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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这家“丁楼大食堂”的菜陆续上了。
清蒸海鲈鱼、油炸小河虾、辣椒炒蛏子、奶油蘑菇汤……这些内容并不会多么让温雅惊讶，虽说前世皇宫的餐饮着实平庸，但住在皇宫里的人又没必要天天都在宫里吃饭，见过的菜式还是很多的。何况温雅本来就不喜欢每顿饭都吃得太杂。
但那位服务员给她和祁旻端来了两杯好几种颜色混合的饮料，倒是有些引起了温雅的注意。
为了不让祁旻察觉到什么奇怪之处，她只是先学着祁旻的样子，用塑料吸管搅了搅那玻璃杯装的饮料上面漂浮的一团仿佛是打发的奶油的东西。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就让吸管的底部戳到了杯子下三分之一特殊的质感，似乎这杯浅褐色的液体里还加了很多别的东西。
隔着透明的玻璃杯壁，温雅不动声色地一边搅动一边观察了一番，似乎是一些红豆，一些浅色的碎块和一些黏糊糊的大块半固体……
乍一看有些混乱，不过温雅也不是没见过甜品，再仔细看看就能看出来，那多半儿是一些麻糬、芋泥或者鸡蛋布丁之类的东西——说起来，那“鸡蛋布丁”还是她头一回到前阿苏朵教宗领格里非国时才见到的，看着跟蒸鸡蛋羹差不多，却竟然是甜口的，第一次尝还觉得怪恶心。
看祁旻面色如常地从吸管里喝了一口这种混合液体，温雅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啜了一小口，所幸没吸到那种鸡蛋布丁，不过喝到的液体竟然味道很正常——不过是奶茶而已。
然后再吸一小口，吸到了一点儿麻糬。
像麻糬——或者说年糕——的那种黏糊糊的质感，本来是温雅比较讨厌的，但在被奶茶泡得稀了之后，既不黏也不糊，变成了柔软中带一丁点儿韧的口感，倒是意外地让她觉得能吃了。并且奶茶中非常浓郁的茶味中和了甜品的腻感，连温雅从前也不太喜欢吃的芋泥，此时尝起来都颇有几分风味。
兴许是看她喝上瘾了，祁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是直接买的团购券儿，里面自带两杯奶茶……也是这套餐设置得不好啊，这玩意儿喝了还怎么吃饭？”
原来这种奶茶和别的东西的混合物也就直接叫“奶茶”吗，新时代的奶茶本来就要加这么多料？
温雅有些意外，而且也略有点儿不理解，以模仿祁旻的语气半开玩笑地应和：“如此一杯喝下去，既有米又有糖还有豆，本身就可以代替饭了。”
“可不是？”祁旻随口说，“这说白了就是资本家的阴谋——上班族快到饭点儿点一杯奶茶，在工位上就把热量摄入解决了，那就不用再花时间去吃饭了呗。并且这些奶和甜食中和了茶味儿，能让人无痛地一次性摄入超多咖啡因，纯属给牛马打鸡血不是？”
她这话听着只是普通的城市无产阶级在网上常见的抱怨，但被温雅听进去却是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其实温雅年少的时候在奥萨城格物院求学就开始喝茶了，本来也是因为格物院提供茶水，大家都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何况喝了之后确实兴奋愉悦。但一开始就是喝点儿清茶，后来茶从泡到煮，加的茶叶越来越多，又发展出要用花果干和糖来中和涩味儿……确实也是为了起到在持续工作之后振奋精神的作用。
而这种对精神的振奋，自然也是为了继续应对工作。只是对温雅而言，她是自愿地主动选择去喝些茶来继续工作的，但也能想象得到，那些虽然掌控着工作流程中的环节，却无法决定工作流程本身的人，为了能让超出常人承受范围的工作可以继续而喝茶，大抵称不上有多“自愿”。
甚至哪怕这种消费者对于茶越来越浓、风味越来越多的选择，并非完全出于自愿，也确实会因为这个需求自然而然的扩大，而催生出繁荣的市场。再进一步导致喝茶的人被动地“获得”了能承担更长的集中精神工作时间的“能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加了甜品的奶茶确实好喝。
至于喝完之后还能不能吃得下饭……温雅又吸了一口，觉得这倒是不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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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很快就愉快地吃完了，以温雅除了奶茶之外基本没怎么吃别的为代价。
而因为祁旻也没吃下去什么，这些套餐内的菜就都进行了打包——众周的传统价值观是勤俭节约，尤其不能浪费食物——不过虽然说是“传统”价值观，但其实也只有几十年的传统而已。
温雅没要这些打包的食物。一方面是她当了快三十年的监国军统帅，确实没有吃不完打包的意识，另一方面也是由于饭局是祁旻出的钱，温雅自然也就默认这些剩余的物资该归请客者所有。
至于吃完饭之后祁旻还客气地提了一句可以送她回酒店，温雅也表示感谢且婉拒了——她也知道对方就是客气一下儿，就算新时代互联网社区里说的是无产阶级掌权了，也显然不会有专门让老板送雇员回家的道理。
自己走去最近的地铁站的路上，温雅刚好路过一家奶茶店，想到她家阿沐可能还没吃午餐，或者就算吃了午餐至少也还得吃晚餐，于是进去决定买一杯奶茶带回去。
然而进了店，温雅用她那台已经能够熟练使用的美妙的手机进行了扫码的操作，点进“到店取餐”之后弹出的页面就让她有点儿懵了。
一家奶茶店，商品列表往下一滑硬是看不到尽头，侧边栏还有需要翻页那种程度的两位数的类别：什么“会员专享”，什么“新品速递”，什么“冷泡品茗”，什么“冰盖奶糕”，什么“经典招牌”，什么“鲜榨真果”……
这都是些什么啊？甚至还有一种叫“零茶无负担”的类别——都没有茶了，还能叫“奶茶”吗？
温雅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跟她中午喝的那杯奶茶内容差不多的一款，红茶底加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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