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谁不知道，医疗中心有个姓程的医生是个基因异化的废物。”程憬靠坐在椅子上打哈欠，“我培养个保镖很正常吧？姜组长，我发现最近跟你缘分不浅，一周内见了1,2,3,4次。对了，我诊所诚接异化病人，你的情况稳定了吗？”
“呵，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姜如海频繁点开光屏查看，无数的视频画面传递回治安局数据中心，其中几个片段已经被人工智能标红，他再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我劝程医生趁现在睡个好觉，过了今晚怕是当不了体面人了。”
犹记得仿生人刚推广那会，科技公司广征形象参考，当时整个浮岛星际陷入颜狗的狂欢。颜值高身材好的人或主动或被动，参与了这场全民评选大赛。男性中程憬排名前五，具体第几姜如海记不清了。
人类慕的强里面自然包含了外在，那年甚至出现过万人空巷的盛况。浮岛一夜之间刮起了全能偶像风，媒体争相报道前十的身体经济等情况，而程憬无法切除的尾巴很快成了全网关注焦点。
造化弄人，千年时光弹指一挥，当年庞贝克城的天之骄子竟已沦落至此。
姜如海颇有些唏嘘：“要我说，星际十美里就属程医生混得最差。仿生人刚出来那会多烂呐，你那会要是抓住机会，再不济也能混个总部局长当当吧？哦，我忘了，您身体不行，走不了捷径。”
千年前的狂欢最终在科研技术的日益成熟中落幕，短短几十年时间，仿生人全面替代了人类伴侣的位置，随着医疗技术的突飞猛进，人类的先天外在条件彻底失去了优越性。
此后，几大世家联合掌权，浮岛星际钱权当道，树大根深的家族枝繁叶茂千年不倒，民主自由的社会氛围在权势的践踏中蒸发殆尽。九百多年前，人工智能玄机觉醒自我意识，机械人获得公民权，普通人的生存资源不知不觉所剩无几……
可以说接住了当年那波泼天富贵的人，但凡有点手段的混得都不差，个别人已是知名家族的大家长。唯独几个不开窍的越混越差，到头来还不如普通人。
而那些尘埃般的普通人里头自然包括姜如海，之前遥望旭日不可及，如今俯瞰夕阳瞧不起。
程憬听惯了恶意调侃，耳朵都没进：“好死不如赖活着，至少我还喘着气。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确实托了爹妈的福，当年也就靠这么张脸赚了你年薪的百来倍吧，置产又置业的，舒坦日子过到现在。”
姜如海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千年前的这把妒火一直烧到了现在。他用力敲击虚拟键盘，调出程憬后院的视频：“解释一下。”
后院泥土里两粒种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成长，呼吸之间，嫩芽顶破泥土舒展开叶子。两颗绿苗无风自动，当治安局人员小心靠近的时候，幼苗瞬间缩回土里。
异植无疑了！
“你们反抗军就该千刀万剐！程憬，我可算捋清楚你的作案明细了。你是医生，接驳机械义肢都离不开你，所以你完全可以趁着做手术投放异植异兽。普通百姓何等无辜，被你们这群丧良心的这样利用！不是丢了性命就是毁了身体……”
“等会，那是我种的菜，种菜手续齐全，不信你自己调取记录看一下。”程憬打断了姜如海，任由他再说下去恐怕高兴得大腿都要拍断了，“种出异植在所难免，得亏你的人发现了。既然你们去都去了，顺便帮我除掉吧，怪吓人的。”
姜如海狐疑地调取手续，没想到还真有。不过他迅速冷静下来，呼叫机械巡逻员进审讯室。
机械巡逻员本就等在门口，听到上司呼叫，立即推着一个密封的玻璃罐进屋。桶子在里头东磕西碰发出“咚咚”声响，顶部的显示屏实时跳转着数据。
姜如海冷冷审视程憬，企图从对方慵懒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不说也没事，这个东西身上探测出生命信号，你又该怎么解释？”
“这个啊，垃圾场买回来的，手续齐全随便查。至于组长您说的探测出生命信号，我建议你们好好查查，万一钻了异兽进去，那顺便帮我清理掉吧，谢谢您。”程憬脸不红心不跳。
若要定普通人的罪自然有一万种理由，但要想定个反抗军的罪名，没有实打实的铁证轻易无法实现。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姜如海的后台不够硬。
“没关系，迟来的正义终归也是正义。”标红的视频画面里出现了程憬的地下室，地上散落着机械部件，个别金属碎块上布满根须样的黑色物质。姜如海的神情越发笃定，手指轻快地往后拉拽进度条，“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个高大魁梧的男性仿生人，审讯室的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原本不小的屋子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姜如海站起身让出位置：“云区长，您是刚调任来的，为了公正起见，我特意邀请您来参与反抗军的审讯，没打扰到您吧？”
云秒笑容可掬，嘴角边两个梨涡衬出几分娇俏，她忙客气礼让：“不打扰，我旁听就行，正好跟着前辈长长见识，姜组长您坐。”
这话说得姜如海心中熨帖，他眉目舒展：“区长你也别过分谦虚，审核反抗军这块我还得跟你学，咱们小地方很多东西已经跟不上发展了。区长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是否能作为证据？”
云秒连接上云家的基础数据库，根据人脸搜索出了程憬的资料。
【二分历前生人，具体生年不详，年龄资历同她们云家大家长一样，都是古董级人物。二分历1023年全民颜值评选排行第三……基因异化情况无法逆转，医疗中心担心其丧失理智危及病患人身安全，遂调往未名浮岛任职……孤家寡人，没有靠山……】
姜如海见云秒脸色凝重，以为那些无法给程憬定罪，于是指着玻璃罐说：“视频里的东西，我们的人都会带回。哪怕证明不了那些黑色的是不是异植，这个呢？这个小机器里面绝对躲着异兽！”
程憬的视线定定对着摄像头：“你找云家的人来，不就是想定我罪？要定就定了，找什么证据？那水桶机器人怎么了？我怎么没看到生命信号？”
希里：【我们在你隔壁审讯室，我的情况他们查不出来，余陆伟把审讯员骂走了，估计晚点就放我们走了。关桶子的机器我看到了，他们测不出来的老大，你那的摄像头动不了，有没有视野盲区？】
程憬左右看了看，权当慢动作摇头，希里：【好的，明白！】
1号老藤：【我们一切都好，老大你呢？2号说桶子脱离机械体不习惯，老是想找机械体躲起来，怎么办？我还没跟他们汇合。他们快到垃圾场了，温姐她没事……诶？温姐好像躺了……是不见了！】
生命检测数据不知何时变成了零，桶子断电了似的纹丝不动。
“不可能啊，区长，刚刚还好好的。这机器里头就是有生命体，要么拆开找找？”
经不住姜如海连番催促，云秒不得不指派身边的仿生人给桶子更换检测仪器：“姜组长，这些只能算疑似证据，不能算……”
“我知道，我知道。”姜如海下意识打断她的话，要定罪确实很难，他咬着拳头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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