就能见她上讲台问好几次题。褚老师肯定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喜欢,但她并不在乎他知不知道这事儿。
“饿的时候才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单尉薇轻轻叹口气。连棠溪倒是很少见她这样多愁善感。
半晌,单尉薇听到连棠溪那边传来低声的呢喃:“我撒谎了,我根本不喜欢程朗桥。”
“你说什么?”单尉薇丢下手里的化学公式,忙又凑过去。
连棠溪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我不喜欢程朗桥。”
单尉薇倒是愣了一阵,想说什么的时候程朗桥回来了,只好把话咽回去。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程朗桥现在对连棠溪是有点意思的,至少是被她所吸引的。可是襄王有意时,神女却无心了。她竟然成了这场错过的见证者。
连棠溪算完最后一道拔高题,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写下那句“爱的时候不必撒谎”。可是顷刻后又想起什么,潦草地把那句话划掉。
放学后她回家继续赶作业到深夜,又温习了一会儿今天的内容,躺到床上已是凌晨两点,连杰都下班回来了,看到她屋里还开着灯,敲门进屋。
“还不睡吗?”
“准备睡了。”
连杰往床头柜上放了几张云南白药的膏药贴,“你昨天不是说脚疼吗?给你买的。”
“谢谢爸爸。”
“你那个舞,太累就不跳了吧。”
“没事儿,元旦表演完就结束了。”连棠溪调好闹钟,缩进被子里。
连杰转身准备出去,忽然又停下来,但低着头没看她,问道:“你妈那边,最近怎么样?”
“不清楚。祁嘉钰说她最近在家休养。”
“噢。”连杰若有所思。一开始的舞蹈课他也会去接连棠溪,遇到前妻大家礼貌性地点点头,算打个招呼,可是两三次后,祁家来接送的只有司机,连棠溪每次看到车上没有她妈妈,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回去的一路都闷闷不乐的,他是个明白人,棠弗佩不想见他。
他没去了,后来听孩子说妈妈又来接妹妹了。连棠溪每周末最渴望的就是上舞蹈课。
连杰轻轻关上门,却没有马上去洗漱休息。他缓缓走到洗衣台,拿起抹布,从玄关的地垫开始,一寸一寸细细地擦拭。
弗佩是个极度爱干净的人,地上掉一根头发也不能忍受。当年她怀着棠溪,连杰不想她太过操劳,忙完外边的事,回家来强忍着困意也要把水泥地擦得发蓝。因为他知道他不做这个卫生的话,明天妻子又会悄悄拿拖把拖。只是后来人离开了,他却养成了习惯。
是不愿意丢掉这个习惯,还是不愿意忘掉那个人。他无心去想,想也想不出结果。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就到这儿了,没什么头脑,
只剩一个老实本分,然后把这个老实本分发挥到极致,勤勤恳恳攒下一点钱。无法给女儿完整的家庭,至少物质上不能太亏待了她。
——
接下来的一周高强度训练,连棠溪身体很有些扛不住,但她不擅长抱怨。早上闹铃响时,睡了四个小时的她头痛欲裂。挣扎着爬起床,简单洗漱过后便抓起书包狂奔到公交车站。
为了多睡十分钟,这段时间她都是踩点到校。教室里暖烘烘的,大多数都已经落座在读书了。连棠溪奔到座位坐下,一边喘粗气一边从书包里翻出英语课本,听到程朗桥对她说了一声“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珊瑚绒的外套,米白色长领毛衣裹住脖子,最顶上还是露出一小截白晰的肌肤,脸更是白得石雕一般,五官也如石雕般线条流畅,鼻梁高挺,一身贵公子气。只是那双桃花眼,含着脉脉情愫。
程朗桥递过来一杯喝的,杯子外面还冒着水珠。他解释道:“冰美式,今早买多了,单尉薇嫌苦不喝,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冰美式,她很早以前陪祁嘉钰喝过,祁嘉钰也嫌苦,她说苦得单调,不如卡布奇诺。不过咖啡总是能提神的,连棠溪接过说:“不讨厌。”
“那就请你帮我解决了。”程朗桥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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