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中,一丝微弱的仿佛幻觉般的咳嗽声,从废墟某处断壁的阴影下传来。
“咳咳咳……”
蓝染惣右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单膝跪在那处看似空无一物的沙壁前。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五指如刀,轻易撕裂了那层精美绝伦的隐蔽结界。
结界破碎的微光中,他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懿靠坐在墙角,半边身体浸在血泊里。伊势七绪昏迷在她身侧,头无力地靠着她未受伤的左肩。
而陆懿……
那张总是带着或乖巧或狡黠神情的脸,此刻被血污和沙尘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肤色。右眼紧闭,被凝固的血块糊住。左眼勉强睁开一道缝隙,眼神涣散,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聚焦在突然出现的蓝染惣右介身上。
最刺目的是她的右臂。
以一种绝不可能属于活人的角度扭曲着,白骨刺破肘部的皮肉露出来,小臂和手掌仅靠几缕血肉筋腱与上臂相连,软软地垂落在身侧血泊中,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分离。
额角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肉翻卷,鲜血仍在一滴滴缓慢渗出,流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整个人,像一件被暴力撕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沾满泥泞血污的人偶。
蓝染惣右介脸上那副永远从容的仿佛掌控一切的神情,如同冰面般出现了第一道裂痕。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颚线绷紧了一瞬。
尽管这变化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站在一旁的市丸银确信自己看到了。
绝非计划得逞的满意,也非单纯的惊讶。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暗的东西,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陆懿似乎想说话,却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的血,身体随之向前软倒。
蓝染惣右介动作比思维更快,在她栽倒前,他已经伸手接住了她。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雪白的队长羽织袖口,并在前襟迅速洇开大片刺目的红。
陆懿的头无力地靠在他颈侧,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染血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仅存的气音,吐出几个破碎却清晰的带着浓厚笑意音节:
“是我赢了……蓝染……”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蓝染惣右介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他没有低头看她,而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指向结界外那些仍在远处徘徊,被方才灵压爆发惊动却又被血肉吸引而来的虚群。
没有吟唱,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词,从他唇间吐出,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黑棺。”
刹那,天地失色。
无数紫黑色的巨大立方体凭空出现,将视野所及之处所有的虚,尽数吞没挤最后湮灭在黑棺之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绝对的寂静和虚无的死亡。
市丸银看着这一切,呼吸都慢了半拍。
太强了。
所以雏森桃这样做是为了测试蓝染惣右介的真正水平?
平心而论,市丸银即便是为了替她复仇,也不会如此冒险。她的确值得合作。
两人心思各异。
做完这一切,蓝染惣右介抱起昏迷的陆懿,他身体散发出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绿色回道光芒,已如同有生命般从他掌心涌出,将陆懿重伤的躯体彻底包裹。那光芒的强度和精纯度,远超四番队任何一位席官,甚至队长。
他一步踏出,面前空间撕裂,黑腔打开。
“银。”他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却让市丸银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处理后续。别让任何事……打扰我。”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陆懿步入黑腔,消失在虚圈的苍白光线中。
市丸银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昏迷的伊势七绪,又看向蓝染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方才那一瞬间,他从蓝染惣右介身上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冰冷的怒意或计算失误的不悦。
那更像是一种……被触及了某种绝不容侵犯之物,近乎本能极度危险的杀意。
尽管它出现得短暂,收敛得迅速。
但这足以让市丸银明白,有些“变量”,或许早已超出了这场棋局最初的设定。
他俯身抱起伊势七绪,等候着已经释放出灵压的京乐春水。
有点难解释了呢。
————————
蓝染惣右介的计划极少落空,但自陆懿出现后,他引以为傲的精密推演便时常偏离预设的轨迹。
怎么会有人身负如此力量,却甘愿蜷缩于脆弱的躯壳之中,任由筋骨断裂、鲜血流尽?
在濒死的重伤之下,竟还能气若游丝地宣告“是我赢了”。
她究竟……有多么忌惮他窥探那份言灵之力的本质?
无数疑问与计量在脑海中奔涌,可他周身流转的灵力却平稳得如同深潭,未起半分涟漪。
纯粹而强大的回道灵光持续笼罩着手术台上的躯体,与最尖端的修复仪器协同作业,精准接续着每一根断裂的肌腱与骨骼,接着修复每一处受损的肌肉与神经末梢。
除了肉眼可见的狰狞伤口,灵脉之上那些细微的裂痕与淤塞,也在他细致入微的灵力疏导下缓缓弥合。
在如此高效的治疗下,陆懿的意识很快从混沌中浮起。
她平静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实验室特有的淡蓝色天花板与无影灯的冷光。
无需细看,灵觉已清晰告知她所处之地——蓝染惣右介最核心的私人实验室。
“……”她试图开口,却发现声带如同被冻结,四肢百骸也沉重得不听使唤。
一层幽暗的、类似封印的灵力薄膜覆盖着她。陆懿能感知到,这束缚针对她的发声与肢体动作,强度却并不算高,只需释放出超越“雏森桃”应有上限的灵力,便可轻易挣破。
她非但没有尝试冲破,反而缓缓勾起一个清晰的、近乎挑衅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微微转动,精准地捕捉到正专注于治疗的那个身影。
显然,这束缚是刻意的。
陆懿无声地翕动嘴唇,用清晰的唇语问道:蓝染队长,为何限制我的行动与声音?
她没有等到回答。
下一秒,另一道更细微的灵力锁链缠绕而上,连她唇部的微小动作也被彻底封住。
——他不想听她说话。
面对这种近乎冒犯的压制,陆懿并未流露出预料中的愤怒。
她迅速收敛心神,冷静地剖析对方此举的意图。
是因为未能获取言灵之力的数据而愠怒?是一种对失控下属的惩罚?
但这种程度的惩罚,无关痛痒罢了。
陆懿仅能转动的眼珠灵活地扫视着周围冰冷的仪器管线,最后再次落回蓝染惣右介的脸上。
一个颇为有趣的推论逐渐成型。
蓝染惣右介……在生气。
尽管他此刻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无可挑剔的平静专注,但陆懿太熟悉他了。
那微微抿紧的唇角线条,那比平时更为幽深的眼底,还有那过分专注于伤口修复不愿与她对视的细微回避,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悦”。
陆懿看着他这个表情,觉得内心十分舒坦,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连同疼痛都弱了几分。
接着就是陆懿惊讶的发现,蓝染惣右介的回道水平非常之高,自己身体破破烂烂成这样子,治疗的回道丝毫排斥感都没有产生,两人灵力交融着,又被陆懿快速吸收。
蓝染惣右介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回答道:“因为崩玉的缘故,之前抽出过你的灵魂。而我的灵魂早就注入了崩玉之中,所以我的灵力注入你体内,不会产生任何排斥。”
陆懿想点头,但是没发做到,于是治疗无聊的时候看着天花板又看着四周的仪器,最后眼珠子盯着替自己治疗身体的蓝染惣右介。
大部分死神的回道都不会强悍到这种程度。
不然东仙要也不会瞎,朽木白哉的妻子也不会死亡、就连浮竹十四郎身体也能完全修复。
陆懿又获得了更强的信息。
这次以身犯险的代价,似乎……不算全亏。
但陆懿心中亦无比清醒:类似的事情,绝不可再做第二次。
收获的信息和付出代价不成正比,言灵之力被记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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