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十个回合,黑衣人迟迟在凌显扬这处占不到上风,一旁急于报仇的看客等得心急如焚。
“我当有多大本事,看样子,浪儿子是仗着咱们的威风来狐假虎威的。”
“再拖让那厮跑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不会跑,父母在我们手上,拿住了这两口子,凌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肆!我教来此处只为报仇,不是做买卖的!浪儿子那几文臭钱可驱使不动本座,凌显扬狂妄已久,恶事做尽,今天本座非得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儿!”
话音刚落,数把宝剑已直指跪在地上的三人,有人叫嚣道:“凌显扬!再不束手就擒,我先砍了你爹助助兴!”
二人罢手,凌显扬狠狠地看过来,没有轻举妄动。
黑衣人有些恼,但转念一想自己打不过对方,不如借驴下坡,朗声道:“把赤风刀真本给我,你娘的命我给你留着,如何?”
“只要真本?”凌显扬转过脸来。
黑衣人冷笑:“真本换你父母性命,我看很划算。至于其他人,他们找的是你,你自己去偿命,也就两不相欠。”
凌显扬笔挺如松地站在原地,似还在犹豫。
“快点照他说的做!交出真本!”
霍慈后背被剑尖抵住了,他挺了下腰杆,旋即哆哆嗦嗦哭起来,偷偷看了眼叶疏云。
叶疏云脸一抽:我也要哭吗?
霍慈抽抽泣泣道:“儿啊,为父的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但是就算死了我也绝对不说真本在哪里!你快跑吧!让他们杀了我,你总会替我报仇的!”
叶疏云也哭:“赤风刀是凌家独门秘籍,绝不外传,苍天在上,恶人会有报应的!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杀了这两个老东西!”身后有人爆喝。
“别动!”黑衣人大喊,“他们知道真本在哪,不能杀!”
黑衣人欲阻拦众人围杀,就在此时,霍慈阿白收到凌显扬眼神暗示,登时变了脸,反手解绑抢来宝剑,一人锁住黑衣人的喉将他带至凌显扬身旁,一人提着“凌母”退到观门之下。
下一瞬,凌显扬抽刀横扫作乱的众人,一人挡住几十人的围攻,硬生生将人群逼退数十步,这还没完,他赤风刀飘逸回旋,突然砍向被架走的黑衣人,连霍慈都蒙了一下往旁一闪,电光火石之间,只听“乓”的一声重击,凌显扬的刀断成了两截,又一位黑衣人挡在了面前,毫发无损地接下了这全力一击。
这一位身高九尺,手握厚重横刀,浑厚的气息萦绕周身,露出一双褐眼杀气腾腾。
凌显扬冷冷吩咐:“把他俩带进去。”
“是。”霍慈脸色一变,道,“援军到了,你自己当心。”
关上观门,叶疏云一把扯掉假面,趴在门缝里看,援军确实到了,山下乌泱泱上来的人都是天门宗的服制,陆长老带人和众门派混战,下手都没有留余地,一时战况焦灼。
但观门前的情况叶疏云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了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和凌显扬对峙,没忍住问道:“这又是谁?”
霍慈把脸弄干净,走过来看了几眼说:“我俩以为阿愁的目标是矮的这个,但是来了我就发现,矮的这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听方才那些人唤他‘浪儿子’,像是给了钱才召集齐这许多人,绝非头目,阿愁犯不上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将此人引出来。”
比斗时若真想杀,早就可以杀掉,故意拖延回合,也只是想将暗处的人引出来。
凌显扬察觉到的那股凌厉的杀气,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凌显扬把手里断刀扔掉,从地上随便又捡了一把,笑道:“阁下究竟与我有什么恩怨,这般躲躲藏藏现在才肯出来,像是同你的功夫毫不匹配啊?”
“交出真本。”那人嗓音低沉,言简意赅。
“是你要赤风刀。”凌显扬一哂,“可以,拿他的命换。”
说罢,一招风啸九州直劈浪儿子面门,这是赤风刀第一式,浪儿子那不知道哪里偷学的赤风刀,模样上近似但力道却千差万别,凌显扬的赤风刀法,刀刀混着万钧之力,真往下劈他根本招架不住。
若不是黑衣人挡着,那一刀已经要了浪儿子的命。
凌显扬一门心思要在黑衣人的面前杀掉浪儿子,风啸九州敌不过,催风断岳也有撼地之能,刀身本就比剑厚重,强韧的内力灌进刀中,阵阵刀风四散拍得栖云观的木门都噼啪作响。
风裂山河、御风断浪、风过无痕、长风万里——
刀出如奔雷,收刀似清风。
叶疏云还从未见过那么完整的赤风刀法,大开眼界的同时,又揪心不已,因为跟在凌显扬身旁这么久了,黑衣人确实是唯一一个能在凌显扬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和他打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霍慈由衷感慨:“江湖从来不缺隐士高人,可若这样的人才怀了颗歹心,那就不好办了。叶大夫,这里有阿白护着你,我去帮帮阿愁。”
叶疏云担心道:“霍大哥也千万当心。”
观门外,陆长老带领门人将人逐渐围剿至近前,霍慈加入战局,二对二对阵黑衣人和浪儿子,几个回合下来,浪儿子踉跄得往后退了几步,生生被黑衣人揪住后领才没倒下去。
浪儿子身上被凌显扬砍中三刀,虽不是要害,但刀口深重,失血过多,已然再无战力。
黑衣人:“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你先走。”
“可是……”浪儿子“额啊”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黑衣人不耐烦道:“快走!”
浪儿子眼见自己是个累赘,只好听话尿遁,霍慈想追却被凌显扬拦住,未及提醒,陆长老那边几个门人立时追了过去,波光鳞粉乍现,浪儿子用了同一个办法金蝉脱壳。
“去找小郎中拿解药,否则陆展颜的人马上就会毒发。”凌显扬叮嘱,“上山寻仇的人尽量留活口,武林大会总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至于这一位,我来对付。”
“好。”霍慈立马应道。
事已至此,有些事凌显扬已经看明白了,二人势均力敌却也都有负伤,打到人迹罕至之处,凌显扬才忽然收刀问了一句:“你是摩严教的什么人?”
黑衣人愣了片刻,冷声道:“老夫和摩严教没有任何关系。”
“我既问你,自然是清楚了你武功的路数才问的,再扯谎就没有必要了。”凌显扬道,“摩严教裴教主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功法在我之下,我领教过,若他和你对打,应该熬不过五十个回合。”
黑衣人得意冷笑:“裴无欢不够格,不过凌家小子,你和你爹却是差得远了。”
“哦?”凌显扬挑眉,“阁下原来和我爹有些渊源?”
“凌昭南……是个人物。”黑衣人陷入回忆,感慨了一句,又道,要是一早由我坐镇,岂会让浪儿子被假冒的凌昭南骗得团团转。凌昭南再是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也不至于被两个宵小架住,就哭爹喊娘的嚷个不停,你如此埋汰自己父亲,不怕他拿你是问。”
凌显扬听出重点:“你是我爹手下败将。”
“那又如何!”黑衣人突然发怒,“如今他人在何处,而你,已然不是我的对手。”
“是么?”凌显扬动了动肩膀,半只胳膊已经没了知觉,他大口喘气,语调里还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吼道,“我是不是你的对手,你过来继续比过,别动那没用的嘴皮子!!”
“无知小辈!”
黑衣人立在悬崖上,脚底碎石掉了几块,他死撑着扒着崖壁才堪堪站稳,夜黑如墨,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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