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跟在蓝染身后仔细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发现这里科技并不像70年代也不像八十年代,更像是作品创立的时间的2010年左右。
而远处能够看见一个红色的高塔,似乎是影视剧里面十分有名的东京塔。
结合蓝染给的资料身份,陆懿推测这一次来到的地方是东京。
而男主所在的地方是空座町,虽然目前还没有看地图并不知道该城距离东京的距离。
果然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和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
随后两人前往了五番队在现世的对接点,对接的死神将现世需要的物件分别交给了两人。
手机、电话号码、汽车钥匙、驾驶证、居住点钥匙、对应的银行账号和银行卡,以及各类珠宝首饰奢侈品衣服提包日用品一应俱全。
“劳烦蓝染队长和雏森副队长两人来到现世维护现世结界稳定性。”对接的死神专员态度带着瀞灵庭特有的严格阶级臣服。
蓝染惣右介温和道:“此次前来会确保现有的结界稳定,不麻烦。这是我的分内职责所在。”
对接的死神只是听闻五番队的队长是一名十分谦逊有礼的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样让人好感倍增。
死神专员特意解释了一下两张黑卡:“这是瀞灵庭在人类世界的集团旗下黑卡,两位大人请随意使用,额度没有上限。支票这里也有,具体填写方式在文件之中。”
随后两张黑卡蓝染和陆懿分别一人一张。
蓝染惣右介客气夸道:“看来朽木家族在现世的生意经营得十分之好。”
死神专员话里带着自豪与骄傲:“家族大人对于总队长的安排向来都是尽心竭力。”
蓝染惣右介又客套滴水不漏夸赞了朽木白哉以及朽木家族的家风后可谓是谈话一派祥和。
最后拿到了需要负责加固的结界点地图后两人动身前往住所。
当蓝染开着黑色的悍马出现在示意陆懿上车的时候,陆懿诧异道:“蓝染队长,居然会开人类的汽车?”
蓝染惣右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调整着后视镜位置:“嗯?”
陆懿坐在副驾驶上自动系好安全带,为了缓解刚才的异样氛围道:“蓝染队长是之前来现世的时候学的吗?”
“这类物品,不是看一下说明书就会的吗?”悍马强大的动力起步很快,但他将车速控制得十分均匀,进入主干道之后蓝染惣右介打着单手打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依靠在车窗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的模样。
陆懿心想天才果然不一般,哪里有人看一下说明书就能够将汽车开得那么好。
蓝染惣右介瞥了一眼后视镜,陆懿表情比刚才自然了许多,就连她身上的灵压异样波动仿佛只是错觉。
他再度追问:“刚才的问题,想好答案了吗?”
陆懿不禁偏头看向蓝染。
对方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绝对的漠然和疏离,显然这个问题陆懿要认真对话,否则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寻常人类死了之后灵魂进入尸魂界很快会遗忘前世的记忆,只不过可能我情况较为特殊,部分前世的记忆并未消失。”
“只是部分记忆吗?”
蓝染惣右介显然不相信陆懿说的部分,他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了,可陆懿似乎对自己的戒心丝毫不减。
陆懿忽然觉得有点累了,身体蜷缩在椅子上,用一种很轻的声音回答:“嗯……当然不是。蓝染队长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为什么要再问一次。”
4月初的东京下午已经有些冷,义骸呈现出来的冷让陆懿进一步犯困,意识仿佛被人故意催眠一样,困意无法抵挡。
但陆懿并不应该昏睡过去,她忽然意识到是蓝染使用了镜花水月对自己进行催眠。
靠着最后的理智,陆懿努力睁开眼皮,手用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最后只是无力悬空片刻就垂落下来,在昏睡前听到了蓝染最后一句话。
“答案并非最终说出口的的内容,说出的过程对我而言更为重要。”
没有回应了,只有低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蓝染惣右介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陆懿,随后将车内的暖气打开车窗关上,朝着名下的住宅开去。
住宅位于东京郊区,从市区开过去花了一个多小时,高楼耸立的窗外风景也变成矮小建筑林田交错的画面。
晚上时分多云天气夕阳被遮挡,车内放着电台随机播放的当下流行的蓝调音乐,在音乐之中,陆懿睡得十分安详。
在依山傍水的林间沥青路上悍马驶向一栋欧洲风格的现代小型独栋别墅,门口的蓝染惣右介将车停稳后看着昏睡中的陆懿,自行先下车后拉开陆懿的车门替她解开安全带,随后将陆懿抱了出来。
将陆懿抱到房间放在床上后蓝染惣右介使用了他新创的鬼道。
“鬼道九十六、灵梦同境。”
蓝染惣右介的灵力,如精密探针般寻得陆懿灵力的频率,悄然和陆懿的灵力共鸣。
共振之中,他不出所料地触碰到一片深邃的灵压之海。哪怕对方极力掩饰,但到底是失算。
果然和蓝染惣右介所想一样,新的“雏森桃”灵压十分强悍。
梦境,也是守不住秘密的地方。
蓝染惣右介站在梦境之中举目望去,陆懿的梦中天地与尸魂界或现世截然不同:无垠麦田延展至天际,未熟的麦穗涌动着年轻的绿意,丘陵低伏,旷野无声。
他已经成功攫取着少女的记忆碎片,将自己也编织入这场旧梦,成为梦中人。
——
陆懿是被一阵熟悉的困倦感拖醒的。她茫然坐起,不知自己为何入睡,却发现自己身处乡下老屋,而非城镇里那个逼仄的家。
阳光炽烈,蝉声如织,空气里浮动着谷物与泥土被烘烤后的暖香。她看着自己裸|露在短裤外的双腿,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无法言说。
“姐,别睡了……你该陪我去写生啦。”是妹妹陆姣的声音。
陆懿抬眼,看见少女用长袖衣裤将自己裹得严实防止自己被晒黑,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正望着她。
“现在,几点了?”陆懿习惯性从床上坐了下来,穿上旧拖鞋摩擦着水泥地。走到那面老式穿衣镜前,镜中人长发乌黑,脸庞光洁,青春正盛。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再度困住了她。
“下午4点多,走出去就5点了,到桥边应该五点半。刚好不太热。”陆姣说得极快,同时蹲下来背起来画板。
陆懿想起来,这是她18岁时候,大一时候。陆姣那会才初中,突然对艺术十分感兴趣,有了报考艺术生的想法。
家里对艺术生高额的学费望而却步,陆懿拿自己的奖学金给妹妹买了一套廉价的画板和颜料笔。
原来是梦……
好真实……令她心口发紧。
陆懿默默穿上鞋,将遮阳伞递给妹妹,又从背包里摸出几张零钞:“奶奶给的,说你生日快到了。”
“谢谢姐!”陆姣欢天喜地接过那二十元钱,仔细收进贴身小钱包,倚着门框说:“太阳真毒……姐,你下周真要飞北京了?”
“嗯,比赛。拿了奖金,省里面会奖一万块块钱。这次可能有机会接触投资方,我想大学的时候转向人工智能方向……”她复述着当年的话语,字句如同刻在骨头上。
陆姣笑起来,眼睛弯弯:“姐姐最厉害了。不过,下周也是奶奶生日呢,你能不能晚点走?反正坐飞机,很快的。”
陆懿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随后道:“嗯,看老师安排吧,都是学校统一出发。”
正是那一场比赛,害得陆懿残疾,失去了一切。
疼爱她们的奶奶也因为大喜大悲的刺激,撒手人寰。
陆懿瘫痪在床的时候经常会梦到这一年的事情,无数可能以及悲痛的现实让她抑郁又狂躁,《我与地坛》翻看数百遍,早已经倒背如流。
“行呗,那就不是咯。算了,今天去画夕阳吧,我很喜欢呢。”陆姣笑着走过来拉着陆懿的手。
陆懿本想甩开,但最后还是让陆姣牵着自己的手,嘴里抱怨:“大热天的,又黏又热……”
“嘻嘻。待会给你买冰棒。”陆姣拉着里陆懿往外走,等走到外面,天气实在是热,乡村土路旁的白杨树被盛夏照耀得叶子打了卷,两人慢慢走向那座古老的拱桥。
“想考哪所高中?”
“市一中。努力冲进博雅班,就能免学费和生活费了。”陆姣的语气里有种早熟的笃定。
“嗯。”对于这个家,读书是唯一看得见的路。
陆懿又道:“画画呢……”
“知只是爱好,而且,花钱太多了。”陆姣眼里带着不属于14岁初中生的成熟,又道:“姐能送画板给我就很好了。嘻嘻嘻,等去了北京,记得给我买北大的明信片。”
陆懿不知道怎么鼻子有点酸,大口咬着冰棒:“嗯,哪次去北京没有给你寄东西。”
陆姣又道:“今天画了画,明天我就去图书馆了,我们回市里面吧。”
陆懿停下脚步:“多玩会儿也行。我相信你能考上。”
陆姣诧异地“咦”了一声::“好肉麻……受不了。姐,你怎么了,突然这样说。”
陆懿走在田埂上,野草擦过脚踝。她看着前方妹妹单薄的背影,声音很轻,却极认真:“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就算……就算你没那么优秀,我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陆姣快速眨了眨眼睛,咬着旺旺碎冰冰,似乎在处理这个突然爆发的情感,她没有看陆懿的眼睛,:“……好。”
陆懿也觉这话太过直白滚烫。
可这么多年她心里积压了太多对妹妹的歉疚,太多未曾言说的情感。即便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她也想将那份亏欠,兑成此刻一分坦率的温度。
两人静默地走到河边。那座宋代拱桥静卧于小山坡旁,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河水潺潺,流淌着金箔般的夕照。陆姣寻了处树荫坐下,打开画板。
而陆陆懿记得自己那会只是看着书,偶尔抽空看几眼妹妹,但这个梦境太真实了,她带着贪婪的渴望全程都看着妹妹,希望把这十年的遗憾都弥补。
时光在笔尖与流水声中悄然溜走。当夕阳将云霞烧成绚烂的织锦,陆姣终于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陆懿走过去,画布上是一片流淌着暖光的田园。
“画得真好。”她由衷地夸赞。
“差得远呢,”陆姣摇头,眼里却闪着光,“和那些从小打基础的人比不了。”她仔细在河堤边清洗颜料盘,收拾好行囊,“姐,晚上吃什么?”
“打卤面吧。我来揉面,你炒哨子。”
“好!我要多放辣。”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到村口,爷爷奶奶正坐在老槐树下摇着蒲扇,与邻居闲话。看见她们,奶奶起身,笑意漾满皱纹:“回来啦?饿了吧,奶奶去做饭。”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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