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玉坐在桌旁,转过头来,认真看向他。
他进屋来,问:“过来有事么?”
许流玉贤惠又客气道:“夫君日日操劳,我却帮不上忙,所以给你送了汤来。”
温霁安看看那碗银耳莲子百合汤,回道:“多谢。”顿了顿,又说道:“我稍后喝。”
说完去向书桌,许流玉问他:“你看到那盆荷花了吗?”
温霁安之前回来就看到了,问了定远一声,说是她送来的。
他“嗯”了一声。
许流玉走到书桌前,坐下道:“我昨日送来的,当时是刚摘的,可你没回来,今日都有些蔫了。”
温霁安看向面前的荷花,一朵盛开的花带了几分枯萎之气,另一只花苞却是初初绽放。
这大概是花园里池塘的荷花,白中带粉,亭亭玉立,有一种清新不妖娆的美。
花园里就有荷花,可今年以来,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好好看荷花。
他道:“现在也好看。”说着坐了下来,已经伸手准备去拿面前的文书。
许流玉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今天会去新房吗?”
温霁安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他。
许流玉咬着唇,带着小心与委屈,试探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不愿意回房,不想碰我,不想看见我,你是被你娘逼着成婚的吗?”
她的话将温霁安问住了。
的确婚事是母亲定下的,她也不是他想象中妻子的模样,他见到她时为时已晚。
但要说他不愿意回房,不想碰她,不想看见她,倒也不至于。
既然娶了她,二人就是夫妻。
他回道:“没有不喜欢。”
许流玉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对这婚事不满,也不想看见我,所以故意不回房,准备让我当个摆设。”
温霁安解释道:“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可是你一直不回房,我就会觉得你是不是故意晾着我,或者……身体方面,有些不好。”许流玉本着坦诚相见的原则,说的都是心里话。
温霁安顿住了,神色微怔,不由轻“咳”一声,半晌才道:“你多想了,我……”顿了顿,抬起头来:“今晚我早点回去,和你圆房。”
确实是他不应该,既已成婚,便是夫妻,他不该将圆房之事拖延至今。
这下却轮到许流玉错愕了,想到她嫁妆箱底画着这样那样的避火图,她顿时红了脸,马上起身道:“我……我就是问一问,也不是着急,夫君若是忙,就先忙着,我先走了。”说完不待他说什么,头也不回就快速出门去了,竟像逃似的。
看着她的背影,温霁安不由又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晚定是要圆房的。
只是他的确有公务要忙,此时便认真看起文书,忙到戌时,天色见黑,便去了后院新房。
这里是许家来布置的,里面都是妻子的嫁妆,入门便是个大大的青釉刻花梅瓶,上面插着迎春象生花,栩栩如生;秋香色幔子,里面次间小桌上也放着花瓶,插着山茶花,好像就是外面园中的;里间门口有一只花几,上面放着个浅缸,竟养着一尾锦鲤,旁边也放了两朵荷花,一片小小的新鲜的荷叶,十分生趣。
而她已沐浴好,着一身胭脂色的寝衣,方才在梳妆台前与丫鬟说着什么,此时见他进来,丫鬟们都低下头,她也坐去了床边。
他进屋去,朝丫鬟道:“给我备水,你们便可退下了。”
“是。”丫鬟便下去了,温霁安看看床边的妻子,她正抬眼看他,见他看过去,又迅速移开了双眼。
现在的她,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和刚才那个直接问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的女子像是两个人。
他不禁莞尔,朝她道:“我先去沐浴,不必人侍候,你先休息就好。”
许流玉没说话,她也没想侍候他,因为她忙着紧张。
真的好紧张,早知道她就不和他说圆房的事了。
可是不圆房也不行,事情进展到这里一切都是没错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点下刀,早死早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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